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看她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就让我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让她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
终于回到家乡了,累死我了。为了这几个电子币真他妈的不值。几个人从半山俯冲而下,再也不能高声放歌了。在新市的时候分道扬镳,相约下午吃完饭后到老板娘那会合。蹬着那辆破自行车,有气无力地蹬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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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吃完了饭,到楼上的阳台上听了会儿《快乐123》,看了会儿远方的风景。
然后很快走到小杰那里,接着再到福哥那里,等他就餐用膳后便又顺路到群那里。大伙气势汹汹、有备无患地杀向了老板娘那里。
那个时候正当午后,电子铺里人数不多。几个人投其所好、各安其位——双截龙、白鬼、西游记、加强版、空军,外加三国。那时玩的基本都是空军,三个人一台机,有小鸟、有福哥、还有我。一路上过关斩将、各显其能,终于闯到了第八关。拿了把枪,可以无限射击,然后就会见了第八关老大。抽着烟、打着哈哈、翻着跟斗,等着小妹把他射死。
不一会儿那个老大就被射死了。“啊”的一声,转眼间天崩地裂,整一个山洞都坍塌了。大伙跑啊跑,跑啊跑,跑着跑着那个小妹被砸到了,躺在了地上,然后有一个哥过去扶她。紧接着他们都闯了出来,画面中的他们悠闲地开着车——想来是已经大功告成,可以回去安享晚年了。
就这样,闯关成功了。闯了一次关成功后,就已经不想再打了——因为那种时候都倍有成就感,身心舒畅,心满意足。收拾好了心绪,起身离开了老板娘。
要到海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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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顶着炎炎烈日,一起走在飞沙走石的泥土路上。路上的小鸟迎空高飞,或依附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听着它们悦耳的叫声,心胸顿感清凉舒爽。于是拾起路上的石头,瞄准,扔——可惜没打着,只是把小鸟赶跑了。
看着小鸟自由自在地飞翔,从这棵树飞到那一棵树,从这根电线杆飞到另一根电线杆,从山的那头“嗖”的一声便从头顶上飞过,飞向山的那一头。看着真的好羡慕它们,好想像它们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
顺着小鸟飞过的轨迹,看到了宽敞的田野,还有那四处环绕着的郁郁葱葱的山。满山遍野都在阳光下蒸发着热量。还有山下面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波光粼粼,有几只竹排在海平面上荡漾。在路上就已能听到海水的拍打声,轻轻柔柔,若隐若现,轻飘飘地回荡在蓝天白云下……
而此时在蓝天白云下的我们,也已经被烈日晒得肤色发红,通身同样蒸发着热气。沿着熟悉的路线一路走着,终于来到了那一片隆起的小山丘上。找了一个风水挺好、地势平坦的地方——因为准备在这个地方“控土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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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控土窑”为何物也?
此乃农村孩子常干的事情,当然,大人干的也不少。
首先,先找一个合适的地方,通风避雨防火烛。最好的地方是去山上,因为那里地广人稀,所需的东西应有尽有,唯一需要的只需随身携带一个打火机或者一包火柴。当然,这里就不需累赘了。反正就是要天时地利人和。
什么才是天时地利人和呢?
所谓的天时,就是要有个好天气,不要什么刮大风下大雨了还去。当然这里面没有什么严格的界线,基本只要天气晴朗就可以。当然真刮风下雨时也未必不可,不过那时会很考验技术含量,也很让人担心你的智商。
然后就是地利。所谓的地利,就是要有一个好的环境或者地理位置——反正就是要有好的土块还有番薯地。最好的就是在番薯地里进行,因为刚开挖过的番薯地土块多多,而且旁边番薯也可就地取材,这样便可省去了很多麻烦,少费好些周折。
然而真的想在番薯地里整的话,那就得讲究人和了。因为偷挖番薯肯定不会在自家田里搞,都挑不认识或无关紧要的人家土地里去搞。除非你有十足把握那家田主不会在你全部都整好了、在那里等开窑出烤番薯的时候,突然从某个地方杀出来提着锄头把你们都轰跑,然后她在那里坐享其成。否则,最好还是找个空地,或至少可以确定那田的主人不会潜伏在一旁伺机而动的地方。然后就可把守阵地,布置阵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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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位置已经找到了。
接下来呢?如若以军事的术语来阐述,或者以宋丹丹的话来讲的话,那么总共分三步:
第一步,分拨一路人马去偷运粮草——也便是去偷挖番薯和漫山遍野地去找柴火。
第二步,分拨一些人出去,去搬运土块什么的,以好筑建堡垒。
第三步,留守后方,把守阵地。
这基本上都是那位出谋划策者,待其大军领命而去的功夫,自己留守阵地布置阵营。
而这阵营该如何布置呢?这也是一门学问。
首先,先要明确一下风向,免得待会儿逆风操作引火烧身。然后接着就得先挖一个坑,其大小基本与人的脑袋瓜等同,而其形状也基本相似——一个圆形的脑袋外加一个长脖子。长脖子要顺着风向,其深浅如一,大脚踩下去刚好没掌。
挖好后,那时应该也已有土块运到。大小不一的土块堆在旁边,要是其中没有合适的土块还得再找。因为刚开始搭建时要用大土块——所谓的地基要牢,门面要高,世间万物莫不如此。
待有了合适的土块后,便先要搭建门面,便是在脖子与脑袋的链接处搭起一座拱桥。此桥最难搭,关乎于整个门面与工程,马虎不得。而这桥一旦是建筑完成,那么其工程也基本上完成了一半。
然后就是后补。所谓的后补,便是把那一脑袋瓜用土块围起来,其流程与步骤基本也是从下到上逐一堆摆,大下小上挨个累积,最后把整个脑袋瓜都给遮掩住。接着再填补其漏洞,免得走漏了风声,要多费些柴火。
待到整个流程都完成后,一个传说中的土窑便诞生了。站起来看一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怎么像如来佛祖的脑瓜顶。
待这一切都准备齐全后,便可开火烧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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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窑刚开始的时候要用些干草。
当然,如果你有脑子的话,这事应该不用人教。此干草满山遍野一大堆,随便一拉一扯就是一大把。接着便是拿出少许干草点火,然后从门面塞进土窑里。那会儿因空间封闭,又火刚升起,那草又易生烟,所以这一下便会来一个“熏山猫”——有一大堆烟雾从脑袋瓜冒了出来把当事人给呛了,呛得那个一把鼻涕一把泪,让人好生心酸。
在那一阵烟雾消散后,便可加入木柴。待到那些木柴也已燃起,熊熊烈火在土窑内焚烧时,那位出谋划策、受过一阵烟雾洗礼的“窑哥”便可以在那里安坐无忧,轻松掌控火候了。
基本上,到这会儿的前期工作已经算完成了。而跑腿的,却也都还有重任在身——因为都还得去偷番薯。
那一路找柴火的还算挺轻松的差事。满山遍野去找干柴,拆人家的瓜棚,摘人家果子,而且随便也可以抓抓狗母蛇、拆拆鸟窝什么的,惬意得很,也不会冒什么风险。
而对于那些偷挖番薯的人来说,那便不会那么轻松自在了。虽说荒郊野外,而且“中到头”的应该不会有哪家妇女专门扛着锄头到自家田里巡逻,但总的来说偷人家东西还是不好。因为被妈妈知道了她又要打人了,而且也都是良民,也不想随随便便就去偷人家的东西。总归偷东西还是不好的,因为老师从小就教导说不能偷东西,因为偷人家东西真的不好……
好吧,还是先偷完番薯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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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挖番薯其实也没什么。
如上所说,干这勾当轻松得很,只不过是做贼心虚,处处提防放心不下而已。
有一回与群两人猫着腰在人家番薯地里刨土,忽而不知从哪个角度里传出了一声吆喝。因做贼心虚,条件反射拔腿便跑。跑出了几亩田后,回过头去寻找那声音的出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寻觅了老半天而了无可得。于是停了下来,看着奔向他方的群依然没命地跑着——当时就有一种错觉,难道那丫要跑到那谁那里投案自首不成?
当然了,这种事还是比较少遇到的。莫大的田野,众多的番薯地,真要找一块安全隐蔽的地方细细开挖的也为数不少。
那时都是本着公平公正但不公开的原则,每家的田里偷挖一些,这样便会挖得心安理得一点。不过有些时候挖过后见那地里一片狼藉,这心里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便把那些地瓜藤又重新插上,然后站起来,就地撒了泡尿滋养它,以作补偿。当然要是当时没尿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心意到了就行。
待粮食偷盗满足后,便可班师回营,遂归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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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这一番折腾,那时土窑也被烧红了。
熊熊烈火焚烧着土窑,把周围的空气都给烘热了。待到那土窑被烧得开始发白的时候,那时便可接入下一道程序了。
首先,退火——便是把土窑里尚未烧尽的柴火弄出来,仅留下一些发红的炭火。接着便拿一根木棍,把那脑瓜顶捅开一个口子,再把那些掉落到窑里的土敲碎。然后便拿那些赃物,也便是番薯扔进去。
扔进去后,便大可把整个土窑推翻,然后便可操刀括斧地把那些土敲碎,越碎越好。待敲碎后便要马上埋土——便把周围的土堆上,把它就地掩埋,埋到你用手去捂而感觉不到热气泄露的时候,便基本大功告成了。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就在那里等。等待时间大约半小时左右——当然这时间是烤番薯的时间。如若还放了其他东西的话,比如说还放了鸡或者下了蛋,那么时间就略有不同。正常来说应该是下了蛋的时间短些,而放了鸡的时间长些。而如果你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蛋比较容易熟而鸡不那么容易熟。
等到拿捏好了时间后,便可开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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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专业的角度来挖掘的话,这开窑其实也有一道工序。
就拿一个下了蛋、放了鸡、而且也塞满了红薯的土窑来说吧。
首先要把表面覆盖的那一层土划掉,从上到下周边慢慢梳理。这就像姑娘们卸妆一样,把涂抹在脸上的半斤雪花膏给刮下来。待到划到那粗糙的表面露出、同时也能感觉到冒出热气的时候,便要开始谨慎下手了。因为再多划几下有可能就划到蛋了——那些蛋基本都是埋在最上边,都是用湿纸包上再滚了一层泥土,就像一颗下油锅的芝麻球。如若一不小心一使劲,可能把你那蛋给搞破了也不一定。所以这时候要温柔些,轻手轻脚地慢慢梳理它,要把它当成自己的蛋一样去护理、去爱护。
等到把那些蛋都抠出来后,接下来就是挖红薯了。这时候再来挖红薯可千万不能再像偷挖人家田里时一样,而是要继续贯彻温柔的作风——慢慢的、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因为这时那些红薯早已烤熟,片焦肉嫩,一捅就破,一扯就断。反正就是要悠着点,别把它搞坏就行了。
然后紧接着,就只剩下鸡了。其实这鸡是最好搞的——当然,不要想太多,意思是很容易就能把它从窑子里弄出来。因为这鸡都包着一层锡纸,用湿纸再滚上泥土像包那蛋一样,或直接抹上泥土也便是传说中的叫化鸡(连鸡毛都不用拔的)也可以。但大多都是用锡纸包住,整一只已被拔光、被处理过的母鸡,然后就可以加些调料——什么葱姜蒜、味精米酒、金不换、油盐酱醋、十三香、胡椒粉、辣椒粉、糖、孜然什么的,只要你喜欢。同时也可以再拿些什么东西塞到它的肚子里,比如说鸡蛋、火腿什么的,属于空间利用,亦可让其入味。
等到把料都加好后便可包上,里三层外三层,把它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便可入窑。待到前面那一番工序完成后,一只藏而不露、热情似火的鸡便呈现在面前了。
此时此刻,那些什么番薯鸡蛋的都统统滚一边去,哪凉快哪待着——先要搞鸡。
首先,先找一个环境优美、气候宜人的地方,最好是能够登高远眺、把酒言欢的大石头上。然后便把那只鸡给请出来,接着就开始动手,慢慢地掀开包裹在那只鸡身上的着装。待到全部都掀开后,一只飘香四溢、让人垂涎欲滴的鸡就静静地躺在眼前了。
这个时候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六了,伸出舌头舔了舔已流到下巴的哈喇子,伸手便朝那只鸡抓去——抓胸的抓胸,扯腿的扯腿。就那么一会儿功夫,那只金碧辉煌、骨酥肉嫩、色香味美的鸡就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了。
然后接下来就要慢慢地品味那只鸡了:鸡皮,酥滑细腻;鸡肉,甘甜可口;鸡腿,饱满多汁;鸡胸,淡而无味;鸡屁股,丢了;鸡爪,留着……反正能吃的都吃了,最后只剩一张骨架子。当然,直到那时还不感到满足的话,大可把那骨架子再抓起来啃——啃得那个干干净净,啃得那个洁净无瑕。直啃到再没什么肉迹可啃、吸到再没有什么油水可吸时,便只能把它丢弃了。然后再伸出那双沾满了油迹的手,再细细地舔着,直舔到把手舔出一层油皮来为止。
当然这里只是附带地说明一下,因为那时并没有想过要去搞鸡——因为那会儿没钱,所以鸡要等到以后有钱了才可以搞。
那时就只能烤红薯,而且红薯也是偷挖的。基本上干这勾当不用什么成本,只要随身带着一个火机就行,这样在山上可随时随地解决温饱问题。
待其温饱解决后,大伙便又要重新启程——要下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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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
啊!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潮来潮去,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花记清,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猛然回头你在哪里……啊!大海!啊!……大海!真对不起,实在想不出要怎样来表达心中的大海,所以只能够感叹了。啊!大海!猛然回头你到底在哪里呢?
只看到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几个光不溜秋的小孩在沙滩上跑,脸上洋溢着天真和欢笑。看着忽而好羡慕那些小孩子,也好想扒光了然后在沙滩上跑,一边跑一边笑,就像偶尔在大路上看到的疯子一样。然而很明白人们是怎样对待那疯子的,所以虽有心像他一样无拘无束,但还是要照顾世人的看法、明哲保身为好。
只能很怀念地看着那几个小孩一会儿冲到海里,一会儿又在沙滩上挖坑抓毛蟹。看着那几个傻傻地、认真地挖着幼沙的孩子,依稀看到了往昔是小孩子时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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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的时候海水好蓝好蓝,真的就像蓝天一样蓝。
而且海面上还真的有好多鸟在飞。虽并不知道那是些什么鸟,但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海鸥——像鸽子一样,全身白白的,不过就是比较瘦。每天都会在海边出现,或走在沙滩上追那些遍地安家落户、有如雨点般大小的小土蟹,或攀附在岩石上交头接耳,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晚上就夫妻俩人——不,应该是俩鸟——守在自家窝里,说说话聊聊天,看看电视打打牌(当然若是有的话),或者过过夫妻生活。有孩子的话就跟它们讲故事,讲你爹我早晨是怎样站在高高的岩石上,看着那早晨的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时候的光景,那个时候你爹我是怎样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如何对着大海大声吟咏着“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然后便张开翅膀从岩石上俯冲而下,在海平面上飞翔,抓那些在海平面上跳来跳去的小鱼。
或者黄昏夕阳西下的时候,同样站在高高的岩石上,两口子搂搂抱抱,干些最浪漫的事,再拿出一把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直把东风弹破后,两口子再携手飞翔,双宿双飞——真的好幸福、好美满、好快乐的说。
所以打小就好希望做一只小鸟,自由自在的。但是很明白今生不可能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只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小孩子,虽说这自由自是在长大后回想过去才觉得的。
觉得小的时候真的很是自由自在。几个小孩走到海边,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沙滩上,一起捡贝壳、捡石头、挖螃蟹、抓小鱼,或者扒光了衣服跑到海里去游泳。那时候的海水清澈见底——当然这个“清澈见底”只不过是个形容词,根本就见不了底,这只是说明海水真的好清。潜到水里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东西,而且往下看还真能见底,有时候还能看见小螃蟹在底下行走,还有小鱼从身边游过。阳光从水面上折射了下来,亮晶晶的,真的就像一个玻璃世界。如果伸出手来,能看到那手纯洁漂亮的很,像是透明一样。一缕缕阳光在身上游走——那可是真的在身上走,看得都舍不得从水里钻出来。
不过那时都没水眼镜,就直接在水里睁着眼睛看,所以眼睛很受伤。钻出水面看外面的世界都会一片模糊,而且又酸又涩,要许久才能恢复。不过恢复后还想潜到水里去看,因为海底的世界真的好美丽。潜到水里在里面游来游去,那个时候就会好想做一条鱼,同样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在海里游。而且眼睛也不用怕会被海水给卤了,也不用浮出水面去换气,随便游到多深、游得多远都可以。
真乃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些鱼和鸟都靠着大海自由自在地生活,就像海边的渔民。
记得那时候海边有好多渔民,沙滩上也摆放着好多小船,有机排有竹排。那些渔民早晨四五点钟的时候从家里出来,走出安静的村落,经过寂静的田野。那时候天上依然有好多的星星,又大又亮,在头上眨呀眨。山上的微风轻轻爽爽地吹,带着清晨田里的芳香和清新的空气。满山遍野的小虫小动物轻快地鸣叫着,小鸟的叫声从山里传了出来,划破宁静的清晨,回荡在田野里。
那时走在田里就能听到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声音和那些清晰的螺旋桨的声音。这声音在清晨能传得好远,从海面上一直传到山里,再传到村子里。每逢清晨醒来时,虽离海边还隔了好远,但仍能清楚地听到那螺旋桨的声音从海的那边传了过来——动听悠远,让人感到无比的清净与舒心。这种声音一直在脑海里回旋着,让人无法忘怀。
待到走到海边的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天边已经发白。那时海边已有不少渔民在那里,互相帮忙把自家的机排或竹排拉下水,然后站在船上划着桨。那桨轻轻地拍打着海水,划出一个个漩涡,甩出一道道水痕,轻轻柔柔的水声在身边荡漾。那种时候,静静地坐在竹排上,听着水声潺潺,吹着海风,闻着海水的味道。然后光着脚伸到水里,冰冰凉凉的,海水像丝绸一样从脚下划过。
这时候看着岸上的风景——沙滩上的人,人后面的妈祖庙,妈祖庙后面的土坯房,土坯房后面的田地,田地后面的小山,小山后面围绕着的高山,高山上越发发白的天空。天空中有飞鸟飞过,飞到海面上的岩石上——那就是海鸥,站在高高的岩石上对着海平面上那逐渐探出头来的太阳叫唤着。然后俯身从岩石上飞了下来,在海平面上飞行,飞到人家的小船里偷人家的鱼。这时候渔民们大多都会把它轰走,或者拿起竹竿把它赶走,把它赶得远远的,而且有时候还要骂它几句。
因为……他妈的老子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昨晚搞得差点精尽人亡的婆娘踹下床,从家里出来翻山越岭走了那么远的路赶到海边,还得饿着肚子使出拉屎的劲憋红了脸把机排从岸上扛到水里,还为了省几块柴油钱腰酸背痛地划着桨在这里拼了老半天,还喝了老半天的西北风,连一口稀饭都没喝上,就搞到了这几条小鱼——你它妈的竟然还好意思过来偷!
扑领姨!同样会把它骂了个狗血淋头,生无可恋。由此可见偷东西确实不好——不管是鸟,还是人,或者是鸟人。
然后那只落荒而逃的海鸥便又得去重新寻找鱼儿,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飞去。如果那时候太阳刚好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的话,那场面可就壮观了。又大又圆又红的太阳慢慢地从海面上升了起来,瞬间染红了海水和半边天。天边那只飞翔的海鸥正朝着那只刚好在太阳的光辉下荡漾的小舟飞去,舟上的人正好站在船上撒网。一张大网朝海里铺撒而去,溅起了闪闪发光的水珠,泛出了光芒四射的涟漪。
然后那只海鸥便又飞到那只小船里,停靠在船尾或桨杆上,趁那船主不注意的时候就去偷鱼。直到终于偷到鱼后,便张开翅膀,高高兴兴、自由自在地飞翔,划破日出的天际,伴着海风,唱着歌儿,开开心心地回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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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大海是很美丽的。
所谓的海上日出,真乃“日出东方红似火,然后什么什么地蓝”——对不起,后一句忘了。
看着海水日出,随着荡悠悠的竹排,被送到了一处岩石上——也便是海边那遍布的礁石。从船上跳到礁石上,提着小桶,拿着钓竿,要开始钓鱼,“弄刺过”了。
这钓鱼真的是一件非常有意思、非常带劲的事儿。拿着鱼竿站在岩石上——当然坐着也可以——然后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根沾浮在水里的透明绞丝,紧绷着神经等着鱼儿咬钩。那个时候是比较无聊、比较考验耐力的,不过心情却都很敞亮,就像在等一个好姑娘,期待着姑娘快点出现,赶紧上钩。
如若是苦等了老半天鱼儿都不上钩,就连动一下诱饵也没有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所谓的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也不能在一个地方待死,所以要换地方。反正地方有的是,在岩石上蹦蹦跳跳,找到满意为止。
要是找到了一个好地方的话,那可真带劲了——一下钩就有鱼儿来咬诱饵。那会儿心中都不免一阵阵激荡,就像你等到了那个姑娘,而且两人不时的还有些轻微的摩擦。而倘若突然鱼儿把钩咬住向下拉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心情是最激动的,就像不经意间你竟然撞到了姑娘身上那颗……那颗……那颗什么一样,好开心好激动的说。
接着便会本能地把钩拉起来。如果那时候那鱼儿还在水里挣扎,那种感觉也是很带劲的,就像明知道那姑娘已经上手了但她还要半推半就。但最终那鱼儿还是拼不过你,还是被你拉出水面,看到了那鱼的模样。到那时心情同样很激动,就像那姑娘终于耗不过你,而且那衣服已经开始脱得……
反正那时那条鱼基本算属于你了。当然,如果你不是真的那么倒霉——那条眼看就要到手的鱼儿突然脱钩,“扑通”一声又掉到海里,转眼之间溜得无影无踪的话,那可就悲催了。就像跟那位姑娘整到最关键的时候,扫黄大队突然闯了进来。那个时候……哎!反正没经验过,不过想也就是这样吧!
不过没关系,想开点,继续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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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调整好心态,继续再来。
重新在鱼钩上钩上诱饵。这诱饵有很多种,都是海边土生土长的,随处都有,可就地取材。
大约最好的诱饵应该是沙虫,在海滩上挖就有。不过那都比较瘦,比不上人家养在海里的牡蛎或海菜里寄生的好——又大又红,富含高蛋白。据说这东西还是有钱人家餐桌上的食品,不过看着都好恶心,就像那个那个什么虫,看着都起鸡皮疙瘩。
还有其次就是螺肉或寄生,这些海里或岩石也有一大堆。随便翻开小岩石或岩石缝里就能找到,找到后用石头砸开,取出螺肉钩上。其实用螺肉来钓鱼是很好的,因为那肉又长又韧,不必担心会被海水冲走,所以说除非让鱼给吃了,要不就再用不着为鱼饵操心了。
还有一种鱼饵,这在海边是随处可见的,这就是船虱,我们那管它叫海蟑螂——当然也有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么叫,因为它的确很像蟑螂。特别是你抓它的时候,那时的感觉就跟抓蟑螂无异了,没个心理准备有时还是会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过你抓久了抓习惯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那时基本上都是用船虱作饵,因为它遍地都是——当然准确来说应该是满岩石都有,成群结队在岩石上爬,伸手一抓便能抓一大把。有时漏网了几只顺着手臂往身上爬,经过胁下在身上到处流窜。倘若那时一激动一使劲的话,能瞬间把手里的海蟑螂捏成肉泥,肠子细卵什么的糊成一团,看着都让人恶心。如果你把那肉团扔在地上再细看,支离破碎肝肠寸断,缺胳膊少腿的,而且有些还在那里直抽抽,那时更让人起鸡皮疙瘩,身体也不由地跟它们一样抽抽。那会儿你就真的深感自己罪孽深重、泯灭天良,真当罪过罪过……
所以说残害生灵真的是很罪恶的行为,同时也说明了用这船虱钓鱼真的没有那么好,因为肉身松软易散,泡在水里不一会儿就会被海水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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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里也只是附带地说明一下诱饵的问题,因为关键还在于钓鱼,在于钓鱼的乐趣。
一大早到海边钓鱼,真的是莫大的享受。吹着海风,看着日出,看着海面上的渔船,听着引擎声,听着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然后静静地等着鱼儿上钩,等着鱼儿咬钩的那一瞬间,等着鱼儿拉出水面的喜悦,等着鱼儿越钓越多后的满足。
直钓到太阳当空,海鸥飞尽,光线已有些晒人的时候,便大约可心满意足地回去了。那会儿好些渔船都已靠岸,沙滩上聚集了好些人,有老人有小孩,其中也不乏过来试探军情的娘们,在自家的船上挑鱼,然后两口子高高兴兴地拿回家去吃或拿去卖。
天高海阔,云淡风轻。渔民的生活简单而快乐,虽有波浪有曲折,但那也不为过。风里来雨里去,经过风涛历过海险,但这也只是为了磨练出一个人。生命中是不可能没有风浪没有凶险的,但都要勇敢地去面对。然后待到一切都经历过后,那份喜悦、那份满足、那份成果才显得更有价值,更是弥足珍贵。
这就有如在沙滩上散步的老人,漫漫人生路已差不多走到了尽头,但你却能从他们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到安静与祥和。那是一种经历了人生风雨与沧桑、尝尽了人间的辛酸和痛苦后的看破与坦然。那是一种觉悟,一种对生命的理解,一种对生命历程的深刻体会——体会到了人生匆匆,昔日那个光着身子在沙滩上奔跑玩水的小孩,而今却已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而那一道生命的轨迹,却也仿佛像那时候踩在沙滩上的脚印,已被海水冲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些小孩子的笑声,不时地从身后传来。然后他猛然回头,看到蓝天白云下那几个光不溜秋的小孩在沙滩上跑,天真稚嫩的脸上洋溢着欢笑,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那时你是否也会像那老者一样,停下来细细地回味那往日的时光,缅怀那悠悠岁月,追忆那似水流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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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会吧。
猛然回头看到那几个依旧在沙滩上开开心心地玩耍着的小孩,确实梳理了一下人生,缅怀了一下岁月,追忆了一下似水流年。同时看到那几个小孩无所畏惧地把小弟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舒舒服服地在晒着日光浴,这也让人感慨颇多。因为看着那几个哥们已经把衣服扒完,只剩一条小内裤紧着在身上,这让人看着着实不是什么滋味——为什么不能对大海彻底敞开呢?
然而现在应该还不是考虑这问题的时候,因为这天气确实是热得很,而且也确实非常想洗澡。于是乎也把衣服给扒了——当然,同样还留着一条内裤——然后便迈开脚步,迫不及待地奔进大海的怀抱。
啊!大海。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每当面对着大海,心都会不由得生出一种感慨,一些感悟,会不由自主地吟咏赞叹大海,大海。啊!而这特别是在海里洗澡的时候,那会儿你就会真正明白什么叫宽广,什么叫包容,什么叫无边无际,同时也能感受到什么叫凉爽,什么叫畅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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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洗澡之事,是大小就喜欢的。当然,这仅限于到田里的池塘或到海里,因为在家里是不怎么洗的。
这尤其在冬天的时候,三两天不洗澡乃常有的事。而这也是因为家里并非什么名门望族,对于仪容仪表并没严把质量关,所以也就听之任之,放任自流了。
小的时候经常背着家人跑到田里的小池塘里去洗澡,几个小孩在小池塘里玩得不亦乐乎。但因那时年纪尚小也不会游泳,而且荒郊野外的几个小孩子也难免叫人担心,所以每回有人来叫的时候总被家里人拦着。然而小孩心性,每趁家里人不注意时便又跑出去,几个小孩不知死活不知深浅地便到田里的池塘去游水。由此也有一两回差点呜呼哀哉,幸亏观音姐姐大慈大悲,才幸免于难。
但奇怪的是,也就由此学会了游泳。从刚开始的“打蹦游”,到可左右开弓蛙蛙游,再到横冲直撞海豚游,直到最后可畅通无阻随便游。什么仰泳、蛙泳、蝶泳、自由泳,什么滑翔式、冲窜式以至于狗刨式,招招式式都耍得有板有眼,让自己拍案叫绝。
也正因为有了这身功夫,那些小池小塘也不再放在眼里,转行直奔大海的怀抱。
那时候的海水是很清澈的——当然这不用再重申了。
依然很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海边洗澡的情形:几个小孩光不溜秋地在海边游泳,抓贼,爬到停泊在海里的竹排上去开展花式跳水。有直接往海里跳的,有像海豚一样朝海里窜的,也有大叫着要空中三百六十度翻身下水的。但大多都在空中转了九十度就下水,顶多也就一百八十度。出水后爬到船上呆坐着,让人帮忙着看后背到底红肿了多少。
那个时候因停靠在水里的渔船比较多,所以可玩的花样也比较多。除了如上所说的跳水外,有时也可到人家船上如鲁迅先生所说的“随便翻翻”。有时不仅能翻出几条小鱼小虾或小螃蟹出来,以至于有时还有海马和海胆之类的东西。五星也有,随便扔在船上让它晒干,理都不理它——因为这东西那时海里多的是,所以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当然这除了经常到人家船上赚点外快之外,主要的还是借着小船在底下玩游戏。最经常玩的就是穿船而过——潜到水里横着从船底穿过去,把这当成英雄的行为。不敢穿的不是好汉,还被当成孬种。因此不管敢不敢、会不会游泳,先钻了再说。
虽说印象中仿佛没发生过什么意外,但有时回想起来却总让人胆战心惊。因为虽那船身并不宽,但却总是随着波浪波动,所以位置会随时改变,起点突然被船身覆盖住的概率很大。而且那会儿因为船多,所以也有些船会随着位移逐渐靠拢。那会儿如果真有人倒了八辈子霉的,那么他应该要等八年后才能又是一条好汉了。
所以在这里要告诫小朋友们,千万不能私自就到外面玩水,当然人多也不行。要有大人陪同,而且这大人还得自己的亲生爸爸或妈妈——要不然真到了生死关头还真没准。同时,在海边玩水的时候也不能私自到人家船上拿人家东西,偷东西是很不好的行为,这里已经重申过好多遍了。要做个好孩子,知道没有?知道了应一声,听话,乖,啊!
当然这里也仅仅只是附带地提醒一下而已,希望你们能够听得哥哥的殷勤教诲,明白良苦用心。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还是来看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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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来看人家洗澡的,除了在学校宿舍的窗口偷看女同学们提水洗衣服,或者在村里晚上走街串巷的时候看到人家浴室窗内有灯亮且有嘀嗒水声响并且还伴随有女人呻吟声同时附近也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很是想爬上去看一看外,应该也就只能在电视里看港台电影里的那些海边的或泳池里层出不穷的穿着三点式或比基尼的mm们了。
当然,如若要看专业的或想多学几招空中旋转或花式游泳的话,那就只能看体育了。不过总的来说,除非你真的有莫大的兴趣或者你当时无聊得有些饥不择食,要不还真没多大耐心看这个。因为看这些倒还不如自个儿去演绎,虽说够不上专业水准,但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是颇有看头。
而这首当其冲映入脑海的便是福哥。
福哥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比较出色的,不管是学习还是玩游戏,是游水还是踢球,都能轻易上手,深解其趣,以至于后来居上。此子的水下功夫应该与不相上下,不过因其在陆地上的业绩都比较出众,所以在水中能与其相媲美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此子的身高虽不比飘飘又苗又条,但在水中却也极其灵活。因此每回在水中抓贼的时候,此子最难降服——深入浅出,飘忽不定。而且此子的憋气大法也比较超群,陆上计秒憋气随随便便都能憋上一分多钟,多的甚至于两分钟。不过这是在脑袋极度缺氧,或者在上课时因某位肠胃极其不适或吃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东西而从那个地方崩出的杀伤力极强的超浓气体久久挥之不去的时候,方能创出此等丰功伟绩。此子久经磨砺,因此有了此等功夫和本领。
这厮在水中仍是霸气十足,往来穿梭于大海之中如入无人之境。而且也仗着憋气大法,整个人潜到水里确实畅快,因而此子经常身居海中而少在海平面上露面。有一回我们玩得正起劲的时候忽而发觉福哥不在,便立马海陆空三方四处寻找,找了一遍仍不见所踪。而那时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时自量如若是自己的话,那么在这段时间里淹死两三回都绰绰有余了。因此怀着极其沉重的心情准备哀悼这位潜水巨匠不幸溺水身亡时,不料此子刚好从不远处的海面上钻出头来,然后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海水,便又立刻钻进水里,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当然此子除了在海里能来去自如外,在沙滩上踢球也是一把好手。因为那时都被《足球小子》所倾倒,所以经常便在海边练习什么曲线射门或猛虎式踢法,也就是把球踢到海里。所以那个时候那个球大多都往来于海陆两地。
在这不得不提的便是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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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者何其谓也?
当然这里并非说他有传说中水上漂的功夫,而是因其子身材高挑却又瘦骨如柴,给人一种弱柳扶风轻飘飘之感,且也因其大名中有那一“飘”字引,因此呼之为“飘飘”也。
此子也是一位游泳巨匠。别的暂且不说,就光从他那如同“金枪鱼”一般的身段便能够看得出来——此子潜入水中定当也是一泻千里,畅通无阻。
而且此子亦有一绝活,学名叫“水里翻身倒立”,术语为“倒插足”,全名曰“飘飘个人独创超级无敌海里翻身倒插竹之独孤九式”,简称“飘插式”。在那九式中,据当事人自己透露说那“破浪式”最为精通,耍将起来毫不费力,得心应手。有几次曾荣幸地看到他那所谓的“破浪式”——那便就是把脑袋顶在水中插在沙地里,再把那两腿一蹬出水,笔直挺立,然后那两条毛茸茸的小脚上下波动。这其中奥秘除了作者本身卖力表演之外,也不乏海水在一边推波助澜。
然而这种节目虽是作者苦心经营的结果,但它就有如体育频道里的跳水一样基本没什么观赏性,甚至于有时还乐极生悲。
有一回正逍遥自在地游来游去时,一转身忽而眼前出现两个不明物体。因当时正好面对着太阳且眼前满是水花,所以一时还难以辨认出此为何物,因而便走上前去想一探究竟。不想上前仔细辨认,原来是两条熟悉的人腿时,同时也感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用自家脚趾慢慢摸索,按图索骥——下巴?嘴巴?鼻子?还有……一个人脸的大致轮廓逐渐成形。顿时大吃一惊,一转身一使劲在那脸面上一蹬脚一借力,逃之夭夭。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这里要重点阐述的还是飘飘的凌空抽射。
如上所说,此子仗着自身的优势在水中亦如鱼得水,往来自如。不但能笔直地把脑袋插在海里,同样也能笔直地从海里直钻出来,像海豚一样窜出水面,然后在空中勾成一弯让人纠结的弧形,接着甩出大腿。如果那时你眼力够好或者画面定格的话,那么你应该可以看到那腾空而起的物体姿势诡异、面目狰狞地摆在空中,然后朝那被提前抛向空中而此时的落脚点刚刚好的足球血海深仇似的踢了一脚。那足球被他猛一抽射顿时偏转位移,在空中划出一道连贝克汉姆都自愧不如的完美弧线直冲上岸。
而此时岸上也早已有人接应。大多在岸上接球的都是些旱鸭子或生性腼腆、不好意思当众袒胸露脯之辈,此子当推小陈莫属。因其子性格文静——不知这文静用得是否恰当——大约每次都没怎么下水,只是在沙滩上的岩石堆里哪里凉快就待在哪里,然后安静地看着大伙畅快淋漓地玩水。待有足球飞到岸上时便走过去接应,然后同样甩出小脚,也来了一个曲线射门,要不就冲力射门,要不就滑翔冲力射门,再要不就猛虎式踢法——反正就是把那个球再踢到海里。虽说其威力远比太空翼的逊色,但也仍能把球踢得老高,飞到海里再给飘飘空降射门或倒挂金钩。
而一说到倒挂金钩,这里又有一人不得不提。此子便是真正素有“水上漂”之称的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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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出道得比较早,十来岁左右便驰骋于鱼池之间。
可惜后来鱼池水塘淹死的人越来越多,且据说还有不明生物会突然拉住人的脚往水下拖,因此便惊怖于传闻而不得不转行投身于大海。也许真应了那句“一道通道道通”,那丫在大海里照样是所向披靡,驰骋于大海如履平地。而且也因其舞台扩展,施展的空间扩大,因此那丫的“水上漂”绝活更是突飞猛进,从开始时的两步跑飞跃成三步跨,迅猛之极,艺惊四座。
然而无奈于地心引力作祟,才刚迈出几步便被其硬拉下水,巨星隐没。而且这有时也因其势头过猛,没水之际却忽见有一条不甚雅观、略带黄迹的三角小裤衩从水里浮现出来,随着悠悠的海水在阳光的炫耀下飘飘荡荡。
那会儿如若有好开玩笑者,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熟练地把那条漂流的三角小裤衩拿到手中再甩得远远的,或者直接潜到水里将其埋没,然后再潜水逃离现场。当然,干此事者如若其潜水或憋气功夫不深,也必定难以胜任或敢贸然下手。因此此子者谁不必明言。
待到那因搏命演出却又无辜受辱的猪儿露出水面时,不知是因其豁达还是故作镇定,仍若无其事地四处遨游,然后到福哥或飘飘那儿询问其内裤下落。双方互起争执——原告者猪儿表示此必乃福哥所为,而被告者福哥却也绝口加以否认。双方僵持不下,而身边旁观者的我们虽深知其内幕却也不想出面对质。所以者何?因坐山观虎斗,何其乐也。
最终结果,猪儿因其证据不足而只能明吃暗亏,在余下的时间里如大海捞针似的寻觅他的三角小裤衩。其失落无助之态让我们看着好生不忍。然大海茫茫,刻竹排求内裤尚不可得,更何况我们又不知已漂流到何方。因此无能为力,只能在精神上给予他最真挚的同情和沉痛哀悼,同时也对福哥的行为感到不耻和惭愧。
然而到这里又有一疑问——为何猪儿就知道并且一口咬定此定为福哥所为呢?此亦有因缘,看官莫急,且待容我细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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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所说,猪儿除了“水上漂”之外,尚有一绝活,便是那倒挂金钩。
此子也痴迷于《足球小子》,特别对于太空翼的凌空抽射更为痴迷,因此便有志于学此绝技。无奈他所谓的凌空抽射,只不过是跳将起来然后把从天而降的足球再重新踢上天而已,离真正的倒挂金钩尚有二百七十度的弯要转。但是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陆上地硬碍于施展拳脚,有几回便有子因其忘情一倒挂金钩而差点见背。因此思来想去,最佳的练习场所还是非大海不可了。
如上所说,大海确实是一个极佳的练习场所,因为那里不仅可以在水里练,沙滩上也照样可以练——因为沙滩的沙子松软得很。但这也难保你的脖子不会被扭成九十度,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跑到海里去练。而海里具体怎么练呢?这里就不用多说了,已有伟大的飘飘给我们做过榜样。
这里重点还是要说说小猪的倒挂金钩以及内裤的问题。
如上所说却仿佛迟迟都没有说的,此子在海里的凌空抽射确也甩得漂亮,与飘飘如出一辙,都颇有可圈可点之处。无奈于此子的内裤每回都几乎断送了他的功绩。所以者何?因此子的内裤乃劣质产品,且又年久失修,早已宽带,又因久泡水中,增其重量。因此每回他从水中如飘飘般直窜出水面的时候,因引力和惯性的作用,大约都是突然就会身无挂碍地直冲上天。然且又因为出水时声势浩大,呐喊了几句,所以那个时候不论是水中或者岸上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焦在那一具一飞冲天、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的肉体上。
而那时他虽已彷徨,但仍持着一股浩然正气,同样是深仇大恨地把那个球一踢,然后身体便像那球一样划了一个圈,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全景式亮相,硬要忍辱负重地把一次惊天地泣鬼神的凌空抽射给圆满完成了。然而幸好那会儿有地心引力一旁协助,完成了这技完美的凌空抽射后便又被硬拉下水,不必再当空示众。
而那猪儿没水后,因羞于再次露面,而且那憋气大法也着实了得,因此大约都是在落水几十秒后才会从事发地点几米开外的水面浮现出来,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去寻找他那条半途舍他而去的三角小内裤。而那个时候大约都能看到福哥鬼鬼祟祟的在他的内裤边徘徊,因料想不到猪儿还在其他地点出现,因此便趁着他还未现身之际把那飘荡着的三角小裤衩给如上所说了。然后作案成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一脸得意地转身准备逃离的时候,正好面对着猪儿那双哀怨的眼睛和那一张涨红了的猪脸。
那个时候的场面就会显得有些尴尬和难堪了。但所幸福哥确实聪明且也是个难得的人才,立马当机立断掩入水中潜逃而去,任凭猪儿在那里望穿海水破口大骂。因此因缘,虽往后盗其内裤者不乏他一人,但因那次的蓦然回首让猪儿铭记于心,所以每遭遇到这种不幸且又没有当场抓住肇事者的情况下,猪儿都会直接到福哥那里质问。因为那时在猪儿的心里,图谋内裤者,舍子其谁也。
然而话虽如此,这猪儿虽屡遭不幸,但也因其本性中那种锲而不舍、越挫越勇的优良品质,仍能够经常地看到他在海里迈开脚步舞动英姿,这确实让人大为赞赏且为之折服。因此这里为那些为完成小我而不顾一切者,同时也为那些屡遭挫败、遭人白眼却仍坚持不懈的技艺工作者,给予最真挚的祝福和崇高的敬意。
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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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别了小猪,惜别了凌空射门,这时也要惜别大海了。
因为虽然在大海里畅快,但泡太久了这人也给泡得缩水了差不多。因此大伙儿回归岸上,到岩石上晒晒日光浴。那个时候晒黑或被烤脱皮是最容易的——当然,如果你想移民非洲的话,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伙儿紧着一条小裤衩站在岩石上让其晒干。那场面如果加以修饰再营造些气氛的话,会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某些英雄形象——当然,前提是要先把衣服穿好。因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虽在海边也刚洗完澡,仅穿个裤衩在岩石上透透风也是名正言顺的。不过可惜的是都是农村人,思想不甚开化。特别是当你玉树临风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时候,刚好沙滩上迎面走过一个捡啤酒瓶、拾可乐罐的阿婆,那会儿便会有点悲催了。被她饱览了春色、打开了她封闭已久的心扉不说,有时竟还被骂成“不成器”。而这句“不成器”是那些婆婆们每看到电视里那些穿着三点式的mm或姐姐们迎风飞舞的时候便会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由此可知也被她们归类为穿着三点式或比基尼的那一类。
当然这也是无足挂齿的,因为大热天的到海边的阿婆毕竟还是少数。为数较多的还是那些真正穿着三点式但却并没有向我们敞开、而是包裹在短裤短袖里的姐姐或妹妹们。那个时候又会显得很为难了,而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平日里都是我们在看她们,这会儿终于有机会可以偿还了。不管那些姑娘是看还是不看,或者看得是否满意,反正心意也算尽了不是——所谓的礼尚往来。
不过那会儿还是很纠结,因为不管怎么说都是农村小伙,虽孔孟之道不曾涉及,但也打小就被封闭成一个腼腆害羞、不敢轻易便向女孩子家家说话的典型二愣,更别说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敞开来、仅着一条也不算太合身的小裤衩任凭姑娘们随意观赏。于是每逢有姑娘从沙滩边姗姗来迟的时候,都会有些纠结——是依然装作若无其事,但却也要仿佛无意识地摆出一副完美的身形以待姑娘们指点,以展男性雄风呢?还是要顾及礼义廉耻,躲到岩石后面以求明哲保身呢?到底是要面对还是要躲避呢?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奶奶的,堂堂七尺男儿还怕那几个小女子不成?依然站着。
于是都依然站着,而且为了表明无所畏惧,还不约而同地把脸朝向那几位同样装作若无其事且还说说笑笑的姑娘们。不知那些姑娘们此时在谈论什么呢?这心里头又作何想法呢?“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画面很精彩,不要对我们不理不睬。”
姑娘们显然是有意对我们不理不睬,但仔细观看仍能看到她们隐隐约约地把眼光向这边瞄来。其虚情假意之状令人发指,其欲露含羞之态让人发癫。真乃“众女疾余之峨眉兮,谣琢谓余以善淫”也。真希望她们不要那么离骚,也真想随同她们一起上山去发发骚,以疗慰吾辈们的饥渴之情也。
然而正如《春光灿烂猪八戒》里所唱的,“好春光就如梦一场”。她们仿佛如同一场梦,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手也不挥——当然什么也没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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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她们什么也没带走,要不然就只能等到天黑才能回家了。
也正因为当时正值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所以不一会儿功夫这身上的海水都被蒸发掉了,只剩一层薄薄的盐花覆盖在身上,粘乎乎硬邦邦热辣辣,就像身上抹了一层油。这种感觉着实令人难受。
然而难受归难受,这海边也并没有多少淡水可供洗刷刷,只能再到田野里方有池塘。于是把随身的衣服穿上或带上,然后大伙又浩浩荡荡地启程回家,或者再上老板娘那再嗨一把了。
大约往返的时候不会再走原路,而是走向另一座山头。此山光秃秃的并没多少树木,遍布沟壑,杂草丛生。因此而有时倒也可随便挖些奇花异草回去煲汤熬药,以好消消气通通火。而且此山的最高处有一小碉堡,也就是一炮台。如果站在上面,大约家乡的大好海山皆能尽收眼底。那会儿一种博大浩然之气便会油然而生,不由得诗意大发,挥手一首登炮台诗随即脱口而出: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吟完之后意气风发,顿感自己真乃不出世的奇才,单凭此诗定当名垂千古。可惜仔细一想,此词仿佛在哪里吟过——难道不是首创不成?罢了,再原创一首:
白日依山尽,污水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哥我上炮楼。
妙哉妙哉!真想不到自己竟有如此才华,真让自己好生陶醉。然而再仔细一想,此诗又觉得有点熟悉,难不成又在哪里读过,又被人捷足先登了不成。罢了罢了,还是别丢人现眼了,还是赶紧走吧!
于是下了炮台,沿路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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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的途中会经过许多的土包子。当然,这东西满山遍野都有。不过因为有炮台在此,所以不难想象此中埋的大多都是些革命烈士。
填平了道路,枯黄的野草,无名无姓的水泥碑,荒凉的山丘,孤寂了半世沧桑。蹉跎的岁月,游荡着满山英魂。而今革命早已胜利,然而人们却已然把你们遗忘。昔日的浴血奋战,换来了如今的锦绣江山;他朝那一腔热血,已化作春泥;今日那一具白骨,也定当泯灭。尔等虽已被人所遗忘,但人民英雄,必当永垂不朽。
挥别了革命烈士们,再往前走,便又会经过一方田地。此方田地多处荒芜,荒草丛生,且又有那么多的孤魂野鬼为其作伴,所以让人看着不免要想起《西游记》里的镜头。就只差有几只乌鸦在枝头上叫,或从某处忽而冒出黑烟来,然后就可以学学孙悟空大叫:“逮,有妖怪!八戒沙僧,保护好师傅,俺老孙去去就来。”接着自己就先飞走了。
然而话虽如此,在那些田地里却有许多“好嗯”,我们管它叫“蛇毛咬”,也就是传说中的覆盆子。结了许多果子,鲜红饱满,让人垂涎欲滴。其实话说回来,这“蛇毛咬”也是满山遍野都有,从一开始上山便能随处采摘,酸酸甜甜。而且那时又泡了半天海水,水分缺失,口干舌燥,因此此等山珍食将起来更加的甜蜜蜜,一路下来又已果腹。
然而本着农村人撑死不吃亏的品性,吃不了也要采摘回家去洗盐水、加些砂糖,最好再拿去冻一下以供饭后享用。因此大多的时候,大伙都是两手空空上山,而回来的时候却都是满载而归。
而这除了“蛇毛咬”,还有诸如在人家田里偷拔几根萝卜、偷摘人家几个旎瓜、扯断人家几个长势正好的冬瓜或南瓜,或者运气的话还能吃上西红柿或西瓜,更或者是水厂门口的香蕉之外,更多的还是会抓几条“狗母蛇”回去烤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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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母蛇”不知是否家乡特产,反正只要一到夏天便会在田野里出现。
特别是在清明时节前后,那会儿路上行人纷纷上山的时候,便也有许多小孩上山去抓“狗母蛇”。而这所谓的“狗母蛇”为何物也?这也便是一种蜥蜴,不大不小,跟人的大拇指一般粗,排除那条易断的尾巴跟中指差不多长,长相跟传说中的龙差不多,因此那也管它叫“假龙”。可食用,直接用木炭去烤,当然最好是用瓦片,可加点油、加点盐、加点味精、再加点酱油——当然可适个人口味加上调料。然后烤到皮焦骨脆、冒出焦香味的时候,便大约烤好了。然后用小刀把表面那层焦皮刮掉,接着拿到嘴边先用鼻子闻一闻——一个字:香。然后一咬——又是一个字:脆。然后再嚼——嗯,香脆可口,嚼劲十足,让人回味无穷,真乃人间美味也。
当然此山珍因为本身细小且又瘦骨如柴,又经木炭那么一烧烤,大约都从大拇指缩减成一小指头,因此忙活了老半天、把手烫出几个大水泡,也只不过为了吃那几口。而这种情形隐约让人联想到在姑娘们身上花了大价钱、费了大把时间,最后回报的也只不过仅仅是……罢了罢了,不要说这个!不要说这个!
还是说那“狗母蛇”吧!因为那些“狗母蛇”都有很好的生命力,不吃不喝也可以活上几天。所以抓回去后不必急着便对它开刀,可先找个地方把它安顿起来,然后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把它找出来——就像那传说中的小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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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来回,一个下午的时候基本上就被消耗了。
大伙儿风尘仆仆地回了家。当然,如果那个时候身上还有电子币且还有兴趣的话,那便再次上老板娘那玩一出空军。玩完后倘若还未到吃饭的时间,并且还仍有些意犹未尽,大可再上“戏台”那捅几盘“康乐”,也就是打台球。打完几局台球后,那会儿大约都能听到街头巷尾陆续地传出那些家庭主妇们那高亢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叫喊声。虽喊叫语句各有千秋,但其总的内容不外乎一句话——“娃儿,回家吃饭了。”
这种声音经常在那种吃饭的时间都能听到,回荡在街头巷尾,穿透力极强。所以说为什么农村妇女的嗓门大、声音洪亮——那都是长年累月定时练出来的。
直到那个时候,基本上大伙也该散伙,各自回家吃饭去了。而周末一天的行程,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心满意足了。
往昔的岁月,似水的年华。那些曾经相聚在一起的好伙伴们,陪我度过了一段难忘的青春往事——玩过、笑过、哭过、闹过……好多好多,难以言喻。而今你们虽已有各自的生活,但那段青春岁月,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物,定当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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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整天,直到回到家坐下后,才感觉到腰酸背痛、两脚发麻。
打开电视看电影,一边看一边等着老爸把饭菜送上来。吃完饭后被老妈强令马上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后把每天都期待着的《火影忍者》给看了。看完后便上楼去听听歌,走到阳台去看远方的山,山边的晚霞,还有晚霞下面那些房屋顶上烟囱冒出的袅袅炊烟,在微微的晚风中轻轻地吹散……
一切的一切,在记忆中,都显得那么温馨,那么美好,那么让人难以忘怀。有如一场梦——一场已然永远消逝却又仿佛近在咫尺的梦。
梦里的,应该是自由自在的,也应该算是无忧无虑的。不需考虑明天,不用计划未来,只是每天都平平凡凡、简简单单、开开心心地生活。上学放学,期待着明天,期待着周末,期待着与心中爱慕着的她相遇。然后就开始联想,开始编织,开始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在每一天黄昏的时候,独自站在阳台,看着日落,听着歌。然后眺望到夕阳彻底淹没,天空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便走回房里,打开灯,坐在书桌上做做学生模样——算算勾股定理,划划黄金分割。然后等到时间到的时候,便打开收音机听广播。广播里的声音会马上把人带得好远,思想就像那广播频率一样四处飘走——时而飘到山上,时而飘到海边,时而飘到村里的某一个角落,时而又会飘到老板娘那里。然后就已无心学习,任由思绪继续飘啊飘,飘到了学校,飘到了她那里。然后便又要开始联想,开始编织,开始幻想着美好的梦。
梦里的,同样很快乐——而且非常快乐,甚至于相对地快乐。因为有她陪伴在身边,手牵着手在黄昏的时候一起看夕阳。看到天黑的时候就回到房间里,然后把门关上,把灯也给关了,接着便拿出蜡烛点上。
然后广播的音符又把人拉回了现实。房间里的灯依然亮着,而也依然只是一个人。孤独寂寞的夜又开始,然而幸好还有广播在陪伴着,让在这漫漫长夜中,也总算有所慰藉。
然后就在那些广播音乐和故事中,一边记录着当时的青春,一边也编织着、抒写着一些美好的幻想。而幻想中的,也同样是很飘忽的——从家乡飘到小镇,从小镇又飘到小城,从小城又飘到大城。而在那些大城市里,许多未知的、未曾真正见识过的,又将充斥着想象,装点着幻想,让心中不由得又弥漫着一种莫名的激动和向往。
城市!为何让人这般魂牵梦绕,为何让人这般欣喜若狂?
难道就仅仅只是电视上所看到的和广播里所渲染的,便让人对它产生无尽的向往?还是在那些因素中,自己又额外多添加了自身所希望的、梦想的东西,而让这个真实的却又显得虚幻的大舞台绚烂朦胧了画面,让人自行痴迷和陶醉?
以至于每当在夜里,在孤单与寂寞的陪衬下,那些想象的画面和从中衍生的感觉会更加强烈,以至于有时让人辗转难眠、彻夜难寐。它让人痴迷,让人迷醉,让人在好多个夜晚都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似真似幻,让人难以自拔。
城市!难道真的有如所想象中的那么好、那么迷人吗?
这是一个真正的存在,还是自欺欺人的幻想?
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