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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挨揍

御灵之御灵成圣 灶子菩萨 3525 2024-11-10 23:08

  赵元和小九两人将所带“琉璃油”尽数倒入河中,刚刚拿出火折子想要点火,对岸却忽然亮起火光。两人心想,这还有人比我们还着急?仔细一看,却是死对头陈靖康。两人看他这一副倒霉模样,不由得大笑起来。

  这一笑,让陈靖康发现了两人。只见这两个小子手中还拿着火折子,心下已明白了大半,顿时起身,想要追过去。可是这河面已然大火熊熊,陈靖康无法直接越河而过,幸亏不远处有一座拱桥,便往拱桥跑去。

  赵元小九见状,知道这陈靖康定然要找他们麻烦,互相看了一眼,便往桥的反方向跑去。然而两人终究年幼,陈靖康已是十八有余,又从小习武,已然有所小成,也是这青山城中的青年翘楚。而赵元生性贪玩,虽然从小被他爹爹逼着学武,也始终是出工不出力,从未好好练功。两人未曾跑出两步,已经被陈靖康追到。

  陈靖康飞身到两人身后,一只手一个,拎起两人后领,随即小腿飞弹,将两人踢翻在地。赵元倒地后倒也反应迅速,往斜里一翻身,一个打挺已然起身。小九未曾练过武,却也反应敏捷,朝着赵元的反方向滚去。陈靖康目标在赵元,见他起身,已然一个直拳向他攻去。赵元伸臂格挡,却感受到一股浑厚力量打到自己小臂上,仿佛骨头都要断掉一般,人不自觉的向后飞去。

  “赵家的臭小子,你屡次三番捉弄于我,坏我好事,今日定要你半条性命。”

  赵元赶忙伸手示意陈靖康停下,口中忙道:“停停停,陈大爷,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哪里捉弄您了?”

  陈靖康指着自己被烧焦的头发眉毛,又指了指河面升起的火焰,恨恨的道:“你敢说这不是你弄的?”

  “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和我家小杂役在这钓鱼来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起了大火,你看,我钓的鱼还在这呢。”说着便将手伸到身后随时携带的小包内,暗中捏了一把石灰,见到陈靖康迟疑之际,一把辣椒粉洒向他的眼睛。

  陈靖康本来也不信他,然而赵元突然发难,未等他防备,却也吃了亏,一时间眼睛内火辣辣的睁不开眼。

  赵元见到一招命中,赶忙拉着小九,往坊市间热闹处跑去。

  陈靖康眼泪横流,心里更是狠的牙痒痒。待他恢复视力,两人已跑的不见踪影。他也再无兴致与美人相伴,便一个人朝着坊市追去。

  赵元两人边跑边看,未曾看到陈靖康的踪影,而河里的火焰却已经先他们一步蔓延开来。河里的一盏盏花灯,被吞噬殆尽。岸边的人们纷纷避让,总有人不留神被火苗点燃了衣角。一时间坊间的人们奔跑呼喊,乱成一团,不时有人摔倒;那些放在岸边的摊铺也难以逃脱,被河中火焰一点,也燃了起来。

  两人跑到一座高桥之上,看着这纷乱的场景,赵元心里高兴至极,小九却不免有些担心。以往两人恶作剧,不过是些烧烧柴房,放放泻药之类的“小打小闹”,这次放火烧城河却是史无前例的“大规模”了。

  正当两人还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之时,陈靖康也已经追到了坊市间,远远的看见两人,怒从中来,高声喊道:“是他们!赵家的小崽子赵元放的这把火!大家赶紧去追啊!”

  赵元的恶臭名号向来在青山城传播甚广。眼见这本来充满暧昧的夜色被这把大火付之一炬,那些本来沉浸其中的少男少女们一时群情激奋,朝着赵元两人便围堵过去。

  两人站在桥中央,下面是熊熊火海,两边是汹涌人流,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刹那间人群已将两人团团围住,两人已经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人群虽然气愤异常,却奈何眼前这人是青山城世家公子。赵家在青山城根基深厚,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身后有着正派巨擘之称的青山剑冢。赵家作为青山剑冢在俗世间的代言人,负责处理来往迎送,管理各种俗世产业等繁琐事务。与此同时的,赵家人也更有机会成为青山剑冢的入门弟子。

  陈家原本也是世家,虽不如赵家势大,陈靖康自然不像一般百姓一样惧怕赵元;加之传言青山剑冢对他青眼有加,被收为正式弟子也是迟早的事情,在他眼中,赵元不过是一个不成器纨绔子弟。

  陈靖康看着眼前两人,想着刚刚自己的好事被两个小鬼打扰,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人群高喊:“就是这赵元,自小在青山城为非作歹,大家吃尽了他的苦头。今日更是无法无天,将这花灯节闹的如此情况,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陈靖康今天一定要替天行道。”说罢,便一拳打向赵元。

  赵元不及躲闪,被打倒在地。周围的人见有人带头,也纷纷对两人拳脚相加。赵元此刻只顾得“啊哟”乱喊,双手抱头缩在一角。小九不顾身上疼痛,硬是将赵元抱在怀中,用自己瘦弱的背脊替赵元扛了不少拳头。

  毕竟是世家公子,即便是陈靖康,也不敢下狠手。众人打了一通,也算是消了气,纷纷散开了去。陈靖康对着两人吐了口唾沫,自然被小九挡在了身后,也悻悻的离开了。

  这一次,两人算是吃了个大亏。小九翻过身,靠着桥栏瘫坐着,赵元也放下了抱着头的双手,看着小九。两个人都是一脸的鼻青脸肿,被远处的火光映衬着。两个小孩并肩靠着栏杆,互相看着鼻青脸肿的模样,不禁都笑出声来。

  这一晚,满江的火焰将夜色点的透亮,这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才渐渐熄灭。

  两个身影在火光的映衬下,偷偷摸摸的回转到了赵府门口。见两人鼻青脸肿的样子,门口的家丁也不敢多问,两人随即一闪进了府门。蹑手蹑脚的来到赵元住处,还未等打开门,身后就传来一声咳嗽。赵元只觉得背脊发寒,身后仿佛有无数针刺般,回转身子躬身行礼,喊了一声:“父亲大人。”

  所来之人正是赵家家主,赵元的父亲赵剑。只见他四十左右的模样,身材高大伟岸,身着一身青色长袍,虽是一副文人打扮,却不难看出他武力深厚。这也是赵家在青山城屹立不倒的倚仗之一,家主赵剑,传闻修为已然达到了入玄镜后期,可谓冠绝全城。

  赵剑伸手欲打,赵元见状赶忙赔笑道:“父亲大人,这深夜您不在自己房内就寝,来我这里是要找儿子下棋吗?”

  赵剑冷哼一声:“方才你带着小九干嘛去了?”

  “我们……我们去坊间看花灯了呀。”

  “放屁!”赵剑怒目圆瞪,伸手对着赵剑的脑袋就是一拍,虽说收了九成功力,剩下的一成仍然让赵元觉得头昏目眩,“方才衙役都上门来告状了,你居然敢放火烧河,惹的整个青山城一团乱麻。以往你淘气放肆我也随你,如今你却闯下这般大祸!”

  赵元低头不语,面上却没有半分认错的表情。

  赵剑见了更是恼怒,转身对黄管家说道:“从今日起,赵元禁足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十日,不得踏出房门半步,除了日常送吃喝的以外,也不许任何人与他交谈!”

  黄管家应下,这倒是惹急了赵元,抬起头想要争辩,却被赵剑一个眼神,吓的把嘴边的辩解之词又咽了回去。他只得悻悻的买入自己的房门。

  赵剑带着一众下人离开了,只留下了小九还在房门口。

  小九见众人走远,轻轻敲了敲房门,喊了声小少爷。赵元应了一句,似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小九知道他不高兴,便轻轻的说:“小少爷,您早点休息吧,兴许过两日老爷气消了就让您出去了。”

  赵元没有回答,背靠着坐在房门口。

  过了一会,赵元喃喃的道:“小九,刚刚那火光好看吗?”

  小九也背靠着房门,应了句:“好看。”

  “母亲大人在世的时候,父亲每逢花灯节都会带着我们全家去放花灯。如今母亲大人已经走了五年,他也越来越没有时间陪我玩耍啦。”赵元仿佛在喃喃自语,“大哥去了青山剑冢,修为与日俱增,只有我还整日四处捣蛋,怕是在父亲的心中,我也就是个纨绔小子罢了。”

  小九赶忙安慰道:“不不不,小少爷您这么聪慧,只是心思不在修炼上罢了,连那么厉害的琉璃油您都能调配出来,修炼这种事,又何尝难得倒您呢?”

  “至于老爷,他心中还是极其牵挂您的。只是他日常事务太过繁忙,没有空闲陪伴您罢了。”

  赵元无声,两人又坐了半响。

  “方才,谢谢你了小九。”

  小九一愣,知道他说的是桥上帮他抗揍的事情,憨笑道:“我皮糟肉厚的,那两下根本不是事儿。”

  “那陈靖康,下回迟早要他好看。”赵元握了握拳头,仿佛陈靖康就在他面前,一拳打向了他。

  “可是我们也打不过他啊。”

  “取胜之道,智为上,力则次之。”赵元摇头换脑的,尽说些小九听不懂的话。

  “不过今日也真是倒霉,挨了两顿揍!”赵元有些愤愤。

  两人就这么隔着房门,背靠背,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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