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9章 2025年12月20日
12月20日(农历冬月初一):星期六;阴;风力1-2级;日出7:49;日落17:47
连着数日阴天。
洗的袜子好几天都干不了。
八点多到医院。
嘈杂的门诊大厅。
虽然比工作日少了一半分贝。
楼上依然。
楼上楼下两个世界。
身处其中感觉割裂。
这些天没有新病员入院,家属等候区有点静寂。
在等候区门口长椅上呆滞。
等护士分发清单或不分发。
等医生传唤或不传唤。
期间有护工露面叫部分家属送生活用品。
迟钝,麻木,呆头呆脑。
就像小苹果信号——它在医院动辄只有一两格。
过了九点,医护都没露面。
家属们沉默来往。
只有脚步橐橐。
不到九点半被医生传唤了。
好早。
看样子最近病人确实不多。
例行沟通一番。
依然是那个难题。
或者继续几乎无效治疗等待奇迹出现,或者果断放弃。
某早已木了。
还有别的选择么。
貌似/并没有。
忍不住泪流满面。
然鹅也没什么卵用。
医患沟通完毕出了医院。
整个状态不佳。
心理压力大还可能变天原因这两天尽力维护腰依然不咋对劲。
还有胃。
这两天都不太好。
天依然阴着。
天阴欲雪?
预报近十天无降水。
到家先喝热水。
连肚子都TM来凑热闹。
这一天天的真TM不知说啥好。
娘希匹。
不到十二点吃午饭。
实际上现在对吃什么都没兴趣。
要不是有时候肚子还会饿真的不想吃东西。
整个人都恹恹的。
屋里太冷,只有十二三度。
晴天的时候有太阳室外温度更宜人。
这些天虽然没太阳但依然觉得屋里更阴冷。
所以本地冬天真的难熬。
ε=(´o`)
两点多到医院。
有点早。
等候区长廊很冷清。
继续等。
想起前两天听那个陪护讲,在ICU待了近一年的那位病人走了。
再差不到半个月就一年了。
走了……
终于……走了……
熬了那么多个日夜……
熬到形销骨立不成人形(护士语)。
ε=(´o`)叹气
三点刚过探视开始。
点名。
今天第一波。
穿罩衣戴口罩,戴头套脚套消毒。
穿过嘀嘀响的廊道。
实际上已经对嘀嘀声听而不闻。
不特意去注意都要忽略掉它。
父亲依然平躺双目虚闭。
叫人不应。
偶尔会睁开却无神。
突然就不能自已控制不住。
泪水决堤。
顾忌在ICU不能影响别人只能强忍。
之前虽然一直说自己早已做好准备,但心底其实总抱有一丝微薄希望。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种希望渐渐被残酷戳破。
游魂一样走出医院。
在街头无意识无目的流浪走动。
不想回家——新租的房子还没有归宿感不能称之为家。
孤独涌上心头。
前所未有。
虽然对父亲的感情很复杂,但他依然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只是在父亲心里,他要关注的事物太多。
这是花了几十年才明白的道理。
从小城这头走到那头。
从西走到东,又从南走到北。
绕了半个城。
感觉思想和头脑都停止运行、空空的。
又似乎塞满了东西。
至于四肢,它只剩下本能。
走了几个小时下来,人好像才恢复一些……正常?
简单吃完晚饭出门继续走。
这次一直往东。
这些天总是回忆过去。
回忆小时候,回忆记忆中年轻鲜活的父亲。
时光如水,恍然已是中年。
而父亲,已经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
某,也终于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