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城朱雀大街的天空之上,随着话语落下,一道仙武威压降临到了那常州五盗的头上。
五人也是无力抵挡直接摔落在地,一道略显苍的人影也是出现在五人的面前,那人身上散发而出的仙武威压让五盗抬不起头。
“骞叔!”伴随天空中惊喜的话语,李阡向着那道人影飞去。
“骞叔,你可要帮我好好教训他们,你是不知道刚才可是给我吓坏了,我差点以为我要交代在这里了。”李阡刚一落地,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惊吓未定的样子,向骞叔说道。
李阡之母在其两岁时便已离世,而李观澜当时为威远将军征战沙场。
六岁以前,帝京城南安王府便是只有李阡这一位主人,而后,李观澜归隐南安镇这十年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内不见人影,所以从小李阡便是由这位李府管家带着长大的。
“哈哈...”骞叔轻笑一声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吗?今天就算我没出现你打不过也能逃跑,哪儿会有什么交代在这里的可能?我出现只不过是不想看少爷你在这等事上狼狈。”
“嘿嘿,还是您老了解我。”李阡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正在两人闲聊之时,自常州城的城主府中也是爆发出一道惊天气势,一道人影瞬间便是出现到了李阡和骞叔二人身前。
“阁下在我常州城如此光明正大的出手未免太不将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了吧?”
一声严厉的质问从那人影口中发出。而一旁的围观众人皆是一愣,然后齐齐躬身道
“拜见城主大人!”
是时,城卫军也是瞬间将此处包围,一时众人在那城主和一众城卫军的威压之下皆是不敢言语。
“嗯”那城主轻应一声,然后继续看向骞叔和李阡二人。显然,今天要是他们不给出一个让这城主满意的答复他们是没那么容易的想要离开。
“哼,我家少爷的身份不是你可以在此嚣张的。”
“我家少爷行事,何须在意他人想法?”
“四海之内,玄阳之中,我家少爷若想,便为所欲为有何不可!”
说着骞叔向着那城主抛出一块令牌,那城主本也是不屑,正欲动手,却接下了骞叔扔来的令牌。
只见那城主一下瞳孔睁大,呼吸变得急促,显然是惊讶到了,只不过也是瞬间反应过来,压制住了自己异常的表现。其正欲躬身行礼却是被骞叔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既如此,那在下便告辞了,阁下若在这常州城中有事,可随时到城主府寻找在下。”
“嗯”
看着骞叔微微点头,随即,城主转过身大手一挥。
“撤军”
“是”
转眼之间,那常州城城主便与周围的城卫军消失了。
骞叔转过头,笑着对李阡说到
“少爷,这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去别的地方。”
说罢,便是携着李阡消失在了朱雀大街之上,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那常州五盗一同带走。
“我靠,那人是有什么很大的背景吗?咱们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好像是在对方面前怂了?”随着城主和骞叔带着李阡众人的消失朱雀大街上也是议论再起。
“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大!”
“那五盗今天是栽了?”
“那也是活该……”
常州城的一处客栈,骞叔随手打出一道隔绝法印。
“说说吧,你们和常机军是什么关系?”骞叔双手负背神情严肃的对着那身前的常州五盗说道。
“啊?前辈这是什么意思?”作为大哥谢狂率先接上了骞叔的话。
“难道前辈与我常州军有仇?”
先前朱雀大街上与谢狂说话的白衣男子开口了。
“嗯?”一股无比强大的仙武威压从骞叔的身上散发而出,顿时那常州五盗五人被压的趴在地上。
“前辈这是何意?”被压倒在地的谢狂艰难开口。
“哼!什么叫做你们常机军?今天你们五个不说清楚就留在这里吧!”骞叔冷哼一声,威压再次加强。
那朱霸盖也是脾气火爆,被那仙武威压压的青筋暴起嘴上却是大声叫骂道。
“你这老不死的家伙,有种你就把你五个爷爷们杀了啊!想我常机军当年百万将士与玄甲军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横槊负枪,好生意气风发!没想到,不过区区十年光景,玄甲军没了,常机军没落了,而我堂堂昔日常机军将士竟是要受你这等肖小之人屈辱!”
这朱霸盖的一席话也是说进了他那兄弟四人的心坎里了,只见那四人也是眼底散发光和热,那是对昔日常机荣光的向往和曾经的血雨征伐的炽热的怀恋。
“老三说的对,我常机将士何惧你这等小人,我常机军人不惧死亡。”那白衣男子也是开口大吼道。
“两位哥哥说的对,一朝常机人,终生常机魂。可恨当初没有死在那战场之上,如今却是栽在了小人的手上!”那五盗中的黑衣男子也是开了口。
“哼!”
“只可惜壮志难酬!”
那五盗中看着最为高冷的紫衣男子也是开口说道。
“哈哈哈”那谢狂听见自己的兄弟说的话长笑一声,大喊
“先辈血染疆场捐英躯,后人自爆庭前灭贼人!”
说着五人修为燃烧就要自爆,可是那压的五人动弹不得的仙武威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骞叔的大笑。
“哈~哈哈~,都是好小子。都快起来吧!”
那常州五盗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人不是和常机军有仇要杀他们吗?怎么一下子又收回了威压,还叫他们起来?
“前辈?”几人站起身来,那谢狂略带疑惑的叫了一声。
骞叔看出了几人的困惑,开口解释道。
“嗯,我也是与常机有旧,一早见你们使出常机斩敌刃我便是知晓你们是常机军的人,先前那样逼你们只是想考验一下,看看你们是不是配得上‘常机军人’四字!”
“那前辈觉得我们兄弟五人表现咋样?”那朱霸盖挤过谢狂身前问道。
“哈哈哈,很好!很好啊!无愧我常机英名!”骞叔捋一捋胡子大笑道。
那五盗也是笑笑,显然在得到骞叔这位与常机军有旧的仙武强者的表扬他们也是很开心的。看着开心的五人骞叔却是严肃开口问道。
“说说吧,你们兄弟五人这常州五盗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我先前考验你们也是有着很大一部分因素在这上面,若你五人真的干那伤天害理之事我也不介意送你兄弟五人去见见阎罗!”
“不敢欺瞒前辈,我兄弟五人自认为也是对的起自己的良心,这五盗称呼如何来之请前辈细细听我们道来”谢狂作为老大自然应答着骞叔的话。
“我本是玄甲军人,而我这兄弟四人本都是常机军中之人,在军中之时便已是旧识,当年常机军有百万将士可谓统领整个帝国南疆,但南国广大常机军将士分布于各个地方,所以玄甲军才算是南安王统领与敌人对峙的主力。当年定南城外一战,玄甲军所剩无几,王爷下令命我玄甲军编入常机军。”
听到谢狂说到这里,朱霸盖也是插嘴道“对对对,也就是那时候我们认识了大哥。”
“嗯,也就是那时候我们兄弟五人相互认识,接下来的两年我们均是一同成长,两年时间我们兄弟五人竟是均进入了元武之境”那白衣男子也是点点头开口说道。
“两年后,也就是安统十二年,王爷孤身隐退,而南国诸多域主,城主在当年定南城外一战牺牲,玄阳帝王也是趁机将其全部替换成皇室之人,随着南安王的离开,那些人命令各大城池自组卫军,一时间,庞大常机军竟如无根湖萍一般。
这本是称霸南疆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百万常机军如今只是在隋州有叶安大人统领的一万余人,大多数人流入了那些人新编的城卫军中,也有如我们这般散落于南国各地的。”谢狂说到这里望了望自己的几位兄弟,几人均是露出惋惜之色。
“扑哧!”见谢狂望向自己那白衣男人一甩手中折扇接过了话题。
“离开常机军后,我兄弟五人本想过去隋州投靠叶安大人的,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后来我们便是在这常州潜修。
我们也是得一奇遇,五年后,我们均是进入了天武之境。”
“那时我们偶然发现常州城人人称道的大善人罗浩是一个无耻小人,表面上他兼济百姓摆出一副为人厚道老实的样子,实际上私下里他却是无恶不作,狡诈贪婪的恶徒。
那日他罗浩派人拖住城卫军并联络城外一个山寨抢劫了数个常州城外的小镇,我兄弟五人灭了那山寨将财物暗地里还给城外百姓,可没料想到那罗浩倒打一耙率先承认是他灭了那山寨还说我们盗取了他的财物,我们拿不出证据,加上我们在军队里待久了多是像三弟这般为人本豪放却是易怒暴躁的脾气,我们当初也不例外。
人们也都相信罗浩那小人的话,至此我兄弟五人便是有了这常州五盗之名,我兄弟五人对称呼这种身外之物也没啥讲究的,就随他们去了。”
在说到那罗浩之上,几人眼中流露而出的厌恶之意是不会骗人的,显然他们说的是真的。
听他们讲完,骞叔又是问了一句。
“听你们这般说那罗浩此人应是睚眦必报之人,他后面没为难你们五人?”
说到这里那朱霸盖又是兴致来了,大声讲解其中缘由。
“当年我们兄弟五个都已入天武之境,虽然都还说初期最高不过天武三重,可那罗浩当年也不过是天武巅峰之境所以他当年也奈何不了我们五人,两年前,那厮进入仙武之境,我们几人本还怕他报复,可又不知为啥自己跑了,从此不知所踪!”
朱霸盖话落,谢狂也是感叹了一下,接着道。
“对,也正是因此我兄弟五人得以逃过一劫,要不然以罗浩那人睚眦必报的行径我兄弟五人面对一个仙武强者绝对是十死无生的!”
真是...表面盗匪真义士,人前善人最恶毒。
“嗯”骞叔淡淡的点头。
五盗几人刚放松这一小会儿,骞叔却又是变的面色严肃。
“我想知道你五人作为玄甲和常机旧部可恨过那丢下南疆的南安王?”
五盗几人没有丝毫犹豫,齐齐开口说道。
“恨过,不过我们对王爷的尊敬大于恨意!”
怕骞叔和李阡误会,白衣的魏东向两人解释道。“我们相信南安王永远不会抛弃南疆,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听了几人的反应骞叔很满意,向几人抛出了橄榄枝。“很好,既然如此你五人可愿追随我家少爷?”
“啥?”李阡听了骞叔的话却是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知这位公子是什么身份?我观那常州城主似乎也很是敬畏。”五盗中白衣男子开口问道。
“你倒是观察仔细,也没啥好隐瞒的我家乃是南安王李观澜之子,当今玄阳帝王钦封镇南侯!”
“什么!!”
“这公子是镇南侯?!”
五人皆是惊呼出声。
看着被震惊到的五人骞叔并没有再开口证明李阡的身份,一挥手,一道令牌悬浮在五人的面前,看清令牌,五人齐齐单膝跪地。
“谢狂”
“魏东”
“朱霸盖”
“沈安”
“归无义”
“参见镇南侯,愿为侯爷驱使!”
……
翌日,由那五盗中的朱霸盖和魏东陪着,走到了常州城都大街上,一路上可谓是赚足了眼光。
对于五盗被人收服之事,常州城之人很是震惊,但也仅此而已罢了。
五盗实际上也没做坏事,不过是行事还带些军中的痞气,还莫名背上偷盗的罪名。
对常州城平常人来说,五盗五人离去其实无关痛痒,顶多就是以后走在大街上少给五个人让路罢了。
昨日与朱霸盖一战便是没了心情游玩这常州城,今个李阡便是要游遍这整个常州城。
傍晚,游累了的李阡带着二人走进长梦楼欲喝喝这冠绝南国的桃花仙酿,刚走到楼前美酒未尝,先是听闻楼上传来话语。
“执剑江湖梦未还,醉枕桃花正酒酣。”
“……”
“有待……”
“有待仙鹤乘云去……”
“呃……”
“半坛仙酿半城芳。”
“哈哈哈……好酒!好酒!!”
“早听闻南安王之子天资近妖,16岁入天武之境,我本不屑,昨日朱雀大街一战尽显威风,不知镇南侯爷可卖小人一个面子,与小人一战否?”
最后这句话只有李阡三人可以听见,显然那人还是谨慎的,没有让他人知晓李阡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