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那么有艺术人格,那么张扬个性,就会必然在讲究规矩的正派冲突重重。
彼此都不适配。
令狐冲只有在正派死,才可以在他处生。
他死即他生。
其实不把正派当一回事,也就是生路了。
左右不会亏了他的。
这里就有一个玄妙而吊诡的存在。
正派看上去光鲜亮丽,其实死路一条。
不就是骷髅披着华丽的袍子来当工具吗?
离开了正派,那才是活路。
可是正派要追杀的。
而且很不讲理,没有道义的,都是群殴。
尽管往往打不赢,是啊,群殴还打不赢人家。
可就是喜欢一窝蜂,钆堆上。
就在发人来疯。
一伙人硬是在挤迫个人的生存。
而且他们得到什么?不知道。
反正挤就对了。
无意识的行为。
当然也就没有灵魂了。
活着跟死了,区别不大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活路不就是窄门吗?
偏偏窄门才是对的。
原文是——黄钟公道:“听说风兄是华山派前辈风老先生的传人,剑法如神。老朽对风老先生的为人和武功,向来是十分仰慕的,只可惜缘悭一面。前些时江湖之中传闻,说道风老先生已经仙去,老朽甚是悼惜。今日得见风老先生的嫡系传人,也算是大慰平生之愿了。不知风兄是风老先生的子侄么?”令狐冲心下好生为难,寻思:“风太师叔祖有言叮嘱,叫我不可泄漏他老人家的行踪。我的剑法是他老人家所传,不知向大哥又从何处得知。他在这里大肆张扬不算,还说我也姓风,未免大有招摇撞骗之嫌,我若是直陈真相,却又不妥。”只得含混说道:“我是他老人家的后辈子弟。晚辈资质愚鲁,受教日浅,他老人家的剑法,晚辈学不到十之一二。”黄钟公叹了口气,道:“倘若你真只学到他若人家剑法的十之一二,而我三个兄弟却都败在你的剑下,风老先生的造诣,可真是深不可测了。”令狐冲道:“三位庄主和晚辈均只随意过了几招,并未分什么胜败。便已住手。”黄钟公点了点头,皮包骨头的脸展露出一丝笑意,道:“年轻人不骄不躁,十分难得。”
他见令狐冲一直站着说话,便道:“请坐,请坐。”令狐冲和黑白子刚坐好,便有一名垂髻童子捧上三杯清茶。黄钟公道:“听说风兄有一部琴谱,叫做‘笑傲江湖之曲’,精微奥妙,世所罕有,这件事可真么?老朽颇喜音乐,古谱之中,却未听见有这么一部琴曲。”
令狐冲道:“这部琴谱,乃是近人之作。”心想:“向大哥谎话连篇,骗得他们惨了。我看孤山梅庄这四位庄主均非常人,而且是来求他们冶我伤病,可不能再卖什么关子。当日刘正风和曲洋两位前辈将这琴谱交于我手,原是怕他二人的呕心沥血之作湮没于人世,这位大庄主既爱弹琴,何不便给他瞧瞧。”当下便将那琴谱从怀中掏了出来,离座而起,双手奉上,说道:“大庄主请观。”
黄钟公欠身接过,说道:“是近人之作么?老朽隐居已久,孤陋寡闻,原来当世出了一位音乐大师,老朽竟是不知。”言下却是大有不信之意。他翻开第一页来,说道:“这是琴箫合奏之谱,唔,曲子很长啊。”只瞧得片刻,脸上便已变色。
令狐冲很讨人喜欢呀!他越是恭敬诚恳,在向问天的牛皮哄哄吹捧下,越显得谦逊有礼。
而且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拿出来的都是真货,也是干货。
向问天自己做一半,另一半就在空手套白狼,仰仗着令狐冲的资源了。
这项合作很考究呀!
难怪向问天要赶着来结交令狐冲呢!好,明天继续。
2025年7月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