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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空余欢喜 重舞 2826 2024-11-12 16:04

  郑重说话虽油滑,对欢喜却是真正好。从她接手夜间档便自觉承担每天送她回家的任务。他很幽默欢喜也不反感他的健谈,反而不经意中学到不少东西。

  是值得交心的朋友。

  人多的时候他总是透露对欢喜的欣赏,两人相处时反倒是彬彬有礼,从不唐突。

  “前几天我家老头夸我了哦!”郑重得意洋洋。“说我们电台做得不错,还提到你,他以为你是科班出身的,我说不是,他吓一跳,哈哈”

  “那他怎么评价我的?说出来让我骄傲一下呀”欢喜作傲娇状。

  “倒是个有天分的,难得努力又勤奋,不错,不错!”郑重学着他家老头语重心长的模样。

  “主要是你慧眼识英雄,给我机会表现哦!”欢喜促狭。

  “我们这样互相吹捧不太好吧?”郑重朗声大笑。

  这样愉悦,以至于欢喜上楼时脚步轻快得像踏在云彩上。

  一夜美梦。

  白天上课,中午去家宁那蹭饭,下午再上一小时课,晚饭自己做点,饭后八点半到广电,十一点下班回家。欢喜觉得这段时光是自己离家以来最幸福的日子,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有几个真心相待的朋友,钱不富余却足够花用。

  假如不去触碰心里那根叫孔予的刺的话。

  可是小芹总是会带来他的消息。他和女朋友出去旅行了,他们在看新房了,他们快要订婚了……诸如此类。

  如果不是已经了解小芹,欢喜会以为她落尽下石,但她懂家宁和小芹,不过是为了逼她面对。拔刺虽痛却总比让伤口化脓腐烂好吧?

  如果这只是一场自己知道的喜欢,如果没有之前的相遇,如果孔予没有过回应,我不会那么难过。明明朝我迈出了第一步却又果断放弃,而我站在原地,像个傻子。

  欢喜到底意难平。可又能怪孔予什么呢?她宁愿记住他在她心里最初的样子。

  从此释然,不再提起。

  心态不同,在电台放送音乐时就以轻松明快的曲子偏多。

  展帆疲倦地从乌烟瘴气的饭局出来,莫名的心烦意燥。上车时广播电台女主持正在说“这是一首适合夏天听的清新小情歌,节奏中带着淡淡的复古意味,感染力却极强,不知会唤起多少人对于青春年少时那份酸酸甜甜爱情的回忆呢?让我们一起来聆听《柠檬树》”

  “楚思淼茫云水冷,商声清脆管弦秋。”展帆突然想起不知何时看过的诗句,电台里的女声有别于时下女孩黏黏糊糊的娇嗲,是明朗而干脆的,声线却又温柔得很,萦绕着耳边不肯消散,心霎时静下来,他顺势闭目靠在座椅上。

  司机在后视镜瞟一眼,赶忙利落的调低音量。

  “不要关,开大点声。”展帆睁开眼,车正驶过炎帝广场,马上到广电大厦。“你在广电下车,我待会自己开回家。”他吩咐司机。

  没有目的却把车停在广电大门口,也许是今晚的夜色太美吧?又或许是耳畔的声音太挠人?他只想呆在车里安静的听。

  音乐渐停,欢喜的声音响起“昨天有热心的听众在微信公众号里留言问我是不是恋爱了,最近很少放悲伤的情歌?”电流里她一声轻笑。

  “其实我暗恋多年的男孩要订婚了,我没有机会走进他的世界,所以就把他赶出了我的心里。网上有句话说得很好—合适才叫坚持,不合适的那是僵持。我相信我会成长得更好,做一个值得爱的人,共勉。”

  分明是笑着说的却让人听出了悲伤。但,着实是豁达的女孩子。

  展帆一时迷惑:是不是所有叫欢喜的女孩子皆与旁人不同?

  赶巧,今夜郑重不在。展帆正要发车离开时就瞧见昏黄路灯下款款走出广电大门的欢喜。一袭白麻布裙子,随意挽得高高的丸子头,白净的面上脂粉全无,夏夜的清风吹起她的裙边,如无意堕入凡间的精灵。

  展帆看着,竟有些痴了。

  片刻后才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朝着她喊“嗨,欢喜!”

  这样平常的名字在他舌尖打了个转,出来却像已是百转千回。

  欢喜一脸意外,飞快地搜索记忆。

  是有印象的,曾被夏韵追问过好几天的男子。好像叫展帆吧?这样想着嘴里就喊了出来。

  展帆的嘴角便开出了花。

  “好巧,你在这上班?你就是电台里的那个欢喜?”

  惜字如金的商界强人此时却喋喋不休,像个遇见女神的毛头小子。

  “是,你怎么在这?”好歹算熟人吧?欢喜不得不寒暄几句。

  “我住附近,刚巧路过。”展帆答着又问“你回家?现在不好打车,我送你?”

  小心翼翼,生怕又被拒绝。他甚至不敢问为何再打不通她的电话。

  第三次见了吧?欢喜却从不曾仔细看过展帆。原来竟是如此好看的男子。

  深邃的眉眼盛着满满的诚意,似乎还有点紧张。让人不忍对着这张脸说不。

  终是上了车。

  还是有些拘谨的。尤其是展帆侧身帮她系安全带时,他挨得那么近,几不可闻的烟草味在这一刻却浓烈得让她差点窒息。避无可避,欢喜颇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郑重载她时从不这么窘迫。

  展帆的开怀却怎么也捂不住,薄唇保持是上扬的弧度。

  他只恨这路程太短,短得来不及让欢喜熟悉他。

  在欢喜坐立不安中终于到家了,临下车时,展帆一句“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么?”可怜兮兮得只差摇尾巴。

  欢喜转头看着面前的帅脸,鬼使神差地就轻应了声“嗯”。脸抑制不住的热了。

  直到躺在床上,欢喜才发觉自己原来也是浮于颜值的花痴。

  可这原本就是看脸的时代吧。

  而展帆再往家开的时候,心情雀跃得压根不曾记得自己今夜饭后的焦躁了。

  到家还自斟自饮了杯红酒,独自庆贺这个迟来的开始。

  欢喜,干杯。

  第二日的晨会,细心的骨干们就发现,这个一贯严厉的年轻老板今天格外亲和,不论是谁发言,他都赞“嗯,很好”“不错”“思路是对的”最后散会时,所有人都有见鬼了的错觉,以至走出会议室时,骨干们几近落荒而逃,生怕老板突然恢复正常,抓住自己狠训一通。

  总办的秘书接到展帆的订花指令时便醍醐灌顶,他们的大boss恋爱了!

  消息如一阵风吹遍了整个公司。

  虽意外但又意料之中。年轻的老板身边从不缺少女伴,他送花给人却是第一次。

  谁是那个幸运儿?

  当欢喜走出广电大门,看到捧着花倚靠在车旁的展帆,就有些智商不够用的无力感。

  平生第一回收到花吧?不得不承认,即使俗气老套的招数,偏就能戳中女孩子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虚荣心。

  是欣喜的。何况送花的男人光看脸就能满足所有女孩对爱情的想象。

  欢喜红着脸接过花说“谢谢”,展帆悬了老久的心啊终于落入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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