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548.白铃一直在憋火
见东方末提了个大包,洛小熠问:“那是什么?”
“你别管。”
他走了,洛小熠也不知道他要干啥。曹久愉还叨叨着要他把扫帚簸萁拿来。“你要把花瓣扫起来啊?”
“不扫起来,怎么装回去啊?”
雷寒是用很薄的纸袋子在天花板和门之间做了个小装置,门一开就会把纸袋子扯破。曹久愉非要把纸袋子粘回去。洛小熠边扫边吐槽:“到时候,边撒花瓣边落地上的灰。”
“你小心点扫不就是了?而且我看这地上也没灰啊!”
话说,这杂物间真干净啊,比前几天都干净。洛小熠很奇怪:“怎么,好像这里被精心打扫过一样?”
“可能,话剧团打扫的吧。”
百诺安排好执勤轮班后,大家就离开了。如释重负,百诺笑着对袁晓婷说:“咱们要不去美食节逛逛吧?”
“嗯…”袁晓婷不知往哪个方向瞟了眼,被授意般拒绝了:“我要写份活动日的工作报告。白铃要我晚上交给她呢…10点钟不是要演出吗?到时候台下见。”
“好吧!”
百诺转头又看向龙容儿。
“我有份作业没写,要补一下。演出前我也会去找你们的。”
她很从容地讲,暗中瞥了袁晓婷一眼。
……
美食节,热闹的操场上人声鼎沸。往日厌倦校园和学习的少年们今天都带着爽朗的心情,在美食摊位间穿梭,嬉笑打闹。唯唯白铃还是一派高傲又不屑踏入的样子。白铮跟在她身后,早馋得流口水了。什么烤冷面、鸡蛋仔、粘糊麻辣烫、甜辣炸鸡…但白铃闻到这浓重的油味,满脸嫌弃。
“垃圾食品。”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穷人满足低级快乐的垃圾食品。
白铃打眼一瞥,有人戴着执勤的牌子站在旁边。但那人分明是生活部部员,白铃以前就在生活部,她认得。
“曹部长让我们帮纪检部轮班执勤,卫生的事不用管。”
白铃一听就恼了:曹久愉这家伙,真敢把她的话当屁放。宁可去帮纪检部都不听她的话。她一气,只感觉近日本就不舒服的胃也隐隐作痛。白铮一见她的表情,便趁机溜走
“你看看这些个摊位都成什么样了?和垃圾场一样。我要找你们部长好好说道说道。”
她专捡忙碌的摊位,来不及收拾的角落拍照,想着都是证据。一转身,差点撞上端着热汤的白铮,差点破口大骂。
“你干嘛啊?”
“我…铃姐姐,你是不是又胃不舒服?我买的鸭血粉丝汤,暖暖胃吧。”
白铃烦躁地捋捋头发。“我不吃这儿的东西,鬼知道干不干净…”
“那我自己喝喽!”
白铮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子,心满意足地占为己有。白铃心烦不想管白铮了,就摆摆手,让他想买什么吃的就去吧。白铮心里一喜,拔腿就跑生怕她反悔。
本来,这件事到此为止,白铃光想着,事后怎么找副校长告状。哪知,走出几步,她正巧瞧见,在买烤鱿鱼的白铮被凯风沙曼叫走。
那两个,不是侦探社团的人吗?
白铃知道白铮最喜欢烤鱿鱼,怎么这时会被轻易叫走?而且,白铮最近时常找不见影儿,有事瞒着她的模样。
白铃平生最爱的,是控制一切;最讨厌的是玩物脱离控制。所以,方才对曹久愉“叛逆”的烦心,立刻又转移到了白铮身上。她大步流星跟上去。
凯风和沙曼一左一右架着白铮:“走啦走啦——别吃了。走台!”
“你们让我买个烤鱿鱼再去嘛——”
“等一会儿再吃啦——”
白铮无奈跟他们去了。上舞台时,台边的天画突然发出惊叫:
“哎呀,我的演出服这么破了这么大一个洞!”
凯风、沙曼和白铮都被吸引了过去,包括指挥演出的欧阳知爱和木鱼。蓝天画焦头烂额:
“坏了,这衣服是租的。而且还有半小时就演出了,怎么办啊?”
沙曼上手去检查衣服,凯风则问一直在台旁的木鱼:“有看见什么人来吗?”
“好像是有个长头发的女生吧…她在那边晃了两下,没看清干了什么,我还以为只是好奇的同学…”
装衣服的包被沙曼拿去,蓝天画则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望过去——竟是秦嘉嘉——她还在蒸蛋糕那个摊位坐着,有些得意的模样。
“是…是不是,过肩的长发,不戴眼镜,很瘦,长得蛮好看…”
“嗯嗯,是的!”
蓝天画顿时明白了,气恼地冲向秦嘉嘉,凯风连说着“别冲动”都没拽住她。秦嘉嘉倒是一点不心虚,蓝天画都冲到她面前还事不关己的模样:“…干嘛?”
“你把我演出服撕了是不是?”
“别血口喷人。”
“我们社团的人都看见了!”
蓝天画直接把秦嘉嘉拽起来,秦嘉嘉纤瘦没劲根本挣不脱,被强行拖走了。
“你干嘛呀!”她生气地甩开天画的手。
“木鱼,你说是不是她!”
“嗯。”木鱼点点头:“同学,这边都是话剧团的人,你刚刚在舞台边干什么啊?”
秦嘉嘉完全不认:“你不要乱说,有证据吗?”
蓝天画:“他就是人证。”
凯风暗中向天画摇摇头,秦嘉嘉说:“他是你朋友,谁知不是你们串通好来污蔑我的。”她甚至嚣张地说:“而且,就算如此,又怎样?怎么证明我撕了衣服?怎么证明那时候没有别的人来?”
天画语塞。凯风也觉得他们要吃哑巴亏了。操场太大这里监控覆盖不到。白铮没想明白这点,还说:“我们去查监控吧,我带你们去…”
他一回头,迎面遇上白铃,脸色立刻变了。
“铮儿,我怎么跟你说的?”
白铃气定而带有戾气,来者不善。秦嘉嘉恶人先告状地叫:“会长,你评评理:他们没证据却说我把他们的衣服撕了。”
白铃瞪了眼白铮。白铮想起沙曼他们之前劝他硬气些,低着头不站到她背后。白铃心里憋着气,转而撒向天画他们:
“为什么说她撕了你们的衣服。”
“我看见她到舞台边…”
木鱼还没说完就被白铃打断:“你看见她撕衣服了?你确定没有别的人去过、她是什么时候去的?待了多久…你说的清吗?”
“我…”
天画就知道白铃不会替他们说话。秦嘉嘉得意的模样刺痛着她的眼睛。
“天画,这不是你租的那件吧?”
她们刚刚争辩时,沙曼和知爱一直在检查演出服。原想着怎么补,却发现这根本是另一件,只是长得很像。
天画也一惊,拿过来仔细看。秦嘉嘉一皱眉,不明白什么情况。
东方末不知从哪里走出:“当然了,这不是同一件裙子。”
所有人都看向东方末。天画一脸懵:“为…为什么…”
“你不是说租来那件裙子太丑了,还不如学校自己的吗?我就给你换了呀。”
“我什么时候…”
凯风在背后捅了她一下。
“啊,对,我是说过…”蓝天画赶紧改口。
东方末面上含笑,走到秦嘉嘉跟前:
“虽不是租的,但这件裙子是上学期学校公费购置,没穿过,价签还在上面。389元,还是需要你来赔付的。”
“凭什么?你们又没有证据…”
“哦——证据啊——”
东方末拖了个尾调,扬扬手机:
“我女朋友说,想让我拍点她台下的vlog,我就把手机架在了舞台旁,刚好能拍到放衣服的包。没想到,我把它忘那儿了…”
秦嘉嘉脸色瞬间铁青。
“你猜它有没有拍到你…”
沙曼在憋笑,小声在天画耳边说:“你说过的话还挺多啊……”
“噗…”
秦嘉嘉见东方末那得意样也知道自己是被做局了。东方末就是故意在她面前,劝天画把裙子放在舞台旁的:“你…你…你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你故意陷害我——”
“你不会是想说我钓鱼执法吧?证据呢?”
秦嘉嘉被一噎,这是她刚刚的台词。
“而且,就算我钓鱼执法,那也要愿者上钩啊…”
凯风适时配合:“东方末,别跟她废话了,咱们把视频给主任一看,她就老实了。”
东方末说:“也不用劳烦主任吧。会长不是在这儿吗?让她给个定夺呗。”
白铃满肚子憋火,面上还要装装:“是啊,小事而已,让她把钱赔给你们不就是了?”
沙曼直言:“她是蓄意毁坏公共资源。咱们学校讲‘教书育人’,怎么能赔了钱就了事呢?”
蓝天画也硬气:“对,会长,你难道不该给她处分吗?”
“同学间闹矛盾而已,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
白铃想保秦嘉嘉,纯属出于想恶心他们一下的目的。哪知,一肚子坏水的东方末早有预料:“对了,忘说了。为了证明我这视频是真的,我现在还开着录制呢。”
白铃盯着东方末和手机,真想把他们俩一块撕了:这是警告她,她敢拉偏架就带着视频找领导的意思。她阴着脸说:
“那就再给她一条记过,让她把检讨书交给主任吧。”
“白铃,你…”
没想到秦嘉嘉不乐意了:
“之前我和王靖那么帮你,又是作证又是挑拨,轮到你出力的时候,反倒撂挑子不干,真是的…”
白铃都震惊了,震惊于秦嘉嘉的蠢,居然就这么把话说出口了。她毁坏学校财物都被录下来了,证据确凿,还要白铃怎么保啊?这个蠢货还敢当着镜头,拿之前的事说事。
“你说什么呢?我让你们帮我什么了?”白铃怒视她:“你敢攀诬,好——我们就拿着这视频,到主任面前好好分说吧!”
“你干嘛啊,我不去——”
蓝天画等人得意地看着这“昔日合作伙伴”如今狗咬狗,就差当面笑出来了。
王靖匆匆赶来,挡在秦嘉嘉面前问:“会长,这是怎么了啊?”
白铃疾言厉色:“王靖,你说:我有指使或者撺掇你们,帮我作什么证、挑拨什么是非吗?”
明眼人都知道她有,但王靖不敢认:“没、没有…”
“哦,是吗?那你女朋友今天把侦探社团的演出服撕了——这事儿,我也没什么理由包庇你吧?”
“啊?”
王靖看看秦嘉嘉,又看看东方末等人。沙曼还故意把损坏的衣服亮给他看。他咽了口水:
“我们赔,多少钱。我转你们嘛…”
“不单要赔,她还要记处罚、写检讨。”凯风故意强调:“这可是学生会会长的决断呢。”
王靖看向白铃,得到对方嫌恶的眼神。他心里估计是秦嘉嘉惹她了,忙说:“好好,会写的…她…”
“你!哼…”
秦嘉嘉闹起脾气,推开王靖径直离开。王靖还要向白铃和天画他们连连道歉,赔了钱再去追。
王靖急着追女朋友时,差点撞上刚来的百诺。洛小熠伸手护住她:“小心。”
“这…这是怎么了?”
曹久愉一看:“白铃怎么也在?”
秦嘉嘉的事料理完了,结果并不如意,白铃自然又要冲白铮发狠。她揪着他要将他拽走,不想白铮真硬气了一回,用窝窝囊囊的口气说:“铃姐姐,我答应他们要演一个龙套角色。我…我不能反悔!”
“我管不了你了是吧?那你猜爸管不管得了你…”
白铮一听真有点怕了,白铃又狠拽他一把,百诺赶紧拦住她:
“会长,算了算了…”她勉强一笑:“副校长找你,在办公室。”
洛小熠也说:“真的。”
白铃扫了他们一眼,心想自己一个人斗不过这么多张嘴,只能回头再教训白铮,憋着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