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整个厂房的地面,成百上千的脚印同时发出玄奥的幽光,组成了一朵巨大的花蕊!
“本命花现!”菜花鬼露出残忍的笑容,道。
这些幽光皆是精纯的阴气,化作触手一般,将李剑锋的脚踝牢牢抓住,还顺着其腿部向上蔓延!
李剑锋如陷泥沼,双腿已经被死死的禁锢,根本动弹不得,这种禁锢还在不断地向上蔓延,照这个趋势,恐怕用不了半分钟,自己就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这个绚丽的花蕊,就是菜花鬼的本体花蕊!
菜花鬼本是一株小小的菜花,多年前,J城乡下,有一个小小的村庄。
燕子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自己跟狗剩哥是青梅竹马,十七八岁二人便是成了亲。
虽说二人田地不多仅能糊口,但是,狗剩老实能干,人也上进,燕子倒也是乐在其中,小两口过了两年神仙日子。
到后来,燕子也就有了身孕,二人无不对未来产生美好的向往。
就在这时,战争爆发了,听闻打了败仗,那些坏人攻了进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而此时的燕子,已经大了肚子,狗剩是左右踌躇不知如何是好,一边是妻儿老小,一边是家国大义。
“去吧,狗剩哥,我跟孩子在家等你!”燕子自小跟狗剩一起长大,自然是知道这个男人的想法,挤出一个笑容来,宽慰道。
“嗯!等我回来!”狗剩轻轻吻了妻子的前额,随后便是跟着村里的队伍奔赴前线。
燕子跟其出门,站在门前,冲着自己的男人挥手喊道:“狗剩哥!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跟孩子在家等你!”
“好嘞!燕子!”狗剩哥跟发小一起前行,闻声回首冲着妻子笑道。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燕子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在心中喃喃道。
村里出发的时间在夜里,老少爷们手中持着火把,远远望去,像是一条蔓延百里、千里望不到头的火蛇,向着黑乎乎的前方奔去,头也不回。
后来,燕子生了个大胖小子,而狗剩哥没有回来,前线传来噩耗,整个徽军十不存一,就有几个肢体残缺的从前线下来,再后来,战争结束了。
往日肥沃的田地在战争的摧残下,大部分化为焦土,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新坟。
村子不过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皆是挂起白绫,进门的堂屋皆是牌位遗照,太阳落下,整个村子都沉浸在悲痛的哭声之中。
再后来,伤痛稍稍愈合,留下来的人还得生活,又开始像祖祖辈辈那样,开荒种地,二十出头的燕子,也是其中之一。
燕子给孩子取名狗娃,意思是狗剩哥的娃子。
燕子在田间锄地,狗娃则在一旁玩耍。
“娘,这是什么啊?”狗娃看着正在撒种的娘亲,问道。
“这啊,是油菜籽!”燕子摊开手掌,掌心中是小小的种子。
“油菜籽?长大以后会开花吗?”狗娃天真的问道。
“会啊,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了!”燕子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瓜,宠溺的说道。
“嗯!那我也要种!等到开花了爹爹也能看到!”狗娃从娘亲的手中捏过几颗小小的种子,跑到父亲的坟前,笨拙的挖出一个小小的坑,将之小心翼翼的掩埋。
“油菜籽,你可要快快开花哦,这样爹爹就能看到了!”狗娃在坟头前虔诚的祈祷。
燕子观此,则是一脸落寞。
往后的每一日,狗娃都会去父亲坟前,看那小小的种子合适发芽,一日、五日、十日...
直到一天,狗娃兴奋的跑了回来,道:“娘亲,油菜籽发芽了!”
“是吗?!”燕子冲着宝贝儿子一笑,故作吃惊道。
“是呢!娘亲跟我一起去看!”狗娃牵着燕子粗糙的手掌,全然不过上面粘着面粉,将之带至坟前,果然,那日埋下的种子已经长出细嫩的绿芽。
“真好啊,狗剩哥,你看到了嘛...”燕子眼含热泪喃喃道。
....
时间一天天过去,狗娃也在一天天长大,这一天,已经六岁的狗娃手中拿着一个古朴的小铃铛跑了进来,道:“娘,你看我捡到了什么!”
“呦,好漂亮的小铃铛!”燕子拍拍手上的脏污,指尖感受这这小铃铛的冰凉软润的触感,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树上结的!”狗娃兴奋道。
“瞎说!树上怎么会结铃铛呢!”燕子闻言笑道。
“真的娘亲,就是在树上结的!”狗娃见娘亲不信,便是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自己到后山去玩,看到一棵从未见过的树,上面结着一个果子,自己将之摘下,果子里面就是一个小铃铛。
“好了好了,去玩吧...”燕子显然不信,应付道。
“不行!娘亲跟我去看!”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怕家长不信任,拉着母亲的手便是向后山走去,全然不管母亲的应付之词。
所谓的后山,不过是村子后面的小土丘,距离家里不过三五分钟的路程,狗娃生拉硬拽的将母亲拽到了那里,却惊异的发现,方才那棵奇特的树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呢?”狗娃一阵疑惑,在记忆中的地方来来回回的翻找,但是别说那棵树,便是土坑都不见一个!
“好了狗娃,娘亲相信你,你自己玩吧,娘亲还有活要干呢...”燕子摸了摸儿子沮丧的小脑袋,笑着离开。
“叮~”狗娃摇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方才的一切都那么真实,自己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棵树就在那里,现在怎么就不见了呢!狗娃很是不解!
这个疑惑持续到夜晚,娘两正睡得踏实,一声爆炸将燕子从梦中惊醒。
随后,整个村子便是乱了起来,耳边传来窸窸窣窣开门的声音。
“娘,怎么了?”狗娃嘟囔了一句。
“没事,狗娃接着睡吧...”燕子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肚子,看其沉沉睡去,便是下床开门。
村里的大人们此刻都在外面站着,远远的看着北方,火光冲天。
“咋了叔?”燕子冲着须发皆白的村长问道。
“还能咋?快打到咱们这了呗!”村长叹了口气说道,前些日子听闻又打仗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达到了这里。
村里的大人此刻都在这里,除去几个缺胳膊少腿的伤残汉子,妇女占了绝大多数,还有几个十八九岁刚长成的小伙子。
村长长叹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众人,问道:“打?还是走?大家投个票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