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泽真人喘着粗气,艰难地看向林恒,那双望着无名长刀的眼眸内满是惊惧。
“这把刀,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还不待志泽真人讲完,林恒再一次朝着志泽真人袭来,身后的煞气几近凝实,黑暗遮蔽了炎阳,志泽真人似乎从其中看到了曾经那道冠绝天下的身影。
逃!逃!逃!
志泽真人被吓得肝胆欲裂,根本不敢有所保留,取出压箱底的几张符箓,运起灵力,就这么朝镇外飞去。
怎么可能!
他不是已经被妖物分食,就连神魂也被魔物炼化了吗?怎会在此地见到他的身影?
志泽真人在虚空中飞遁着,心中是止不住的诧异。
修士在大景的历史不长,但在此界已经经历了不止一个时代,并且修士寿命悠久,远不是武夫能比。志泽真人境界虽差,但也是最早一批降临此界的修士之一。
在东洲的很多事,就算他没有经历,也多少听说过一点,比如二十多年前大景的以武伐仙,亦或是景正帝最后的屈服,还有最近宗门谋划禁忌之事。
也正是瞅准了大景的颓态,才会选择在此地培养妖宠。
他也知道乱世出英雄,此界天灵可能会取出部分气运分下,但怎么也没想到却是出了那位的传人。
煞屠刀法,好像已经炼至五层,再加上那柄长刀。
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怪物。
林恒从一开始就察觉了对方心情的波动,一直提防着对方,就在志泽真人使用符箓的刹那,便运起气血直追而去。
不过林恒的轻功许久没有更换,自己也从未想过有逃遁的一天,故而只能靠着强劲的气血爆发,堪堪跟在后头。
两道身影宛若流星一般划过半空,整个院落内只剩下了两人。
此时的严济已经面如死灰,好似一下衰老了二十多年,背影变得落寞沧桑。
志泽真人将他抛下逃遁,已经揭示了他日后的结果。
“周...大人。”严济拱手道,声音苦涩。
周程没有回答,只是沉着脸来到严济的身前,负手而立,像是在审视对方。
噗嗤~
血肉迸射的声音在死寂的院落显得是多么刺耳,只见严济的瞳孔微扩,但很快,眼里的最后一点生机也已流逝。
严济在最后并没有什么神情,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突然,在死前的一刻,一点惊愕还未完全表露就随着他的生命闪过。
周程面无表情,谁也不清楚他在想着什么。
他缓缓地把严济的躯体拉到院前,伪装成一个想要逃跑的情况。
接着他又走回了远处,像是从未动过一般,但对方眼底闪过的一点紫芒却是最好的证明。
......
另一边,
志泽真人的神遁符功效渐渐减弱,速度也慢了下来。反观林恒,气血勃发凌空虚度,一点速度不减。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逐渐缩小,志泽真人却丝毫没有办法。
这神遁符乃是他的底牌之一,在凝元境也实属罕见,他也是耗费一城生灵凝结的血丹才换来。
就在两人的距离触手可及时,林恒一刀斩去。
刀芒携着煞气直袭对方背部,却是激起了神遁符剩余的力量。
没了神遁符支撑,志泽真人顿时掉落下去。纵使有神遁符抵挡一部分威能,但他也不好受。
志泽真人负了内伤的同时跌落在地,现在已是再起不能。
林恒见状,朴实无华地一斩,直取对方首级。
“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所有的隐秘!”志泽真人尖叫道,在死亡面前,他已经不管什么协定了,活命要紧。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妖宠并未死亡,自己也临近突破,只要能活着回去,再苟数千年也不成问题。
林恒听此,也是起了兴趣,将长刀稳稳地卡在对方的脖颈上。
志泽真人不敢乱动,他只是凝元境,没有炼体,这把刀杀自己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刀身上传来的微微煞气,让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他虽然视一切生灵为草芥,却极为惜命。
本是凡人,机缘巧合下才修得灵气,一直自命不凡,怎么甘心就此逝去。
“说吧,你有什么隐秘可以说,最好有些价值,若是胆敢欺瞒,我可是有门路将你弄到禁武狱里去。”
禁武狱!
志泽真人面色一白,他再怎么轻视大景,也无法忽视禁武狱存在。他可是听说一位仙君为了探查那位的情况,为此付出了性命。
修士虽然自视甚高,但除却那些仙神级的宗门,无人敢试探禁武狱。
同时志泽真人的心中也有了一丝明悟,也难怪对方会有那位的传承,原来是从禁武狱走出的强者。
要知道当初那位在上一时代为了斩断禁忌,曾经进入过禁武狱。
“你如果能以镇...不,是向此界的天灵发誓,在我告知隐秘后能让我完好无损地离开,我便告诉你。”
志泽真人修了这么多年,自然不是傻子。
他原本想着用镇武司起誓,但想到对方可能毫不在乎,只好换成此界的天灵,天道有灵,对方能获得那位的传承,必定受到天灵的眷顾和注视。
对方若是反悔,志泽真人也能拼了性命葬送对方的前途。
“嗯?”林恒冷哼一声,没有言语,但长刀上流转的煞气已经表明了主人的态度。
煞气缠绕在志泽真人的脖颈上,像是整个刀身的延伸,缓缓刺入他的皮肤。
蕴有灵力的紫色血液缓缓流出,却没有腐蚀刀身,而是被长刀尽数吸收。
“只...只是在争取活着的机会而已。”志泽真人强装冷静地说道。
他此时虽然心慌,但不能表现出来,一旦露怯,主动权就将不在他的手中,随之丧失的还有他那卑微的性命。
“天下异人那么多,我相信对方很乐意告诉我类似的隐秘。”林恒说着,手中的长刀又是嵌入三分。
血液已经进入了志泽真人的喉咙,虽不致命,心神上却是极为煎熬。
“不...不可能...”
他艰难地开口,时不时还呛出几口紫血。
“知晓这一隐秘的散修只剩我一人,其他的都背靠仙神,纵使你背负传承,也绝无可能。
要知道,这可是有关你手中长刀的隐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