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541.糟心的生日
曹久愉对白锦余淮很有印象,他们一个月前来过。她没想到沙曼叫得出他们的名字。
“你认识警察呀?”
“嗯。这个说来话长。”
曹久愉想也没想就扎进了愉栖酒行,沙曼凯风都来不及说什么只能跟上。进门寻觅,没有看见白锦余淮的身影,连泽尻明日香都不在吧台。曹久愉又轻车熟路地带他们到里面财会室,发现警察在这里搜查。
“小姨…”
白锦站起来,冷着脸:“闲杂人等请在外等候。”
泽尻明日香赶紧解释说曹久愉是董事长的女儿。这时白锦看到了凯风和沙曼。
“又是你们。你们是不是要和每个涉案人员都认识一下呢?”
“啊…哈哈…”沙曼和凯风分外尴尬地挠头。
余淮拿出照片给曹久愉看,拍的是黑色文件夹:“见过吗?”
曹久愉摇摇头。余淮烦心地收起照片。“不在严文栋家,也不在办公室。难不成他自己把文件夹丢了?”
白锦转而问泽尻明日香,有没有失窃的可能。后者表示,财会室这种重要场所下班都要锁门的。钥匙只有她和严文栋自己有。她还弱弱地问:“要搜我家吗…”
白锦不语,似乎觉得这个随和的日本女人并不可疑。曹久愉却忽然张口:
“会不会是被凶手拿走了?”
余淮和白锦,以及雷寒沙曼凯风都在看曹久愉。白锦更是警惕地问:“凶手?严文栋可是自杀…”
“你们是刑侦,又不是缉毒。”
白锦笑了声,说她挺聪明。
警察最终都没有从财会室找到文件夹,只能离开,并提醒泽尻明日香留意这个东西。凯风知道白锦和徐若菲性子不同,绝对不会向他们透露案情,一直等到他们离开,直接问泽尻明日香。
“他们说…那个自杀的瘾君子严文栋,被白氏收买了。他们怀疑,白氏在贩.毒,用毒.品控制了他。那个文件夹是非法交易的证据…”
“等等等等…”凯风被巨大的信息量冲晕了:“白氏是…”
曹久愉挥挥拳头:“还能是谁?白铃她家呗!就因为商业纠纷,安插间谍——还贩.毒——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和白铃不对付了吧?”
沙曼忽然惊叫:“诶,凯风,白锦查白氏,那不就是查自己家吗?她不是白铮的胞姐吗?”
“什么什么?”现在换曹久愉晕了:“刚刚那警察和白铃一家的?”
“对啊!”
曹久愉一个劲儿琢磨,沙曼问她琢磨什么,她说,警局怎么能让亲属涉案的警察参与案件调查呢?
凯风告诉她:“白锦和余淮不是正式警察,他们是警方协助人。”
“你们认真的吗?他们配枪诶!还有执法记录仪。”
曹久愉在身上比比划划,沙曼和凯风却想不起刚刚在他俩身上看到过这些。但他俩确实知道,余淮会狙击。
“这…”
沙曼和凯风陷入对徐若菲三人身份的质疑,曹久愉则是继续思索严文栋的事。直到雷寒说:
“…我刚刚就想说,咱订的蛋糕,是不是早就该取了?”
凯风一看表:“啊,都过了一个小时了——晚上还有饭局呢!”
……
百诺陪袁晓婷逛街,但一下午都心不在焉。快到饭点时,袁小婷终于问出口:“百诺,你怎么了?”
“哦,没事。”百诺其实是在想,法月长老那封信报里到底是什么。洛小熠拿走了那封信,然后一直都没有来找她们。刚刚百诺偷偷给他打电话,而那边在占线。
小熠能在给谁打电话呢?
这些肯定不能告诉袁晓婷,所以她只说:“我就是有点饿,有点没力气。”
“是吗?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火锅店吧!”
“也行。”
百诺给洛小熠发了消息,让他去火锅店找他们。打字的时候,百诺隐隐感觉有人在盯着她们,回头看看,四周人很多,这里是步行街。也不知道是谁的目光。
“百诺,走错了,这边——”
“嗯,我觉得还是走大路吧,人多安全。”
走侧边的小道就能直达火锅店,但百诺一向很相信自己的预感。袁晓婷不以为意:“你也太谨慎了,现在天都没黑呢,而且是市中心诶!”
“嗯…”
“走吧!小道上还有一家鲜果店呐,我想买杯西瓜汁。”
正当百诺不知如何劝说时,她看见洛小熠在人多的步行街上招手,她立刻说:“瞧,小熠在那边,我们去找他。”
“嗯…”
百诺看见小熠手里还有信,神色也不太轻松,认定这封信里一定有很重要的信息。由于注意力转移,她甚至没注意到袁晓婷没跟上她。
“你的电话怎么一直在占线?”百诺见了他就问。
“我在和徐若菲打电话。”
“徐若菲?”
“嗯。没想到吧——甘桃的妈妈还和刑事案件有牵扯。”
百诺想问清楚。但洛小熠看看她背后:“袁晓婷呢?”
百诺这才发现,袁晓婷没有跟上来。随后收到了袁晓婷的消息,说要去买西瓜汁,一会儿火锅店见。
洛小熠拉着她就走:“那我们去火锅店…”
“不,不行,我们现在去找袁晓婷。”百诺很坚决:“她走的那边的小道,我怕不安全。”
洛小熠看看手机,说现在才5点。
“没事吧,这一带是闹市区。”
“你不知道,我刚刚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洛小熠一直都很相信百诺的预感,所以两个人立刻去找袁晓婷。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上寻觅片刻,他们看到了鲜果店门前的袁晓婷,拿着西瓜汁,和他们招手。
“嗨——”
百诺刚想,也许是自己预感错了。突然小路上出现一辆漆黑的摩托车,驾驶者带着黑头盔包裹十分严实。百诺大叫小心,而袁晓婷还没反应过来,脏污的、混着排泄物的水就泼到了她身上。
百诺和洛小熠一惊。始作俑者迅速跑路,洛小熠想也没想在摩托车经过时飞踢过去。摩托车手摔在地上,洛小熠也因为反作用跌倒,眼见对方要弃车而逃,洛小熠爬起来追上。百诺则是赶紧关心袁晓婷。
袁晓婷脑子已经宕机了,意识到身上是什么东西时,四肢都僵硬不敢动弹,表情比哭还要难受几倍。百诺安慰都不不知从哪说起。鲜果店老板娘也惊叫出声:“啊呦!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姑娘,这得报警啊…”
“对,我们报警。”
百诺赶紧附和老板娘。袁晓婷此时只想摆脱这一身污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全身颤抖。老板娘说她家楼上有浴室,赶紧带她去清净。
而洛小熠那边,眼见摩托车手要蹿进人群,幸运的是,东方末和蓝天画竟在路口出现。
洛小熠一喊,不用过多理由,蓝天画先出脚绊倒了摩托车手。后者失去重心狠狠扑到地上,东方末擒住他将他摁住。
“怎么了?”
气喘吁吁的洛小熠停在旁边:“这…这家伙刚刚袭击了袁晓婷,往她身上泼大粪。”
“啊?!”
蓝天画惊叫,向洛小熠身后看,没看到袁晓婷只看到了赶来的百诺。面对周围议论纷纷、不明所以的人群,百诺直说:“已经报警了——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做?”
……
傍晚时分,白锦余淮已回到了警局。余淮被徐队叫走了。工作许久的白锦揉揉眼睛,出去取外卖。
“白警官,派出所来了个小男孩,说是你弟弟,来找你的。”
民警小刘告诉白锦。她于是去了警局派出所,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弟弟。
“铮儿,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
白铮其实也没什么事。白锦摸摸他的头,跟他说,姐姐是刑警不在派出所工作。
“你说你,想我就给我打个电话,我们去吃晚饭嘛。”
看白铮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白锦就知道他是怕白铃,不免气意上来。而洛小熠东方末正巧押着那个摩托车手进派出所,后面还有哭泣不止的袁晓婷,以及努力安慰的百诺天画。
民警同志在登记和问询,白铮叫:“小熠,你们怎么…”
白锦:“发生什么了?”
洛小熠和百诺都缄默如讳,小刘随意地说:“这臭小子骑摩托车泼人姑娘一身大粪。”
闻言的袁晓婷哭更大声了。她的头发刚洗完还湿答答的。身上及时冲洗了好多遍,自己还觉得有臭味。百诺努力劝她说是心理作用而已。
“为什么?”
“问一路了,这货就说是看人不顺眼,随便泼的。”
东方末冷瞧着摩托车手,对方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民警小刘瞪他一眼:
“这家伙我们派出所打击过好几次,一混社会的小地赖,屡教不改。以前是偷抢,今天居然开始报复社会了。寻衅滋事!先走拘留去吧——”
眼见小刘要把摩托车手带走,洛小熠不甘心地拉住他,请求他再细查一下摩托车手的动机。
“这你放心,我们办案肯定都会问清楚的。你们等会儿写个笔录…”
白锦注意到,洛小熠提“动机”时,摩托车手脸上闪过的一丝紧张。所以小刘和摩托车手离开后,她谨慎地问洛小熠:
“你觉得这事另有隐情?”
洛小熠和百诺交换眼神,然后看向委屈的袁晓婷。白锦走上去询问:
“最近…有和什么人结仇吗?”
袁晓婷眼里满是恨意,显然早有猜测。
一小时后,白铃被传唤到了派出所。白铮知道她要来赶紧躲起来,白锦看着他那两难的处境都难受,见了白铃更没有好脸色了。
“怎么,白警官,又想给我定什么罪啊?”白铃挑衅地说。
白锦冷脸:“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蓝天画和百诺护着袁晓婷,看着警察把白铃带进审讯室。恰巧凯风、沙曼、雷寒和曹久愉匆匆赶到。凯风跑进来时手里还拎着蛋糕,四个人都满头大汗。
沙曼问袁晓婷有没有事。袁晓婷肿着眼摇摇头。蓝天画说:“警察刚把白铃带进去。”
沙曼惊讶:“这事是白铃干的吗?”
曹久愉极其愤怒地说:“这种下作的事,除了她,谁还能干出来?瞧她那人模狗样、千金小姐的做派,其实比地痞流氓还无赖!”
“小点声,这里是警局。”
白锦严厉地训斥了他们。她的目光,对上了曹久愉的目光:
“又是你。我们今天见过。”
曹久愉点点头。其实来的路上,凯风和沙曼已经跟她说过,白锦和白铃那针锋相对的关系了。
“白警官,审讯能有结果吗?”
谁都知道白铃不可能说真话。瞧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就知道她早料到这个场面了。
白锦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除了问询,我们会着重调取二人的网络和通讯记录,调查二人的社会关系,盘查是否有交集。尤其是金钱交易。”
曹久愉插嘴:“之前那个在我们家酒库纵火的何俊,不就调查半天,也无法断定她和何俊有联系吗。”
“是的,如果出现确实没有证据的状况…”
白锦摇摇头,表示警方只能尽量,请他们稍安勿躁。
瞧白锦离开的背影,雷寒跟他们吐槽:“没有证据…你们信白铃真的无辜,还是她做的恶心事太多,以至于太会处理尾巴?”
蓝天画愤慨地说:“她无辜才有鬼!”
白铮早安安静静地出现在他们身边了,对他们集体指责白铃的行为,他又为难又局促。百诺抱着极小的希望,问白铮见没见过那个摩托车手。白铮茫然地摇摇头。
曹久愉问的很直接:“那你白铃姐姐,最近干没干过什么奇怪的事?”
“铃姐姐做什么…我不太了解…”白铮畏畏缩缩。
雷寒帮着施加压力:“白兄,你再仔细想想。”
这次连洛小熠和东方末都站曹久愉那一边了,让白铮回忆回忆,白锦有没有和社会闲散人士有交集。“如果你了解什么情况,一定要告诉警察。”
白铮表情委屈,不知是为难,还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沙曼迟疑地说:
“呃…让白铮向警察举报自己的姐姐,不太好吧。白铃本来就欺负他,他爸爸也…”
沙曼是担心他们怂恿白铮站在白铃的对立面,在家里的处境会更艰难。百诺刚想说一个折中方案,袁晓婷忽然脱离她的臂膀,冲到白铮面前叫: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不是早知道白铃这样恶毒?若是早知道,那和包庇犯罪有什么两样!”
大家被她吓了一跳,凯风忙说,白铮也许真的不知道。
“我才不信,他天天和白铃混在一起。我不管你爸你姐怎么对你,反正白铃是坏人,你不替我们作证,你就是共犯——”
白铮吓的像鹌鹑那样缩起来。百诺赶紧拉住她:“晓婷你…你这有点道德绑架了…”
“百诺,你怎么也不站我这边——”
袁晓婷情绪一上头,大脑就不清醒,但凡逆着她来的话语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百诺只能给洛小熠使使眼神,他和曹久愉、雷寒拉着白铮离开。徒留崩溃大哭的袁晓婷,和无可奈何的百诺蓝天画等人。
大家费了好多口舌,才让袁晓婷勉强冷静下来。民警同志让他们做笔录,袁晓婷就麻麻地写字。白锦随便看看他们的笔录,面色并不轻松,只说让他们回去等待结果吧。
“白锦警官,”蓝天画叫住她:“情况不好吗?”
白锦遗憾地摇摇头,说线上痕迹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们有交集,白铃和那个摩托车手也是完全不认。大家都明白,这件事很可能要不了了之了。
“晓婷,我们先回家吧?”
百诺说。袁晓婷擦擦眼泪,忽然问了一句:“几点了…”
沙曼说:“八点半了。”
“八点半…”
百诺忽然想起来,他们订的那家有名的火锅店,七点前不去点菜就自动取消预约。那家火锅,袁晓婷一直想吃,期待了一个下午。
天画安慰道:“也许,这个点反而顾客少了。咱们去看看?”
沙曼也说:“或者我们去吃点别的。我知道有家烤鱼店也很好吃!”
凯风赶紧把蛋糕拿来:“对了,我们还有蛋糕呢。你看看我们订的蛋糕好不好看…”
但盒子一打开,大家的心都沉下来了。因为蛋糕用的是动物奶油,干冰袋早化了,奶油也塌了。加上凯风拎着来警局时太过匆忙,早就糊成一片了。
“晓婷…”
袁晓婷看着一塌糊涂的蛋糕,豆大的眼泪又滚滚而出。这真是她过的最糟心的一个生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