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膳食
陈芝虎听到胡少荣的话,心里瞬间一惊,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你想多了,咱们都是律师,你还真的相信这个?”
了解他脾气的胡少荣嘿然一笑:
“信呐,怎么能不信,除非你们当初直播的时候,有人带了传说中削金断石的宝刀,不然那个扮鬼的,手腕能断得那么齐整?”
两人搭档了好几年,陈芝虎索性也不装了:
“别提了,到现在我都搞不清楚那天晚上遇到的东西到底算什么,好在老家那边有一些据说能治住妖魔鬼怪的法子,用了一下没想到真的能行。”
胡少荣撇下嘴,也没有死缠烂打:
“算了,不愿意明说老子也不逼着你,不过……”
坐在椅子上一脸坏笑地蹭过来,胡少荣意有所指,
“你昨天跟我说,能够给咱们律所搭上一条很粗很壮的大腿,今天这事情落实的怎么样啊?”
“挺好的,以后少爷你在越州市市局也算是有关系了。”
放好包随手拿起几份文件看看,陈芝虎又兴趣缺缺地把它们放回去。
因为名字实在太像,有时候会被戏称胡少爷的胡少荣啧了一下:
“这你一个警察局见了都皱眉的家伙都能搭上线?怎么做到的?”
“第一,并不是都见了我就皱眉,只有三年前的市局基层老警察见了我才不爽;”
对着胡少荣比划出一个国际友好手势,陈芝虎拿起另外几份文件,边看边回答,
“第二,我有我的办法,具体的不能告诉你,但你大致上可以理解为我去义务劳动了。”
“什么?难道,你是用自己的身体才……错了错了,别转了!”
刚说几句话,胡少荣后面的话就被陈芝虎用旋转办公椅的方式打断了,既没有让他说出暧昧不清的废话,也杜绝了本书被盯上的可能。
总之,转了几圈办公椅,把胡少荣弄得晕三倒四后,陈芝虎颇为无聊地把文件扔回去:
“都没什么值得我出手的案子,那接下来的一个月,就让忙了一年的我,请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后面才是重点吧,喂!”
“少废话!你想跟我打官司吗?”
……
第二天一大早,陈芝虎就骑着自己买的普通自行车(怕放在律所外面被想报复的人放气或者扎轮胎,平时都是骑共享单车的),溜溜达达去早上的菜市场买菜去了。
根据昨天签到获得的营养膳食菜单,陈芝虎选择了一道名为当归党参羊肉汤的菜肴,先是去中药铺买好了当归和党参两味药,然后又买了一斤纯羊肉,这才蹬着自行车回到家里。
到家之后,陈芝虎先是拿菜刀把羊肉砍成小块儿,放在盆里然后装满水泡着,然后把党参和当归也切成小块儿,放到碗里给洗干净。
用围裙擦干手上的水,陈芝虎把生姜切成小块儿后用菜刀侧面拍碎,一边拍一边想起来之前帮人告一家侧面拍蒜把刀拍断了的菜刀店,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然后就被溅起来的生姜碎末好巧不巧跑到嘴里,赶紧呸呸呸吐出来。
菜都处理好了之后,陈芝虎倒掉泡出丝丝红色的一盆水,又把羊肉洗了一遍,这才拿出煮汤用的锅,把食材都倒进去后,加入刚好没过顶部的水,以及一小勺盐,便打开小火慢炖了起来。
刚脱下围裙,陈芝虎思索片刻,又打开锅盖,往里面扔了一把枸杞:
“OK,齐活儿!”
然后,他就继续沉浸于《茅山道解》的阅读中去了。
大概过了一上午,把算卦这部分仔细读了一遍,吃了一些午饭后,陈芝虎回到厨房穿上围裙,戴上手套打开了锅盖,迎面来的肉香和药材独有的气味混在一起,既没有羊肉本身的膻味,也中和掉了药材自带的味道,让人食指大动。
拿根筷子戳了戳嘟嘟冒泡的羊肉,陈芝虎在看到它轻松插进去之后满意地点点头,先断气再关火,又晾了一会儿才拿出来保温锅,倒了满满一锅香气扑鼻的羊肉汤。
临出门前,陈芝虎顺手给鞋柜上的多肉倒了一丢丢水,便背上装有保温锅的背包,骑上公路自行车向游笙兰家的方向骑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陈芝虎便来到了她家别墅的门口,把自行车停到停车棚里面上好锁,陈芝虎伸手按下门口的门铃。
没过一会儿,沈太太便打开了门:
“小陈来了啊,你这带的是?”
把背包背到胸前,陈芝虎从里面拿出保温锅,一脸和煦:
“笙兰不是还没好吗,虽然不会有后遗症,但我给她做了一锅药膳羊肉汤,给补补身子,恢复的快一点。”
“你这孩子,想的可真够周到的。”
沈太太并没有接过来的意思,而是转身走进屋内,
“我去拿个碗,小陈你也别站着,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相互谦让了几句,陈芝虎便在沈太太的催促下,端着一碗汤敲响了游笙兰的房间门。
得到请进的回应后,沈太太帮着拉开门,在陈芝虎进去后,还十分贴心地帮忙把门关上了。
说老实话,沈太太对陈芝虎是很满意的,小伙子既有本事,长得也挺帅,为人也细心温柔,胆子还够大,比那个被吓得站不起来的小赵强多了。
更难得的是,陈芝虎还会为游笙兰准备药膳补补身子,既贴心,还罕见的擅长做饭,这么好的男人很少见了。
想起自己和家里那口子刚认识的时候,对方带着自己去喝汤,结果干的吃了不少,汤也都快喝光了,要不是看在游云峰心眼实在是个老好人的份上,沈太太早就和他分了。
不过目前沈太太依旧越想越气,干脆决定晚上不做饭了,要么游云峰亲自下厨,要么就让小陈和自己教他做饭!
敲开门端着一碗溢满肉香的羊肉汤走进来,陈芝虎还没开口呢,就听身后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但随即,他便被坐在床上的游笙兰吸引了目光。
上午的阳光从窗外照入,还没来得及把家具摆回来的房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而游笙兰则正依靠在床背上,在金黄的阳光中戴着一副眼镜,修长的玉指轻轻翻动手中的书页。
此时此刻,她身上与昨日截然不同的文学少女气息,让陈芝虎又一次看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