黄钟公与令狐冲一战,还是虚写。
跟之前不同。
尽管明知道令狐冲不可能输的,也看得有点厌了,但是真要打起来,还是会看的。
这时候出现了虚写,知道你要看,就是不给看,弄点动静出来即可。
兴致反而被吊上来了。
那么到底是赢还是输呢?
到底还是要眼见为实。
原文是——这铮的一声大响过去,跟着又是拍的一响,却是琴弦断绝之声,而且这一响声音极大,似是数弦齐断。黑白子等吃了一惊,推开大门抢了进去,又再推开内室板门,只见黄钟公呆立不语,手中瑶琴七弦皆断,在琴边垂了下来。令狐冲手持玉箫,站在一旁,躬身说道:“得罪!”显而易见,这番比武又是黄钟公输了。黑白子等三人尽皆骇然,他三人皆知黄钟公内力之强,乃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归隐之前已是罕逢敌手,经过这十余年来的勤修苦练,更是精进非凡,不料仍会折在华山派这个少年手中,非若亲见,当真难信。
黄钟公苦笑道:“这位风兄剑法之精,固是老朽生平仅见,而内力造诣竟亦如此了得,实是可敬可佩。老朽‘七弦无形剑’,本道当世无敌,那知在风兄手底,竟如儿戏一般。”令狐冲道:“晚辈勉力支撑,多蒙前辈手下留情。”黄钟公长叹一声,颓然坐倒,神情萧索,但觉多年苦练,竟是一无用处,心下沮丧达于极点。令狐冲见他如此,意有不忍,寻思:“虽然瞧向大哥之意,似是不欲我内力已失之事让他们知晓,以免他们得悉我受伤求治,便生阻碍,但大丈夫光明磊落,我不能占他这个便宜。”便道:“大庄主,有一事须当明言。我所以不怕你琴上所发出的无形剑气,并非由于我内力高强,而是因为晚辈身上实是一无内力之故。”黄钟公一怔,站起身来,说道:“什么?”令狐冲道:“晚辈多次受伤,内力尽失,是以对你琴音全无感应。”黄钟公道:“当真?”令狐冲道:“前辈若是不信,一搭搭晚辈脉搏便知。”说着伸出了右手。
黄镇公和黑白子都是大为奇怪,心想他来到梅庄,虽非明显为敌,终究不怀好意,何以竟敢坦然伸手,将自己命脉交于人手?倘若黄钟公借着搭脉的因头,扣住他手腕上穴道,那他便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无从施展,只好任由对方宰割了。黄钟公适才运出“六丁开山”神技,非但丝毫奈何不了令狐冲,而且最后七弦齐响,内力催到顶峰,竟致七弦齐断,如此大败,终是心有不甘,寻思:“你若引我手掌过来,想反扣我穴道,我就再跟你一拚内力便了。”当即伸出右手,缓缓向令狐冲右手腕脉上搭去。他这一伸手之中,暗藏“虎爪擒拿手”、“龙抓功”、“小十八拿”的三种上乘擒拿手法,不论对方如何变招,他至多拿不住对方手腕,却绝不致为对方所拿,不料五根手指搭将上去,令狐冲竟是一动不动,毫无反击之象。黄钟公心下刚感诧异,便觉令狐冲脉搏微弱,弦数弛缓,确是内力尽失。他一呆之下,不禁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可上了你当啦,上了你的当啦。”他口中虽说自己上当,神情却是欢愉之极。
黄钟公的内力过人,但内心还是需要被人认可。
所以他的内力是用来感染他人,重要的还是琴音。
他要琴音被认可。
于是才有了令狐冲钻空子赢了比试。
其实令狐冲也是世态,世情本就如此,阳春白雪,曲高和寡,知音更是稀少。
梅庄四友内心的孤独可想而知,他们越是孤独,也就越喜欢令狐冲。
令狐冲完全是赤子之心,那就一下子直入他们的内心。好,明天继续。第五十回完。
2025年7月2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