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城,一处密室之中。
“少爷中的这血咒老奴也是无解啊!”
一道略显苍老的话语在密室中响起,正是骞叔。
“唉,骞叔也解决不了吗?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哼,不死不休吗?终于一天,我斩尽那血龙骑这血咒便迎刃而解!”
...
长梦楼雅间,屈半城与李阡二人在此对饮。
“观侯爷之貌,气血充盈,想必昨日血龙骑造成的伤已经无妨了?”
“嗯,伤势已经尽好,唯独那血咒我也是无法,但也没什么值得好忧虑的。”
“唉,想昨日一战,侯爷英姿,屈某实在是佩服。”
“半城兄莫要再说这种话,只是我还想知道这血龙骑到底是为何见到你我二人便是向我们攻击啊?”
“半城也是不解,不过...这两样东西应该能说明一点什么。侯爷请看。”
说着屈半城便是一挥手,桌上便是出现一瓶丹药和一道卷轴。
李阡挥手打开,只见那丹药药力内敛却宝光四溢,显然是一颗宝贵的丹药;卷轴一开,李阡身上血咒之力流转,显然,这是与他昨日所中的血咒有关。
“这是昨日血龙骑身上之物?”
虽然李阡心中已是有数,但还是问了一句。
“嗯,就是那血龙骑首领的遗物,这颗丹药天武后期吃了不消两月便是能破入仙武之境,那血龙骑想必便是护送这两物前往他处,而走那少有人走的古道,见我二人在前方,应是误以为我们是拦截之人。”
“这想必就是那血龙骑攻击我二人的原因。”
“便是与侯爷分了这两物?”屈半城开口问道。
“你不怕报复?”李阡一笑,向屈半城反问道。
“不怕!”
屈半城的回答铿锵有力,显然他早已下了决心。
“好,便给分了”
“那就请侯爷先选吧,昨日你出力不小。”
“那我便不客气了,这血咒对我有用处我便收下了。”说完,李阡伸手将那血咒卷轴拿到手里。
“侯爷倒是成全了我啊”
“哈哈...”
笑了笑,屈半城收下了丹药。
他自是知晓丹药的价值对一个人来说远远高出那血咒卷轴的价值。
而自己身为一个天武后期的人服用此丹便是可以破入仙武之境,要知道这可是无数人一辈子穷尽算计也无法到达的境界,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虽不知侯爷选那卷轴的理由,但侯爷可记得我昨日所说,在下愿与侯爷战后交个朋友,那我也不能让侯爷太过吃亏。”
“哦...怎么个不吃亏法?”
看着李阡略带好奇的望向自己,屈半城在百宝袋中一掏,便是再次拿出一枚丹药。
“此乃我历练所得,名为造化金丹,天武前期食之,可连破三境,直入天武中期之境!”
“还有这等宝物,那我便是不客气了。”
...
是夜。
李阡与屈半城饮酒后各自归还。
其实李阡并没有告诉屈半城这血咒卷轴与那能让人破入仙武的丹药的价值比,也许对于屈半城来说他确实感觉占了大便宜,但李阡绝不吃亏。
血咒卷轴记录了这血龙骑血咒施行之法!对于李阡这种将来要统兵之人来说,这血咒在战场之上将发散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李阡问过骞叔,这血咒能解除的办法,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自身境界达到神武之境,强行让这血咒散去,对于此时的你,这血咒也只是个笑话罢了。
第二种便是杀光向你施法之人的伙伴,这血咒每个人使出都是各不相同,只要你的伙伴知晓你的施展法,就可以追踪到杀你之人,这便是所谓的不死不休!所以李阡说杀光血龙骑之人这血咒不攻自破!
李阡淡淡一笑,拿出屈半城给予的造化金丹,没有犹豫,一下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绵延不绝的药力在体内流转,天地间的灵力也是疯狂涌向李阡,盘坐着不断的炼化灵力,转眼之间便是天亮。
“少爷,骞老叫我来叫您起床用食,他老说我们该继续上路了”
门外传来了魏东的声音,李阡也终于打坐完毕,观其气势更加强大。
“少爷,您...?”
看着李阡打开门走出,魏东一时失声。
“嗯,便是突破到了天武四重。”
李阡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向着楼下走去,因为五盗名声在外他们一群人也是包下了这整个客栈,所以此时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魏东跟在李阡身后,此时也是有些酸了,想他们兄弟五人,虽有所奇遇,便是数年苦修方才能从天武前期破入天武中期,可李阡不过一夜便是达到...
“少爷,我们听骞老说了,你也没什么条条框框般的规矩,我们瞧你半天不下楼,骞老便是先让我们吃了。”
看见走下楼的李阡,一手猪蹄,一手酒坛的朱霸盖大声说道。
“少爷...”
其它几人也是叫了一声,那紫衣的沈安和黑衣的归无义两人见李阡气息强大许多,虽然也是惊了一下,但二人一向话少,便是并未多言。
骞叔见了李阡,捋了捋胡子,笑了笑,点了点头,也并未多言。
而那五盗老大黄衣的谢狂却是耐不住好奇,开口询问道。
“少爷,你这是...?”
“嗯,有点机缘。”
李阡只是轻应,没有多说什么,各人有各自的缘法,谢狂也并未刨根问底的继续询问。
“少爷还是快吃饭吧。”
身后的魏东提醒道。
“对,吃完出城,我们也该赶路了”
一旁的骞叔也是开口道。
“我听你的,骞叔。”
......
最是时间留不住,这一眨眼数日便过。
李阡一行人已经离开常州地界很远了,那日常州城外,屈半城也是送了李阡一程,二人也算是真正成为朋友。
屈半城送别李阡之后便赶回去准备突破仙武之境。
临别前,屈半城向李阡说了一件事,希望与他达成合作。
南疆长盛不衰的三大家族,屈、景、昭,屈半城是屈家庶子,他希望日后李阡能支持他夺家主之位,成功后,他将率屈家永远支持李阡。
这种互利共赢的买卖,李阡自然高兴的应下了。
李阡等人沿着官道前行,一路走走停停,一边欣赏沿途风光,一边也是了解当地的人文。他们这八人境界最低者便是如今天武四重的李阡,一路上,也是吸引不少人的眼光,但也没有哪个不长眼敢去得罪他们,倒也很清闲。
这日,李阡一行人来到了天剑山的山脚之下。
抬头仰视,只见那天剑山高耸入云,祥云笼罩,树木奇秀,仙鹤神蕴,交相呈祥,远远望去如一把巨大的神剑矗立于天地之间,让人心底不经意之间升起一股浓浓的拜服之感。
相传,万载以前,这天剑山之地乃是一个辽阔的沼泽地,有头具有通天修为的上古异兽生活于此。
这异兽在此兴风作浪,为祸一方,天剑神祖剑斩此兽,后以剑化他古,将手中化做一方通天神山,便是这天剑山。
天剑神祖本也是一介平庸之辈,一次巧然,那天剑神祖得观剑道诸贤图,一朝悟道,修为直达神武之境,而后晚年在天剑山创立千万学宫,传授剑道,教导后辈。
走到天剑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听了骞叔的介绍之后,李阡等人正惊讶之余,忽然眼前的一幕却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那小镇之前,一个瞎眼老头一身穿着儒家服饰虽然干净但却是带有许多补丁,显得很破烂,裤腿之下是一对说不上好看甚至是丑陋的赤足,骑着一头瘦马,缓缓前行,而在他周围却是道蕴流转,给人一种忍不住想要仰视他的感觉。
那小镇前的人见到那老者走近,个个都是弯腰俯首向那老者行晚辈礼。
“骞叔,这老头啥情况?”
李阡在骞叔身旁低声问道。
“我也想知道,我看他们个个都很尊敬那老人的样子。”
刚说完这句话,那朱霸盖头上便是结实的挨了一下,朱霸盖捂着头道。
“啊!大哥,你打我干什么。”
谢狂一脸焦急的说道。“你说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观那老者的气势比骞老的气势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周围道韵流转,恐怕至少也是一位不输于骞老的大能,你说我打你干什么?”
“啊?那他不会听见了吧?”朱霸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但没有人回答他。
骞叔眉头微皱,看着那瞎眼老者的眼睛透露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他向李阡众人说道,话语中带着对那人的尊敬。
“你们对他放尊重一点!他是儒道的巨擘、圣贤;他也是我常机、玄甲,是南疆和整个玄阳的英雄!”
“他...?他做了什么吗?”
李阡一脸茫然的问道。
一旁的五盗却是在听了骞叔的话之后面露惊色,显然是知道了那老者的身份。
“那...那...是张谦益大贤?”谢狂说此话之时竟因激动而结巴了!
“圣武大能!!”
此时的其它四盗齐齐震惊开口,连一向来冷漠少言的沈安和归无义二人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