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抉择
“对了,这里是……”雨清骤然发现周围环境似乎跟丹盟很不一样?
“看你哭那么惨的份上,我就把你带到灵族咯。”厉寒凌坐在床边,撑着脸理所当然道。
反正灵族也都是医传世家,不管是用药还是医术都很符合厉寒凌的理想。
按厉寒凌看法,丹盟应该算是家用药很强的综合医院,而灵族则是住着一群专家的顶尖医院。
“呃……可以吗?”雨清沉默片刻,看着厉寒凌心情有些复杂。
“没事,医者仁心……这段时间你就在这安心住下吧,灵族会保你无忧。”厉寒凌倒是拿出了无所谓的态度。
“啊……怎么总觉得每次时机都不太好啊?”玄青莲探头进来,看着这俩眯起了眼睛。
“嗯,怎么说呢……”厉寒凌摸着下巴垂眸思索着。
玄青莲拉过椅子,拿出瓜子摆开了吃瓜的架势。
“嗯,说来话长还是此事坎坷?”玄青莲眼底涌起了八卦之火。
厉寒凌侧眸看了眼雨清,沉默片刻后拉着玄青莲离开了房间。
“欸?”玄青莲一脸懵的被厉寒凌拉出了房间。
厉寒凌毫无阻力的就拉动了玄青莲,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她。
“唔……没受伤吧?”厉寒凌看着玄青莲,有些担忧。
自觉起身跟上并没有任何事故玄青莲偏头,微笑且带有疑惑与无知的看向了厉寒凌。
“我们出去聊。”厉寒凌轻松了口气,拽着玄青莲相当干脆的把她带出了房间。
“哦。”玄青莲相当配合的跟在了厉寒凌身后,完全没有半丝异议。
厉寒凌带着玄青莲去了个稍远些的地方,确保雨清听不见之后终于停下了脚步。
“嗯……那个,渐冷他……”厉寒凌松开玄青莲后,倒是看天看地一副相当纠结的样子。
“没事,你直说就行。”玄青莲慎重的点了点头,“就算你说你喜欢他,要娶他我也没意见。”
厉寒凌看着玄青莲,脸皮猛的一抽。
“我是直男好不好!”厉寒凌对于玄青莲怀疑自己取向这点相当不满。
玄青莲又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
其中充斥着的无知但尊重充分表明了一件事:她听不懂厉寒凌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渐冷他父母俱在,但却是被养父抚养。
“他的养父给他找了个养母,但考虑到人之常情再加上他也确实不喜欢对方,所以到了差不多的年限就安排了他的养母诈死并为其举办了葬礼。”厉寒凌说到这里突然沉默。
靠,他在说些什么狗屁?
玄青莲也同样露出了类似空白的表情。
这都什么惊天大瓜?
“详细讲讲?”玄青莲拉着厉寒凌,眼睛里全是对八卦的热情。
“咳咳,差不多得了。男女授受不亲。”厉寒凌后退半步,微微皱眉看向了旁边。
“夫君~”玄青莲开始了撒娇。
她承认,她确实被雨清家里的那些八卦吸引了。
“这事太复杂了,我捋捋啊……”厉寒凌揉着额角,皱眉苦思这件事该怎么讲出来。
“嗯……渐冷的亲生父亲是他们一族的族长,同时也是此界界神,然后他的养父联合其他界神一起给他的父亲下了个套。
“不过渐冷他父亲生命力比较顽强,暂时杀不死。
“所以就只是囚禁了他,然后他的养父呢则是在渐冷他父亲被囚禁后冒充取代了他原本的身份地位。
“然后他们一族还是以占卜闻名,不少族人都算出了这么件事,于是整个家族就分裂开来。
“一半觉得真族长太垃圾早该换人的,一半觉得真族长含辛茹苦的带着他们这么多年,此举过于背德。
“然后他母亲不知道这么件事,正巧那假族长又干了件相当踩她雷区的事情,恨恨产下渐冷后甚至想将他弄死。
“不过她的好友也就是陪着她产子的眼尖,看出了她精神不正常,于是给了她只没有的蛋让她摔。
“嗯……总之,他们上一辈挺乱的。”说到这里,厉寒凌颇为默然。
他们都好离谱……
“欸?他是兽族?”玄青莲愣了下,现在才发现雨清其实不是人。
“嗯…你知道界神是什么意思吧?”厉寒凌沉默片刻,看向了玄青莲。
“呃……什么意思?”玄青莲沉默许久,不懂就问。
“那你知道六界的界规还有界主什么的都是怎么来的吗?”厉寒凌沉默更久,幽然问道。
“唔……那些不都是与生俱来的吗?”玄青莲偏头,不太理解。
厉寒凌:……
他就知道!
在他们这里,界神都得改自称。
别人家界神的自我介绍只需要说自己是界神,人家就都懂了。
他们这,界神估计只能自我介绍说自己是雨家族长大家才会恍然大悟。
“那你该听说过雨家吧?”厉寒凌叹了口气,认真看向了玄青莲。
“唔……哦,就是那个专司婚丧祭礼之类的家族?”玄青莲思索片刻,果然懂得了。
前面说过的,这一界但凡稍微有点身份地位的举办些什么祭礼典仪基本都会请雨家的来作为主祭或者司仪。
而这件事的源头则是起源于不敬神,但尊祖的传统。
祭拜的天地,代表的就是曾经已逝的先祖。
界神对他们而言其实还不如先祖之名来的尊崇。
而且雨家那些是真的不擅长宣传……
估计现在他们还能有这么多的生意,就算天天摆烂都能吃穿不愁,都是基于曾经灵族对于世间的影响。
“我记得他们要价都不便宜,当年祖母那场葬礼除了要自备相关事物外,还要另外给他们几百上品灵晶做酬劳。”玄青莲呲了下牙花,相当惦记。
“……其实我觉得…死者为大,不管怎么样都要给场体面的葬礼才好。”厉寒凌沉默许久,默然看向了玄青莲。
“我也没怪罪的意思。”玄青莲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他们可能……不是很理解这方面吧?”
“这倒不是,他们夫妻俩都是挺不错的两个人。而且先冥后活了那么多年她自己虽然放不下黎民,但也是值了的。
“所以总该是放下,而不是感伤。”厉寒凌摇了摇头,果断帮雨家说好话。
这主要是雨家真的……
他们是对自己的业务还有社会交际都很重视的类型,跟他们相处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对自己的重视和尊重。
所以厉寒凌很乐意相信他们做出的选择都是对所有人都很看重,尊敬的。
玄青莲默默看了厉寒凌片刻,垂眸沉默许久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祖母是在她很小的时候逝世的。
她清楚自己的记忆力异于常人每天见过的事情,经历的一切都牢牢记忆在了脑海。
所以哪怕这么多年她依旧能记得当年祖母咽气的时候,那名祭司同时落下的叹息声。
他开头过来的时候,甚至都不是穿丧服的。
而在祖母咽气之后,他也只是拿下了外袍露出了身上的丧服,垂眸坐在那里,除了三餐之外完全是一动不动。
就那样跪坐了七天才开始葬礼。
从始至终眼神都很平淡,神情也看起来很淡。
莫名间让人感觉到悲,但到不了伤的程度。
哪怕到了现在玄青莲都不得不承认,当时的那位祭司看起来甚至比祖母的那已然丧母的亲儿子还像是亲子。
要不是那一场葬礼,要不是那位祭司对逝者对丧礼的尊重与坚持。
她敢保证那个人绝对挣不到半句孝顺。
现在想起来她还是忍不住评价一句: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对这种渣人就别办的那么尊重怎么样?
就为了那几百块灵晶值得这么认真的吗?
“他全名是雨清,字渐冷。”厉寒凌缓缓开口,“是雨家的少主。”
“欸?你那些朋友真的不是他请来的吗?”玄青莲愣了下,抬头惊讶看向了厉寒凌。
太损了。
真的。
当时那场面弄得跟杂耍现场似的。
“呃……真朋友,不过也不是特别熟。”厉寒凌沉默片刻,默默看向了旁边。
他感觉那群损友都知道他们那浅薄的学识根本出不了什么能难倒自己这位高阶炼丹师的题目,干脆利落的直接改成体能了。
而且那些也是在雨清的示意下进行的,毕竟玄青莲……他们是真没什么准备啊!
“我真的……感觉这辈子都忘不了你那单手拼魔方同时后空翻的样子。”玄青莲默默捂脸。
“空手走钢丝也没问题哦~”厉寒凌比了个赞。
他已经不想去问这里为什么会有魔方了。
问就是南月眠干的!
“啊啊!你别提了好不好!”玄青莲沉默片刻,直接扑进了厉寒凌怀中锤他。
脑子里那个画面已经绷不住了啊!
厉寒凌笑吟吟的看着玄青莲,偏头看向天空。
唔……算了,这样就好了。
前世的事他差不多没戏了,不过这辈子他失忆前也就是个在双盟打工的天才且博学的炼丹师。
十五岁出师,十六岁刚打算大展鸿图的时候就膝盖中了一箭,莫名其妙失忆打晕被捡回了圣界。
而且关于哗和白的事情厉寒凌也跟师父确定过了,那俩就是丹盟豢养的守田人。
厉寒凌以前跟他们比较熟,刷脸过了他俩认证后偷了丹盟的灵药,得知真相后的厉寒凌默默将自己在他俩田里拔来的灵药上交还给了丹盟。
这真是……怪不好意思的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