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日常琐碎
第二天清晨,厉寒凌睁眼就看见旁边的玄青莲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厉寒凌偏头看着指尖,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玄青莲。
他的食指指尖这会红彤彤的,不是被玄青莲昨晚上掐得而是印泥的红痕。
“昨晚没注意。”玄青莲转头注意到厉寒凌看着指尖,笑着拿起帕子擦拭着厉寒凌手上的印泥。
厉寒凌看她,片刻后轻笑一声已经擦干净的手拿过桌上的笔在纸上随意写了一行字后就离开了。
继续去离歌那里查资料,顺便厉寒凌也额外研究了一点炼器术,给她写了点轻松简单的笔记。
于是厉寒凌在离歌这边研究了一星期的资料后,顺手还学会炼器……
嗯,与其说是学会了倒不如说……
他原本就会。
只要有足够的自信心,他对炼器也是得心应手。
另外离歌这次还拿了南月眠的不少日记,她早就发现厉寒凌对南月眠的笔记兴趣远远不如日记本。
只是南月眠的日记被焚毁的偏多,污染的倒是少数。
厉寒凌对着南月眠第一视角的日记试图进行心里侧写,只是南月眠写日记不怎么会记录年份,感觉他好像……
年历的确定是以雨家主导,同时年号也是以千年为基。
每千年雨家便会更改一次年号,虽然不知道原理但厉寒凌看着雨清曾经翻资料留下的那厚厚一本年号,厉寒凌觉得这个制度真是优良。
要是单纯按数字记录,怕是两页都写不完那年历。
另外雨家的历法有点偏向于圣界的历法,每年都是十二月,不增不减。
但跟圣界从异界学来的独立历法还是有些错开。
大概是一个半月到两月的年差,但很诡异的从圣界建立开始两个历法的差距就一直恒定在这个区间!
有波动但从没超出过。
厉寒凌摇了摇头,垂眸继续看着南月眠的日记本。
南月眠他大概是有些早熟在身上的,厉寒凌看着手中纹理清晰叙事明确的日记,心底也很难确定这是南月眠什么时候的日记。
但这上面出现了个厉寒凌意想不到的信息。
“离歌,你有几个哥哥啊?”厉寒凌抬头,温柔的笑着用哄孩子的话语哄离歌。
离歌偏头。
厉寒凌突然觉得自己这是在废话。
“只有他。”离歌也给出了相当明确的回答。
“嗯,没事了你自己去吃午饭吧。”厉寒凌点了点头,低头看向了南月眠的日记。
三月初七,天气:晴转小雨。
师父担心我在双盟太久没见父母会伤心,所以我就回来了,刚回来哥哥就扑过来抱住了我。
哥哥看起来很激动也很开心,还有点难过。
父母也说我不在的时候哥哥经常心不在焉的。
也许我是该多回家看看的。
这是这篇日记的全部内容,往下就是第二天的了。
这个日记本的开头就是这一篇内容,再往前应该是在其他日记本上的。
厉寒凌在心底想象到了一个……刚刚离家的小孩?
唔……看来这是南月眠非常早期的一篇日记,关于学习方面基本都依靠师长教授,独立研究的能力并不是很强。
要不然这后面大概就要衔接他在双盟的一些新奇事了。
下面是南月眠在家里小住时候的一些日常,感觉似乎家教有些严苛?但幼儿对父母的濡慕还是需要降低一些权重。
厉寒凌慢悠悠的往后翻页,里面家跟双盟的区别还是有些大的。
在双盟里面明显有一些思考师父教导的内容研究,更多可能的情况的片段,而在家里则是很明显的日常生活。
唔……这算是贪玩还是因为有哥哥在身边陪着被转移了注意力?
厉寒凌有些思索,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在日记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和刚才看得那本衔接度高的日记。
只有一个近似衔接,时间可能过了两三年的日记。
双盟内容对南月眠心理侧写在厉寒凌这的权重不高,虽然学校也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且时间占比也非常高。
但这是要按照具体情况来划分的。
尤其是南月眠这只狐狸……他怕生。
在双盟是存在轻度戒备情况的,而在家里尤其是在跟哥哥相处期间是完全放松状态的。
这更偏向于正确分析他的性格特征。
五月十一。天气:晴。
今天又被人扔掉了手稿,好烦。
不过好在哥哥及时发现帮我找回了手稿,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好是坏……
后面是一大片墨迹。
厉寒凌看着日记默默校正了些南月眠的性格,在他的后面添上了一个:兄控。
南月眠对他哥的依赖都比父母师父什么的要高了啊!
如果出现精神失控的情况,那么大概率是来自于他哥的背叛。
而且南月眠自己的性格也是偏向于自抑类型,不会轻易释放自己的情绪。
用一句几乎完全是打压的话概括就是:他不怎么会给别的谁去添麻烦。
但好在南月眠本身是一个偏向迟钝的类型,不怎么在意外界情况,大多数人他都是笑笑就过去了。
很安静的一种受气包。
厉寒凌拿着笔垂眸思索着。
太安静的受气包很多人都是戳两下就走了的。
施暴者本身就是个渣滓,而渣滓更是喜爱恐惧尖叫的,当然也不排除一些觉得没劲但还是下手狠厉的渣滓。
就像当年震惊仙界的墨家灭门一事中的魔修一般。
一时兴起直接闯入了墨家,封锁门口步步紧逼。
厉寒凌是不相信没有人选择虚与委蛇的,毕竟当时虽然墨羽儿的母亲带着孩子去仙宫跟弟弟闲谈,但墨羽儿跟当时的仙界少主还在墨家当中。
人被捏住软肋的时候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当年那场惨案当中,仙尊发觉事情不对带着人赶到墨家的时候,整个墨家就只剩下了那位仙界少主和墨羽儿两人。
除了他们之外,包括凶手在内的所有人全部死亡。
墨羽儿的视角里面厉寒凌并没有看见救下他们的是谁,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了一道模糊的背影。
但那位少主绝对是见到了的。
墨羽儿的病情,厉寒凌跟她话疗了好一阵才慢慢把停在了当年的她给拉回到了现在。
而随着接受了事实之后,墨羽儿也很快淡忘了那段回忆。
同时厉寒凌也跟月夜告诫过,精神类疾病本质上还是疾病,是可以在脑内查找到病变组织查看病情发展的。
另外对于人类那种具有血肉的物种而言,精神类疾病只能说是暂时控制,很难说以后不会复发。
病情对大脑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所以月夜是需要在墨羽儿投注大量精力,关注她自身情况的。
虽然……月夜对墨羽儿投注的精力其实大于她的所需,也是这个原因厉寒凌才会多关注些星辰。
而最令厉寒凌想把他们打包扔掉的就是:月夜跟墨羽儿他俩还知道自己对不住星辰!
从不过多干涉星辰自己的事情,只在物质上尽可能满足星辰的一切所需。
而对于经常带着星辰玩的厉寒凌也是好好哄着,拜托他在家里面跟那些灵族长辈们斡旋。
弟弟弟妹嘴这么甜这么自觉的,厉寒凌他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呢?
真是恶性循环。
摇摇头,厉寒凌将自己从回忆中拉出低头继续翻看着南月眠的日记。
南月眠的幼时就只有学习,研究。
完全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如果以圣界小孩的标准而言,南月眠的童年确实是过于单调了。
而如果以雨清他们家的标准而言,南月眠的童年也过分自觉了。
就算是雨清,在全族注视下长大小时候也做过打架斗殴迟到早退甚至直接逃课的行为。
当然,这些都是那位大长老跟厉寒凌说的。
甚至还是当着雨清的面抖出来的。
但南月眠本人的想法,按照日记上的描写倒是自得其乐也没什么压抑的情绪。
厉寒凌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不觉抬头看向了离歌。
沉默片刻后又低头收回了目光。
离歌是个情绪稳定的,虽然对很多事缺乏认知但还是听得进话。
这么多年也被厉寒凌教的懂事了不少。
就是吧……
现在的厉寒凌在魔界的这个器盟分部有种马首是瞻的感觉,很多时候离歌说话都见不得比厉寒凌说话管用。
无端有种宠妾的错觉啊……
“说起来离歌,你真不打算回总部啊?”厉寒凌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又跟离歌好奇了一波。
“不,这辈子我宁愿在六界扎根都不回去。”离歌对此态度非常坚决。
“那跳槽呢?”厉寒凌暗戳戳打算试试离歌的底线。
离歌放下书,撑头静静看向了厉寒凌。
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给厉寒凌重新组织语言的意思。
但……
觑了一眼离歌,厉寒凌确定了离歌这是在给他重新提问的选择。
“万一,我是说万一哦~要是哪天南月眠重新跑来双盟你打算怎么办?”厉寒凌对离歌笑问。
离歌本身也算是器盟管理层的成员了,要是回了总部那估计是能接手现任器盟首席的位置的。
这么个人才怎么想器盟也该有点手段留存。
“嗯?下界那边是有什么消息吗?”离歌惊讶看向了厉寒凌。
“唔……暂时还没有,不过南月眠以后估计还是会重新回到双盟的。”厉寒凌看着离歌,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