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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话 空头承诺

  承诺,是为了守住一个人的心,让她(他)心里卸下忐忑不安的包袱;但,有些承诺却是无期的空头支票,只是有些人为了面对审美观而产生的自我作祟,可称之为善意的谎言,也可称之为让时间鉴定的决意。后者,心灵必须付出愧疚,直至、被承诺者得到幸福……

  放学了,闭着眼都能走回家的路。

  一伙人约好了在奇都大桥集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回到家里,卸下背包。径直往厨房走去,千里飘香的米饭味,让我食欲大开。吃完晚饭,再泡上个凉水浴,一个字“爽”。换上一身清爽的短袖、牛仔短裤,再加**丝必备拖鞋。

  接下来呢,就是习惯性的叫上临男,还有隔壁村的董洛。三人都是差不多的装扮,简单不失**丝,“啪啪啪”朝着目的地走去。

  走了差不多20分钟,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座代表着奇都镇这个古老神韵村镇的象征---“奇都大桥”。

  奇都大桥已有百年的历史,古典、传统的单孔圆弧石拱桥,桥长500M、桥宽100M,桥碑刻有毛爷爷的“奇都大桥”四个字,更增加了些许古镇的气息;石板刻上精美的浮雕、石拦狮子坐镇显得格外的霸气。夜晚,桥上霓虹灯闪烁,与桥下清澈见底的溪水相互照应,形成了一个灯火璀璨,独特返异的夜色。

  “呦吼,我们是第一个到的,哈哈…”临男第一个跑到桥中央,朝着溪水大声喊了喊。

  我和董洛跟随在他的后面,桥中间还是车来车往,通往省城的车辆必经之地。

  “你能不能矜持点,那么激动干嘛,风大不怕吼破喉咙?”董洛漫不经心走近临男,看着桥边的风景,缓缓的说。

  “就是!”我随后也走近桥中心,附和董洛。

  “没办法,我难以掩饰自己此刻内心激动的心情,我好久没第一个到达约会地点了。”临男激动地说。我能理解临男,确实每次都是我们俩最后一个到。

  “说也奇怪,那几个女生以前都是很早就到了,今天怎么回事?”董洛也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难不成是耍我们,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呀!”我怀疑道。

  “要是敢耍我,嘿嘿,明天她们就死定了。”临男摩拳擦掌道。

  “切…”我和董洛鄙视道。

  “你不被欺负就好了,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四个女人。”董洛调侃道。

  “就是,到时不知道又是谁被连木折磨了,还要喊我们搭救!”我也调侃着。

  “喂,你们……”临男被我们俩说得无地自容,无言以对。事实如此,在连木面前,临男就是个温柔的羔羊。

  就在我们三人贫嘴时,对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喂…你们三个男生好拖拉呀,我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我们三人转身就看见四个女生一排站在我们对面,连木第一个朝我们喊了喊。兴许是因为车水马龙让我们没注意对面是否有人。

  连木喊完朝我们走了个手势,然后四人就起步走了。

  看着她们走的方向,我们断定她们是要去桥下溪边的石凳上,因为也只有那里才有地方坐。

  我们紧跟她们,到了石凳上,已经看见她们四人坐在石凳上开始聊天了。连木示意我们三个男生坐另外一个石凳。

  我们点点头,坐到了石凳上。朝上看可看见一株柳树,至今已垂挂了些许年头。柳枝落入水中荡漾,扬起了一阵波纹;溪水反光水珠柳叶,与月色形成一道与世隔绝的景象。

  我们三人也自顾自得在闲聊着;这时,连木站起身,短牛仔裤,一身短袖花衫衣,再配个黑色花朵人字拖,这画面和谐了。

  “临男,你过来一下。”连木朝临男挥了挥手。

  “怎么了?”临男说完起身,朝连木跑去(多听话)

  然后,连木附耳对临男叽里呱啦的说了声。然后又唤了董洛过去,又是一阵叽里呱啦!唯独就是没有叫我,我突然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说完,临男和董洛点点头,便回到位置了。

  连木则又唤了她们女生阵容(除了炎希),又是一阵叽里呱啦!我在想,是不是又想玩什么整人的游戏?也只有连木能想得出来。

  我想不通,忍不住问了问临男“你们刚才偷偷再说什么呀?”

  “呵,你想知道啊!”临男坏笑。

  “嗯嗯…”我非常期待的点点头。

  等我说完,临男伸手朝我抖了抖。

  “什么意思?”我疑问。

  “什么意思!问路都要给人家一点好处,这么大的事你能不给我点贿赂啊?”临男还是改不了那个趁人之危的性格。(没办法,每次都是我被他要挟,谁叫我是男猪脚呢?哈哈!)

  “去你的!又不关我事,你不告诉就算了,我也不想知道。”虽然表情是不屑啦,但是,所有人知道唯独你不知道,能不好奇嘛!

  趁临男不注意,我又偷偷转身拍了董洛的肩膀。

  “怎么了?”董洛转过头看着我。

  “诶,董洛,小声点回答我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好兄弟?”现在乖了,我换了个套路走,走亲近路线。

  “是呀?为什么这么问?”董洛一阵迷雾,小声地说。

  “那就好,好兄弟是不是肝胆相照、将心比心?”我继续给董洛下套。

  “是呀!”董洛毫不犹豫。

  “那就对了,你告诉我刚才连木跟你们说了什么?”我进入主题了。

  “哦!你想知道啊?”董洛听了我真正的目的,先是一震,然后又问了临男同样的问题。

  “嗯嗯…”我估计也应该猜到在董洛身上也是找不到答案了。

  “你想知道,自己去问连木啊!”董洛朝连木的方向指了指。

  “什么呀!不是说好兄弟肝胆相照吗?你叫我去找连木,她纯粹就是肉食动物,哪能温和的告诉你,你这不是把我往虎穴里塞吗?”我回答道。

  “拜托,亲兄弟都明算账好吗?况且我要是告诉你,那我死的不是更惨。你这不是也把我逼到绝路吗?你和连木对比,我觉得你更温柔!”董洛很明确的表达了他的生死观。

  “切,你们啊,够意思的!”我对他和临男一阵鄙视。

  “诶,话不能这么说,作为兄弟,我还是可以指个明路给你的!”董洛说道。

  “真的吗?还有什么路走?”我听到董洛这句话就像是抱到了佛脚。

  “真的!你要是真想知道,你可以静静的坐着,等到事情发生了,你不就知道了。”董洛给我支了个屁招!

  “晕~那你还是不要说了,浪费口水;不想告诉我,我也懒得知道。途一身自在。”虽然心有不甘,我还是放弃了,徒劳无功啊!恨只恨,在母老虎面前,我们这些公的也只能束手无策啊!

  再看看那俩个猥琐男,兴奋的讨论今晚四个女生;以前我是会凑上去八卦下,但现在似乎没什么心情。

  正郁闷中,连木又起身,朝临男喊了声。

  “许临男,我要去溪边抓螃蟹,你跟我去吧!”连木从不过问临男同意与否,都是帮他做了决定。

  “嗯!好!我去”。临男也不经大脑直接答应,屁颠屁颠跑过去了。今晚的临男也非常可疑,以往都会反抗、酝酿、扭捏跟我们道别的。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更加重了我的疑心病。

  过了一会儿,章凡和智秀也起身过来了。今晚的章凡还是飘逸的刘海,简单搭配牛仔裤与短袖,不管怎么穿都让人如此陶醉。智秀一身运动、清爽系列,更加显现她消瘦的身材。

  我以为她们是来找我的,故意摆正了姿态,拉拉扯扯衣服。

  正想上前迎接。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董洛,下午数学老师教了些方程公式,我们一起探讨下。”章凡和智秀径直走到董洛面前。

  “嗯,好!我正好也有不理解的地方。”董洛很爽快的答应了。

  “好,我也正想请教两位高手呢?”智秀也附和道。

  “嗯,我也要去。”我也插了一句。

  “你…哈哈,乖弟弟,你还是别去了,你数学那么差劲!”智秀嘲讽道。

  “切,说得你好像数学多好一样,也就比我多个几分!”我不满智秀的嘲讽,揭穿她老底。

  “嗯…你还是我弟弟吗?怎么不听话啦!”智秀听到我摊牌,很生气的跟我说。

  “我…”我还想辩解道。

  “好啦,晟野,别闹了,你就呆在这,我等下就回来了。”董洛赶忙劝阻道。

  “董洛,我们还是兄弟吗?把我一个人落下?”我很委屈的问董洛。

  “当然啦!你忘了吗?我刚才说过的话,你等下就知道答案了。”董洛是乎在暗示我什么!

  “周晟野,你真婆妈耶,叫你留这就留这!”章凡又点耐不住了。

  一听章凡女神发话,我也只能无言以对,束手就擒了。(当时,章凡还不知道我暗恋她)

  “不要理他,我们去柳树下,走吧!”章凡女王强硬的态度指挥道。

  董洛和智秀双双跟我挥了挥手,把我冷冷的丢在了石凳上,此刻是多么的寂寞啊!心里又是一团的迷雾。

  “仨个人,来奇都大桥竟为了探讨数学题,你们是有多么的无聊?”我抱怨着。

  就在我无尽的抱怨声中,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没错,就是炎希。

  她也是一身牛仔,配花衫。

  我能感觉她似乎有话跟我说。

  “晟野,你怎么了?”炎希看我一脸委屈问道。

  “没事,只是觉得他们比较可恶,都隐瞒着我;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带着疑问看着炎希。

  “你不要怪他们,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我!”炎希替他们伸冤道。

  “你?”我诧异道。

  “嗯,他们只是为了帮我和你腾出个空间;因为我有些话跟你说。”炎希解释了他们的罪行。

  “你有话跟我说,你要说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好像明白了这一切原委。

  “我想跟你说,自从认识你,我觉得你是个非常好的男生;虽然有时不爱说话,但是跟你在一起的人都知道,你是慢热型的男生。心里一副热心肠,又懂得如何去照顾别人、安慰别人。跟你做了1个月的笔友,我觉得你很了解我的性格,能解决我的迷茫;很开心每天都能在教室里看到你,都能偶尔跟你斗斗嘴。我…我…我喜欢你!”炎希把藏在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脸顿时红起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我真的一时难以接受,心跳个不停。

  在想想,这一切都可以诠释了董洛留给我的话,其实在章凡和智秀留下炎希一人坐在石凳上时,我就已经知道他们的离开只是为了让我和炎希独处,我也想知道炎希想干什么?好奇心驱使让我不再纠缠董洛他们(我是不是有点犯贱)但是,让我想不到的是,事情发展的太快了,我还来不及准备,就被溃击得不知所措。

  我们沉默了许久,我平静了情绪,舒缓了一口气。

  “炎希,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你的大大咧咧,开朗,爽快,都能让我们很开心。但是,一个人的心里很有限,我的心里装不下第二个人。希望你能明白!”我婉言回绝炎希。

  “你说你心里有人了,能告诉我她是谁吗?”炎希问道。

  “我…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隐私。”我不想告诉她,我喜欢的是章凡,要不然后果就是我们连最基本的友谊都没有了。

  “呵呵…说到底你只是为了拒绝我才编了这个谎言吧!我知道我长得胖,何必呢?”炎希是乎不相信我说的话,不屑道。

  “不是,不管你信不信,我绝对不是因为你的长相而拒你于千里之外,而是因为哪怕只有依稀希望,我也不能放弃。”我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算了…我也不想问了,第一次鼓起勇气告白,被拒绝倒也无所谓了。反正我这辈子肯定是嫁不出去了,又胖又丑。”炎希不在乎我的解释,自卑着说道。

  “你别这样好吗?没人说你长得丑,况且只要心地善良比任何长相都美!”我对炎希的自卑表示同情。

  “你又不丑,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唉…说到底我还是没人要。”炎希更加的自卑道。

  “谁说你没人要,我敢保证十年前你肯定会嫁出去;十年之后,你若未嫁,我若未娶,你就嫁给我。”越听炎希自卑,我越感不爽,没想那么多就说出了个承诺。还是有点后怕!当时,你知道的,年少时,强烈的审美观驱使你带着有色眼镜看这世界任何事物;要是是十年之后我真的未娶的话。

  “真的?十年之后我如果还没嫁出去,你要娶我?”炎希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

  “嗯嗯…真的,我说出的话一定做到。”咬咬牙说道。

  “嗯,好!那我们拉勾吧!”炎希伸出小拇指。

  “嗯,好!”我也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们一齐说着。

  过后,炎希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释放了许多。

  “好啦,我们也过去找他们吧!也该谢谢他们几个的演技了。”

  “嗯,是呀!为了你,他们不惜伸手不见五指去研究数学题,不惜摸着黑去抓螃蟹,不惜不顾兄弟情义也要让我和你独处。”我抱怨道。

  “好啦,这样不就更好了吗?只有说清楚了大家以后不会尴尬,心里才不会有隔阂。尽管你现在拒绝了我,我很开心我们还是朋友。”炎希安慰说道。

  “说的也是!”我点点头,要不是我情急之下的承诺,说不定我们会因为拒绝而变得形同陌路,虽然情在,却因尴尬不如不见。

  “好了,走吧,哥们!”炎希朝我挥了挥手。

  “嗯,走吧,姐妹!”我也附和道。

  “呵呵…”说完,我们朝着章凡他们走去。这是我们此刻共振的磁场,心灵深处不宣的表情。

  虽然我面对承诺会愧疚着,炎希也知道这个承诺只是个空头支票,十年?谁会知道未来的事呢?兴许十年期间我们一个娶了,一个嫁了呢?真到了十年之后,成熟的心态也能决定我们的缘分。我们宁愿守着这个空头承诺,宁愿十年被欺骗;也不愿因为揭穿这个承诺而击溃我们的友情。就让这个承诺随着时间迁移,慢慢的变成我们心里的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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