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富贵险中求!”
沙皮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将李剑锋惊的头皮发麻!
‘他是谁?他知道什么?他知道多少?他有什么目的?’一瞬间思绪万千,李剑锋生出了一股浓浓的警惕。
“你是谁?!你什么意思?!”李剑锋问道。
“我是沙皮啊!我能有什么意思?你别多想了!”沙皮装模作样道。
见李剑锋半天没有回话,沙皮撂下一句:“我妈叫我吃饭了!回聊!”
还附赠一个可爱的表情。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彻底把李剑锋整懵了,看着那个‘J城兼职2群’的名字,陷入深思,有一种浓浓的不安。
思索片刻,毫无头绪,自己尝试过了解群成员的身份,但是一无所获,这个群里的人对于自己的身份都是极为谨慎,根本不会透露丝毫的线索。
即便是沙皮这种话痨,聊到相关问题,也是守口如瓶,根本不会提及分毫。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李剑锋摇了摇头,把这个疑虑赶出脑海,虽然沙皮的行为极为蹊跷,但是其说的并没有错,富贵险中求。
与其直接把消息买了换一笔小钱,还不如自己偷偷去看看,说不定能摸到一点‘大甜头’来!
....
次一日,废旧厂房。
刀哥早早的坐在长桌前,给自己满满的到上一杯冰凉的啤酒,面前还有一个塑料袋,装着半斤猪头肉,电视里放着J城新闻。
“今日我市村民张某在原城隍庙附近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已经严重腐烂,暂时无法确认其身份,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在七至十天....”
刀哥往口中丢入一块猪头肉,满口皆香,再猛灌一口啤酒,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嗝。
‘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刀哥微微眯起眼睛,这样美滋滋的想到。
刀哥并不是J城本地人,而是土生土长的徽北人,贫穷落后。
夏种大豆,冬种麦,一年两季。
每个人不过一亩三分地,再加上那时候孩子多,肥料农药用得少,产量低得多,勉强能糊住嘴。
五一前后,整个徽北都是一片金黄色的麦浪,放眼望去,无边无际。
此时父母会在地里从早忙到晚,几个小孩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在地头折腾出一片平坦的地面,躺在那里玩游戏,或者来回家里送点东西什么的。
刀哥是家里的老四,加上自己共有五个孩子,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自己最喜欢的就是农忙时节。
因为这个时候,自己能够整天躺在麦田里,从早到晚听地里的虫鸣,母亲还没有功夫来收拾自己!
这个时节,母亲也没有多少时间来做饭,就简简单单的弄几个‘变蛋’、几瓶啤酒,给地里的父亲送来,匆匆吃罢,两个人就要继续劳作,到了晚上都直不起腰来。
而父亲,总是会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递过酒瓶,偷偷的给兄弟几人喝上一口。
几兄弟没有人不对这种父亲钟爱的啤酒不感兴趣的,私下里也是猜测过其味道,年纪最小的老五固执的认为这瓶子里的饮料定然是甜滋滋的,年纪最大的大哥,则是认为这玩意既然叫酒,那就肯定死辣的。
几人先后喝上一口,皆是吐了出来,戴上了痛苦面具,这玩意比想象中的难喝多了,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只有刀哥,悄咪咪的咽了下去,相比较兄弟们偷偷喝的‘糖茶’,自己更喜欢这种微微苦涩,但是冰凉爽口的味道。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四十年过去了....’刀哥喃喃说道,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表情来,自己也已经二十多年不曾回过家了。
“来了?”刀哥头都没回,问道。
“来了,刀哥有消息了?”从阴影处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黄强,脸上带着邪邪的笑容道。
“那是自然!就是不知道黄先生报酬准备的怎么样了...”刀哥丝毫没有吃惊这个人怎么在外面重重包围的情况下进来,旁若无人的将杯中酒仰头喝尽,道。
“你先把消息说来听听,我辨认下真伪,再给报酬也不迟...”
“不迟?黄先生怕是根本没打算给钱吧...”刀哥似乎是早有预料,接着说道:“黄先生手段通天,完全不会把我们这些普通人放在眼里,若是真的有意交易,早就把报酬给我们了,还用等得到现在?如此说来,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就是你根本就没打算付钱啊...”
“咦,不愧是J城响当当的人物,还真是经验老道....”黄强也不再装了,撕下自己伪善的表情,说道:“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么也很清楚今天不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你很难活着走出去吧?”
“那是自然,我人就在这,想要我的命,您自己来拿....”刀哥浑不在意,又打开一瓶啤酒,咕噜咕噜喝了一气。
“几十年不曾露面,这阳间的人还真是越发嚣张了啊...”黄强眼神之中阴狠之光闪过,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伸出尖锐的指甲向着刀哥抓去!
“这位施主,在我阳间如此行事,就不怕犯了众怒?!”沙哑的声音从耳畔出来,一只枯槁的手掌死死扣住黄强的手腕,来人是一个穿着长衫,带着黑色圆形墨镜的‘瞎子’。
“果然是留有后手,怪不得能有这般底气!”黄强发力,将手掌抽出,略有谨慎的盯着来人,说道。
面前的这个老瞎子看起来年过六十,清瘦无比,看其病殃殃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饿死在这里,但就是这人病殃殃的模样,却让黄强生出了一丝警惕!
即便是面对‘银杏路五虎’三兄弟时,自己都不曾有过这般的谨慎。
“赖先生,来了...”对于此人的到来,刀哥丝毫没有意外。
这个赖先生名叫赖秋,刀哥与之相识二十多年,当年初初来到J城的时候,自己和几个小弟兄,在J城大学城附近做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
那时候正好碰到了在门口卖‘民族乐器’的赖先生。
赖先生一袭长衫,屁股下坐着小马扎,膝盖上放着一把二胡,拉的是昏天黑地,天人悲怆。
刀哥当时被其吸引,看了一会,便想要离开,却被赖先生叫住,说自己不日便有牢狱之灾。
那时的刀哥二十来岁,心高气傲,自然是不服,看其双目失明,还从起钱罐里偷了不少钱用以报复,结果,不出三日,自己就被官差抓住,坐了三年大狱。
出狱之后,刀哥便是隔三差五前来拜访,这二十年走动下来,跟赖先生算得上是半个老友。
“来了!”赖先生双目失明,耳朵却极有灵性的自行动弹,鼻子也是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小刀啊,今天我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你先走吧,晚了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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