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班时王琳说了,真空罐关了两道阀。
这么说就明白了,肯定是有问题,不然关两道阀干什么。
真空,就是在把塑料袋的空气抽出就形成真空环境了。由于塑料袋内没有空气,霉菌无法生存,存放粮食、蔬菜食品不至腐化,比冰箱保鲜更佳,只需个真空塑料袋就能做保鲜。小的抽真空机二三十块钱就可以买一个,家庭使用很方便。
但是公司这个真空机操作就复杂了,没有水的很快就会因为摩擦生热损坏,真空环境水的沸点会降低,40℃就能气化,这一特点已经被利用。
吃过饭,同事王东雪说是有点忙,要我开真空机。
无奈走到跟前,试探问王东雪:“接班时对班交待说,真空泵坏了,这能开吗?”王东雪解释了一阵,意思就是能开。
再问开泵第一步,加水没有?闫玲回复说:“没有加循环水,等一下开。王琳已经去加水了,等一下下加上水,再开机。”
摸清隐患后,暂时松了一口气。回复王琳:“好的。”
王东雪忙完过来,让王东雪指点一下真空操作工艺。
西风在进行成品的放出操作,听得哐啷一声,心想这回又要把装产品罐子吸扁了,急忙喊控制室充氮气,再迟几秒怕是真的没救了。
西风看装产品的罐子顶塌下去个坑,不知道,该怎么交出手。他想找闫玲私下合计一下,怎么把罐交出去,好不被处罚,只是控制室里面坐了好多人……
问自控室闫玲:“现在忙吗?不忙出来一下,说个事!”
闫玲不想出空调房,这三伏天高温,出去就得中暑:“不忙,你进来说吧!”这话说的,差点把西风气出心脏病。
最后两人还是走在一块,说到了一一起,今天顺利甩罐。
第二天,又该接手了。反正是不能让这个罐扁到我们手里。
下回接手工作的是一班,一班接手没事,换二班接手工作没事,三班接手工作没事,换我们接手,我们接手没事。葛一天接手工作,罐扁了,暴总要处罚他。
葛一天说:“我早感觉快被处罚了,就是不知道会栽到罐子上。”
西风说“不知道也是你把罐子吸扁的。”
葛一天回怼西风说:“我又不能直接吸,中间还有一个环节,他们要是看见罐子有异样,直接关了也不会扁的。”
西风说:“有一个人闯红灯过马路,他说开车的人看到行人没有踩刹车应该负全责。交警说你为什么,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呢?别人为什么要踩刹车。”
我说:“我觉得他是想赌一把,堵那个司机肯定踩刹车,不敢撞他,赌博心理。”
王东雪喏喏的接了句:“那十赌九输。”
葛一天不满意,想推卸责任,但是没想好推给谁,口无遮拦的说:“上回都是出成品,形成真空扁的,这回罐子扁谁知道是不是,包装工,出售产品的原因。”
王东雪说“不是,放多少回了都没有扁。上回是因为呼气阀,只呼出不进气扁了。
闫玲说了一句:“这回不是呼气阀吗?”
王东雪怼了一句:“呼气阀已经拆了。”
西风负气的回了一句:“阻火器没拆。”
葛一天说:“那我去拆阻火器,看看阻火器堵是不是如你所说,真的堵,拆开以后竟然存了水。”
那肯定先把水吸进去完,再过气,现在上边存着水,上边的空气肯定补不进去,总之找到了原因。
阻火器堵了,产品生产出来后,出售产品时,把罐里的产品抽走后,形成了真空,最终被空气压扁。所以产品还没有生产出来,就开始抽成品是不对的。本身生产线是真空生产线,是负压生产。因为那天安排小卡拉米装产品,没想到产品抽走会形成真空环境,所以说葛一天工作不够专业。
葛一天埋怨说:“公司好多活,都让我干,某些老同事吃饭都懒得下去吃,都是让我代饭给他们吃,某老员工吃完又不报销,剥削压榨。”又说:“公司的客户大部分都是我做成的,不如自己租个生产线,今后自产自销。”
西风耐着性子说葛一天:“还没睡醒,可以接着做梦。”
葛一天又说:“有个厂挖我去当主任。”
西风忍不住的责备葛一天:“没胆量,经瞎哔哔,你怎么不去?”
“我去了,就是厂有点小,我怕万一,开不了几天再倒闭了。”
王琳说:“上回我们那个村的,在“胖东来”当厨师,月薪7千。有人说你这手艺这么好,到外边自己干少说也能挣一万,然后就辞职自己干了,结果他做的凉拌菜卖不出去,没人要,现在又进超市了工资4千。”
下班时告诉接班的新同事卡拉米,这回不用担心接手的山药会烫手了。今天又扁一个,该扁的全扁了。
上了班,厂领导就让岗位上的人去修理罐子。
王东雪看了一眼上回扁的罐子,给我说:“上回给那个罐子扣个帽,这回再给这个罐,扣个帽。”
稍停又说:“等领导到了,看让怎么办吧。”
领班来了,让人在楼层隔板上钊个洞,穿根吊带,找根铁管別住,续到在灌顶上方,吊住神仙葫芦钩,再用神仙葫芦上边的吊链钩住罐顶的铁环,往上拉。理想中的情况就是把凹下去的罐顶,拉起来,当然这需要往罐子里装些水,增加罐子的重量,要不然可能连同罐子一起也不行。
用神仙葫芦吊东西,应该站在神仙葫芦手链轮的一侧,也就是靠近手拉链条的一边,沿着顺时针转动上升,反之下降。
看了一眼吊带,对这个吊带很是没信心,但是领导有信心。
拉了几下,吊钩渐渐收紧,领导们看着有点作用,让再拉,链条已经变得沉重,换个位置,保持安全距离。
娄诙看进展的慢就责问:“拉不动了吗?”
默默的继续拉几下后,告诉领班:“拉不动了”。
葛一天,一看不像是拉不动,就说:“能拉动。”
换人,王东雪上,王东雪上去拉几下,仔细一看,上边的铁管好像弯了。赶紧报告给娄诙说:“上边的铁管弯了,会不会掉下来。”
因为王东雪在下边,掉下来,王东雪肯定跑不掉,领导们站远处看,肯定没事。
我去楼上,看看情况,因为我支的铁管,当时找了个十公分粗的铁管自然没事,但是穿吊带的楼板,被赘出成了凹,告诉主任们:“别铁管的楼板,凹陷变形了。”
娄诙看吊带下边罐顶已经被葫芦提起稍许。指挥王东雪继续收紧手链,王东雪怕神仙葫芦掉下来砸到自己,于是说:“手链拉不动了。”
葛一天看娄诙叫谁干,谁不干,很不给赖某面子,再想想吊链哪有拉不动的。
他主动走上前接着拉,虽然,马上就要成功,但是,这不是非要抢你们的功劳,只是想在领导面前涨涨脸,让领导们看看,你们干不成的活,我是怎么干成功的。
葛一天瞥了一眼王东雪,好像再说:“等下我成功了,讨到好处,可没有你们的份。”
葛一天,表现的可卖力气,上去就想把凹陷的灌顶提起,使劲拉扯神仙葫芦上的手链。
说:“轻点拉。”
葛一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就差说,“领导,您就等着瞧好吧!成功后,您可得想着,赏给我葛一天个好”。
葛一天逮着手链不放,又是赘又是拽。
咣的一声,公司的人以为地震,吓得赶紧找地方躲。
领导们亲眼目睹,吊葫芦从楼顶砸下来,吊带崩断,虽对失败心有不甘,也是后怕。
工人收拾战场,领导们回办公室,约定改日再战。
三天后,还是修那个50万的罐顶,这回要用氮气吹,氮气,一种惰性气体。给汽车轮胎打气,用的就是它。只是要把罐子的所有出口封起来,罐子是专用的,封口只是需要点时间。冲入氮气罐子像轮胎一样,慢慢的鼓起,不错这就是我们想要的。
西风看到罐子恢复如常,马上要求放出氮气,好像自己的车被修好后必须得开一圈溜溜才行,在场的人都很高兴,西风盘算下个班还得弄另一个罐子,索性让领班把另一个罐子也吹起来。建议娄诙说:“这个好了,这回给公司节约成本50万,弄那个罐子吧?”
娄诙说:“好,开始弄吧。”
仔细想想,那个罐子条件可不太允许,起码没有加足够多的水。那又能怎么样呢?吹氮气不一样起来吗,更何况已经有了成功的经验。
少过了一会儿,西风说:“今天就这样吧。另一个罐子,按步骤一步一步来,再进行一次冒险的操作也没必要。”
先祖一周年祭日到了,给公司请了假。
在家的长辈有爸爸二三叔,姥姥家表叔随礼记账本上,礼金交六婶,钱没暖热乎,包桌吃饭又要花了,当家菜知柴米贵,勤俭持家不丢人,吃完饭送亲戚回家,收拾桌子结账。
到了年关,按峰弟的意思,邀请叔叔大伯参加聚会。
倒酒的人先喝酒,从振哥那开始。
振哥先喝一个,后边爸爸不喝酒,倒茶,其余倒酒。
到我这酒量不行,让把酒,存酒杯。叔叔说:“他们又开始走后门了。”
这个酒存杯里不行,因为最后是要清杯的,还是峰弟给分担了些,倒完一圈自己喝一个。
这回是圈酒,每人一圈。轮到我,按平时的量给振哥倒上,峰弟觉给振哥倒多了,多了就倒回去一些酒。峰弟说:“当我没说。”
三叔管龙弟,不让倒。
峰弟、强弟那,倒酒的时候意思一下就过了,嫌少,再加点。
最后到我,都说:“随便喝,都算过。”峰弟就说了,他这不会喝的没醉过,我这会喝的老是喝醉。
最后清酒杯,清酒瓶。三叔怕龙弟喝醉替龙弟喝了,其他人都干了。
龙弟想明年去他那里聚聚,峰弟说:“按父辈我爸后是你爸。按我们这辈是强弟。你看?”
他说:“按我们这辈的。”
峰弟当场说:“下一年去海强弟那,海强弟下一年交给你啦。”
后来听说振哥醉了,峰弟问是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