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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识

每个故事都有结局 修帆 3086 2024-11-12 15:38

  雨和湘的初识,是在一款名为《仙剑OL》的游戏里。

  雨玩的是五灵师,湘也是五灵师。在苗疆做同一个任务时,雨因为等级高一些,所以很轻松就消灭了那群食人妖,完成了任务。而湘因为等级低,来来回回死了几次也没完成。雨见到对方头上顶着的公会名——岚夜的魅舞,发现是自己公会的同盟,于是就主动组了湘,顺手就帮湘完成了任务。他们的故事,也就从俗套的“英雄救美”开始了。

  那时候的雨,已经在武汉上了大学,每天多的是时间打游戏,所以等级自然比湘高一些,装备也好一些。而湘正在上苦逼的高三,一个月也就能玩那么一会。所以在认识后的大半年游戏时间里,他们见面和交流得并不多。又不是一个工会,偶尔联盟频道聊几句,很容易也就错过了。所以他们,仅限于认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雨给了湘自己的电话号码。于是,在冬天某个天气阴冷的午后,难得去一次图书馆的雨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竟是从远在千里之外的广东打来的。

  第一次通话,两人也不知道说啥,就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中间夹着长久的沉默。但是雨出于好心,挂掉了这个昂贵的长途,回拨了回去。在那个电话费还按分钟收费的年月,那一通电话打了三十多块钱。可能正是这些细小的举动,撩拨了湘那颗少女的心。可是在雨看来,她不过是个奇奇怪怪的90后,打了电话又不说话,浪费自己的电话费。

  不过从此算是相互有了了解。雨在武汉读大一,湘在东莞读高三。雨在地图上量过,足足有800多公里。

  那年的寒假,湘给雨发了第一张照片。低着头,倚着窗。雨关注的重点是湘的短发,那个年代叫清汤挂面头。而雨心中的理想型,一直是短发。雨回复道:这才是我想要的。

  湘也收到了雨发来的两张照片,一张怼脸自拍,一张半身照。

  雨特意选的是自己高中时的照片,因为那时的他还不是很胖...

  湘嘴上说着,让雨不要发自拍丑照吓人,但是心里却感觉雨嘴角那略带戏谑的笑,很温暖。

  于是一种朦胧的情愫,就这样产生了。

  寒假后,湘进入了高考冲刺阶段,游戏根本没有时间上了。手机只有每个周末老师才会还给她,有那么一会的时间发几条短信打个电话,或者偷偷用教室的电脑和雨聊两句。

  雨答应以湘为主角写一篇小说,于是经过一个多月的构思,一篇名为《守望》的小说初稿发到了湘的邮箱里。看到自己的名字成为主角,湘一瞬间觉得自己是班上最幸福的人!

  那个时候的雨,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网恋的对象,也是游戏里认识的。可对象马上就要毕业,而雨才刚刚开始大学生活。两人的差距成了两人之间矛盾的关键,于是在四月的一个夜里,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他们分手了。这应该算是雨的第一段感情,那天他哭了一夜,觉得自己是世上最痛苦的人,没有任何办法去排解这痛苦。到了第二天,下雨了。雨一个人坐在学校体育馆高高的台阶上,给一个个朋友打电话,试图得到安慰。

  好朋友们轮番安慰完,雨的心情还是难过。于是他拨通了湘的电话,刚好是周末,湘接通了电话。湘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于是给他唱了一首梁静茹的《暖暖》,歌唱得并不惊艳,可就真的暖到了他的心。也许走出一段恋情最好的办法,真的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吧。

  从这天开始后,雨才真正关注起了这个千里之外的女孩。开始看她的空间、博客。一张一张看她的照片,一篇一篇看她的博文。在湘的博客里,雨第一次听到了陈绮贞的那首《华丽的冒险》。那句歌词叫:不愿眼睁睁地看你,走出我的生活。随着歌曲一遍遍循环,似乎是咒语一样,让雨的心里真的生出了一个强烈的想法,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湘走出自己的生活。

  湘的博客里,有很多她高中生活的照片。每一张禹都仔细去看,试图在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湘的样子,这样如果以后有见面的机会,就能第一眼将她认出来。同时,他也努力记住照片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地点。似乎这样,他就能进入湘的生活中去,参与到她的生活中来。

  而湘的生活里,也从此多了一个雨。

  那个年代,学生之间流行认亲,老爹、老妈、女儿、儿子的相互叫着。

  有天雨和湘通话,湘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同学抢过电话问道,老爹,你啥时候来接走老妈,她天天欺负我?

  雨听着这称谓,心里偷着乐地说道,等她考试完,立马就给她接到武汉来。从此,在湘的同学口中,武汉成了雨的代名词。

  湘被雨知晓了心事,又被同学们起哄调戏,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她,第一次羞红脸躲到了宿舍里。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好感的呢?是他为了给我省钱,挂了我的电话又打过来?还是他给我分享考试蒙答案秘籍?又或者是见到他照片的第一眼?湘也不清楚,但是面对即将到来的高考和遥远的武汉,她的心还不敢交出去。

  高考前的五月,湘给雨发了一条短信:乐(雨的网名叫西乐),6月8日之前不要跟我说话。

  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把雨从自己的脑海里暂时清除掉,全身心投入到考前的准备中。

  雨知道是她为了高考,不想分心,便痛快答应了。同时,慢慢修改着那篇小说,一点点丰富人物的形象,故事的情节,想着作为湘高考毕业的礼物送给她。

  五月最后的那晚,湘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消息。

  “大乐,我不和你玩了。”

  “那你和我好好过日子吧~”

  看着这带着暗示的话语,湘心里很开心。于是她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对话的称谓,就变成了“雨,我交手机了。”

  “居然叫我雨,嘿嘿,我喜欢。”

  “喜欢就好。”

  6月6日晚上,雨虔诚地为湘进行祈祷,希望她能在第二天的高考中取得好成绩,甚至比他自己考前的祈祷还要虔诚。因为他希望她能取得好成绩,有更多的选择权,能考来武汉,而不是留在千里之外的广东。

  考试那几天都联系不上湘,8日晚上考试完,雨甚至打到了湘所在高中宿管阿姨那里,都没能联系到她。雨的心里又紧张又忐忑,只能一遍遍看着湘的博客,一遍遍听着那首《华丽的冒险》。最后无奈给湘寄出了邮件,附上了新修改好的小说,希望她能第一时间看到。

  考试完后,湘第一时间回到宿舍,拿到了手机。她想和雨分享高考结束的喜悦,但是她还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雨。于是她短暂开机给家里报平安后,又关了手机。然后跟着同学们去唱K,恣意地度过第一个高考完后的夜。

  9日白天,湘在家里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母亲喊自己起来吃饭,湘这才发现天竟然快黑了。

  她匆匆吃完,连忙登上了QQ。她知道雨在等她,她不想他一直焦急等待着。

  雨从8日晚上开始,就跟丢了魂一样,心思全在遥远的南方。一遍遍检查手机,一遍遍刷新QQ列表,就是等不到湘的任何消息。

  直到那个设置了上线提醒的头像亮起,雨不想再焦虑,鼓起勇气问出了那句话,你喜欢过我吗?

  湘刚登上QQ,就收到雨的消息。看了一眼消息发送的时间,就是几秒前。于是她意识到雨一直等在电脑前,在等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复道,喜欢,但还没过。

  那一刻的狂喜,直到多年后回想起来,雨依然觉得心里好开心。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喜欢的人也喜欢着你。

  “长长的路的尽头是一片满是星星的夜空,这一趟华丽的冒险没有真实的你陪我走。”后来的故事,可能一早便在歌词里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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