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美女聊什么呢？”
一脸灿烂笑意的杨华上完厕所，走了过来。
“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燕子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杨华自讨没趣，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角色，受雇于人，也不好说什么，摸了摸鼻子，自己一个人去到舞池找乐子。
“你接着说。”
燕子盯着表妹。
匡橘子瞧着杨华转眼的工夫，就已经和舞池中的一个穿着短裙的姑娘勾搭上了，两人贴身热舞，眉来眼去。不由得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人就这样。有钱才有一切，没钱，屁都不是。现在明白了么，这就是人上人的生活！是男是女不重要，是什么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钱！”
燕子耐着性子安慰了一下，“你刚才说账本，接着说。”
匡橘子收回视线，就那一刹那，她的思想发生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转变，“大体的我没有听清楚，但那个账本好像并不在李总手里。他们好像说要等电话什么的，我只听道这些……”
“你先等一下……”
燕子沉吟了片刻，起身出去。
出了嘈杂的舞厅，外面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她径直上了八楼，直接面见王柯达，将刚才从表妹嘴里打探出的消息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等等，我捋一捋。”
王柯达尽可能将消息复盘，“所以，李前程是有账本下落的？”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账本是在其他人手里，这些人想要跟李前程做生意，把账本卖给他？”
“对。”
“那这个所谓的账本，是许景淳的么？”
王柯达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燕子也答不上来，“或许是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了片刻，王柯达吩咐道：“你现在接着把表妹送回去。让她寸步不离地守在李前程附近。如果这个账本真的是许景淳的，而刚好有人要把这东西卖给他。务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这就去！”
燕子火急火燎地出门。
等她出门，王柯达不太放心，又叫来几个手下，嘱咐他们开车守在李前程下榻的酒店外，二十四小时不停盯守。
如果碰见李前程出门，就立马跟上去，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傍晚七点半。
李前程房间内的电话再度响起。
还是那个熟悉的令人不太舒服的大妈声，“李总，南阳垃圾处理厂，知道这地儿么？”
“不知道。”
“不知道就找人打听打听。现在是七点半，咱们八点半在这里碰头交易。我和我老伴只能等一个小时，过期不候。”
电话挂断了。
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盲音。
李前程看了看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三万块现金。
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那对夫妇的反应太过敏感，已经完全脱离了谨慎的范畴，更像是在躲避危险？
而那份危险显然不是来源于自己，而是其余的盯上账本的人。
“事情变得复杂了。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样，今天晚上的碰头交易，恐怕不会这么平静。该以身犯险么？”
他有点不太确定。
自己的身手，应付几个匪徒，问题不大。但要是别人带了枪呢？……
与此同时。
匡橘子从电梯上上来。
路过李前程房间门口时，她又一次产生了动摇。
归根结底，她还是个质朴而单纯的姑娘。
刚才迪吧里空气很混乱，或许是因为这些原因，她才会变得更加物质。
匡橘子停下了脚步，看着李前程所在的那扇房门。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在火车上，李前程给自己六百块钱的一幕。
那个时候，他跟自己说，自己是个好姑娘。希望她可以一直这么善良，淳朴下去。不要跟世俗同流合污。
“喂，你上钟么？”
突然，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啊？上什么钟？”
“你新来的？上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西服，不过因为肚子太大，西服被撑的鼓鼓囊囊，很不体面。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匡橘子，视线在她裙子下的大腿，和翘臀上多停留了片刻，“你一个钟多少钱？”
“……”
好半天，匡橘子才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姐。
她紧咬着嘴唇，愤怒地呵斥道：“你才是小姐！”
“神经病！”
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开，“不是小姐，站在人家房门口站干什么，又做婊子，又立牌坊！”
匡橘子看着男人走远，委屈地想哭，“我是住在这里的！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咋了，我说错什么了？装什么清纯，说话土里土气的，一看就是出来卖的。这酒店你住的起么？”
房门打开。
他的一个同伴听见外面的争吵，探头出来看，瞧见是自己的同伴，连忙息事宁人，“算了，算了。跟一个土妞有什么好争的。”
土妞！
这两个字将匡橘子的自尊彻底击碎，她知道自己说话带着乡音，有些土气。
这让她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平庸。
尽管住进了酒店，但她还是那个土妞，融入不了大城市。
但，她从这一刻起，想要改变，想要彻底成为人上人！就像表姐说的，她得为自己考虑！
“吱呀”
李前程的房门打开了。
他倒不是打算看看走廊外的热闹，而是打定主意，要以身犯险了。
电话里边的那对夫妻，不能不见。
她们手里的看似是账本，其实不是。是自己对于未来商业集团的野望。
只有拿到账本，搞垮许景淳，这边的工业区项目，才能落入自己的口袋。而这边的工业区，将会是他日后对抗健力宝，娃哈哈这种老牌集团的底气之一。
“橘子，你回来了？”
“嗯……”
匡橘子有些做贼心虚。这一趟回来，她是在做卧底的。
看着李前程手里拎着的公文包，她又想起了账本的事情，这是……有情况了？
“李总，你要出门？”
“嗯，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李总，我跟你一起吧。拎个包，做做杂物什么的。”
匡橘子挤出一个微笑。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李前程绕开她，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匡橘子不死心，小跑着跟在后面，“李总，我跟你一起逛逛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
“我说不用了！”
李前程停下脚步，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