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九妹娜去了五粮液,她说能跟酒结缘是她这辈子的第二大幸福,第一大幸福当然是跟零点结缘了噻。零点为了遂成她的心愿也一齐去了宜宾,在市电力局下的一个变电站当值班员。他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工作在一个依山傍水,空气清新,环境幽雅的小坡上,这儿每天都有高压电那种吱吱的协奏和小鸟山鸡的唧唧合唱,也能看见大片大片的野花芳草在视线所到的地方尽情舞蹈,还有这里的大树,小河,远山,密林都很美妙。因此,我现在终于算是过上了老子的那种小国寡民的生活了。他的王国里就只他一个人,自己既是国王又是臣民,他还劝我说,人生何必有那么多的追求,就像他现在那样无妄而安,无为而尽,有基本的工资养家糊口,那就是一种天人合一的幸福!后来听说艾笛研究生毕业后去了鑫菀的公司发展,据称还混得不错。而何徇呢,回家后呆了段时间,郝亭知道他被学校开除了,便不顾一切的去找他,可那小子东躲西藏的就是不见人,在经过半年多的游击战之后,终于还是被对方的真情感动了,最后两人喜结连理,双双东南飞去了广州。还有那个莽哥的,好像是留校当了助教,在佛爷退休之后,便乘上了‘皇帝逃命狗登位’的快车,坐上了正式教导主任的交椅,也算是公德圆满吧!我们传奇双雄之一的尉里,一生都以游戏为乐,最后还是以游戏为业了,离校后便去了一家游戏公司发展,去给新产品作试验宣传,自己感觉还very good!这到底让我觉得兴趣不但是学习最好的老师,而且还是生活最服帖的老婆。而明渊呢,自从那次留级之后,便一留再留,最后实在没得留了,就只好像二流子一样流到深圳去当流氓了。对于蓝希,更不想说什么,我想他现在恐怕跟猴子成了友好邻居,和大猩猩也谈上恋爱了,自从我们把他送走之后,好像就从地球上蒸发了似的。也许人家早忘记自己还是人类,而无意识地混入动物世界去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哟!我曾好几次去问过他的家人,他们总是一副失落的表情——还是没有消息,恐怕凶多吉少了。
我毕业后就直接去了那家开关公司,当一年的签约期满了之后,他们便把我解雇了,还说什么“像你这只不会下蛋的鸡,其实肉也不咋好吃。我还是觉得会下蛋的鸡保险。”一听这话,差点把人给气死。后来又去了家灯泡厂,作了不到两个月,那老板便训道“你是啥子大学生哟,求都不懂,我即使每月给你两百元,都嫌自己吃亏,你给我走吧,走吧!”从此之后我再也不敢拿那张大学毕业证去求职了,每回到职业介绍所,别人问我是啥文化层次,我只回答‘劳工,苦力’。就这样,几年时间里,我先后扳过闸刀,作过推销,当过楼层管长——管打扫清洁和管倒垃圾。几乎世界上最低级最垃圾的工作都干过,但我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丢人的事,人嘛活着就图过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地道道,没啥子高低贵贱贫富之分,只要能混日子就行,如果硬要去区别人的不同,那你就没弄懂什么叫人文精神、人本主义。人的定义首先应该站在自然的角度,而不该侧重他的阶层和优劣的社会属性。不是有位哲人说过‘没有卑劣的工作,只有卑劣的工作态度。’虽然我的人生是卑劣的,但我的精神和灵魂却是高尚的,因为看我身体的视线是别人的,而看我精神跟灵魂的视线是自己的。没必要别人在乎,因为我是自己的英雄!
自从鑫菀走后,我就再没耍过女朋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即使敢,但别人都不干。不干那是别人的事,与我无关;这里我单说下不敢:总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条件,是高不攀低不就的,也是害怕再一次成为女人换洗的衣裤,所以对这一人生大事一直沉默着,虽然老爹老妈一直猴着见媳妇,那猴急的样子比猴子捉虱子还要急,可他们一提这事我就置若罔闻地敷衍,而又不敢屈打成招,他们只好无奈了了。不过也有主动找上门来的,就是悦悦的那个初中同学,她打听到我仍处于挂空档状态,便有和我好的意思,为什么她会来找我呢,好像是自己都二十六七了,却还从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男人是啥滋味,想尝试,但身边没什么靠谱的人,自己又是个传统淑女,好怕一不小心就上当受骗了,她觉得我虽然泼皮,可比较起来还不是很泼皮。其实最主要的是,像她这样的老处女,想不找泼皮的都不行了,于是主动找到我告白,我听了之后嗤嗤一笑,便直直回道“我这人最怕跟特工间谍生活在一起,那样太没安全感了,我觉得你应该跟007里的邦德那样的类型在一起还比较合适。”她听了我的话无地自容,但我也没觉得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