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系统，还是那么大惊小怪。
“别吵！不要和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系统一样了！”
沈河皱皱眉道。
【“唔……”】
系统有些委屈地呜咽。
“你打扰到我思考该怎么忽悠前女友了，系统。”
沈河也不是什么喜怒无常的人，这般解释道。
【“忽悠前女友干嘛？”】
【“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去从林薇薇的手下救出白莉莉吗？”】
系统本来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沈河一提到别的方面，它的注意力也立马转移了。
“那边才打到哪跟哪呢！”
沈河摇了摇头；要是林薇薇一个刚工作没几个月的小丫头都能搞定的话，那白莉莉也不是邪神了，干脆叫吉祥物算了！
“邪神哪有那么菜；还早着呢。”
换好衣服，沈河出了门，不过不是往下走，而是径直往上。
路过电梯的时候顺便看了眼……
嗯，有一个刚停在十八楼，应该是她吧。
这样想着，沈河双手插兜，一边在心里计算着她敲门、破门而入、然后搜寻房间的时间，一边懒散地顺着楼梯向上而去。
走着，他也将自己大半夜出门的目的告诉了系统：
“我得先去好好地陪一下林清清才行呢。”
“因为，我等会从她那里能找的乐子，比现在的白莉莉要多。”
又是找乐子吗？
可是，要怎么找乐子呢？
连本职工作是辅导沈河恋爱的系统都不禁好奇了起来。
都分手了，见下面就能旧情复燃吗？
就算系统已经认可沈河恋爱天才的身份了，它也依旧认为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它也就更加期待起了沈河等会的操作。
上个楼而已，很快就到了；都不用可以寻找，林清清就在十八楼沈河原本的家门口傻站着。
这时的她全然没有了那日的英姿飒爽；一头长发因为赶路的缘故有些凌乱，宽大的风衣脱了一半，看起来有些狼狈。
姣好的面容上也写满了迷茫与呆滞。
沈河有提前预想过林清清在十八楼，也就是他原本的家里没有找到他时应有的样子；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看来，自己这个烂人在对方心中还是有些重量的。
他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
嗯，一想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更兴奋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有你家钥匙副件的？”
见他到来，林清清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但还是嘴硬着反客为主；搞得好像自己私闯民宅是无奈之举。
嗯……好像的确是无奈之举？
咳咳，那是后话。
“我不知道。”
沈河摆了摆手，装作无辜。
“那我换个问题，你从哪里回来的？”
“或者说，把那个女孩藏到哪里去了？”
她继续严肃地问道。
“您管不着吧，林所长。”
沈河还有心情和她绕弯。
这一下就把林清清的火气整上来了。
“对对对，我管不着；我以我江洲诡异调查所所长的身份命令你，快把那天我给你的银行卡和那个诡物女孩交给我，然后我就走，马上走。”
“别拿我寻开心，你这狗东西。”
她略显生气地咒骂道。
很显然，沈河已经把她本就不多的耐心消磨殆尽了。
“好好好，不拿你寻开心；你陪我聊聊吧，我告诉你一些会在工作上帮到你的事情；你听我唠唠嗑就好。”
沈河无奈地摆摆手，以示让步。
他跨过林清清，从家里拿了两把小椅子，摆在了阳台。
这家伙？又发什么疯了？
林清清有些好奇，也就没有拒绝，跟着沈河一同坐在阳台了。
于是，二人就着窗外的月光，俯视着楼层之下发生的一切；仅一眼，就让林清清眉头紧皱。
是那个诡物女孩和林薇薇？玩腻了，于是正好接着清扫的功夫让别人清理掉吗？
真有你的风格，沈河。
林清清看见了正打斗着的林薇薇和白莉莉，注意到自己表妹占了上风，又看了眼脸上波澜不惊的沈河，心里的火气随着猜想消了大半，剩下的只有对沈河的鄙夷。
“说。”
她要听听沈河有什么好说的。
“她其实不是诡物，那天白愁那个家伙的仪式其实很成功。”
岂料，沈河的第一句话就像一颗炸雷，让林清清好不容易稍稍安静下来的心又急剧地跳动了起来。
“很成功……？”
那不是召唤邪神的仪式而且失败了吗？很成功是什么意思？
“你把话说清楚！”
林清清突然暴起，猛地拽住沈河的衣领。
“字面意思，很成功；那女孩是以他女儿为载体召唤出的邪神。”
“虽然和她女儿完美融合在一起了，让它作为邪神的一面不那么狂躁、渴望破坏；但也是完完整整的、真真正正的邪神。”
“而且，这都是因为我把他本来仪式失败、变成低级诡物的女儿带过来；才让他有机会把失败的仪式重新完成。”
“所以，如果你当时不放我进去、或者直接攻击的话……”
沈河一字一字地说着，陈述着那日的一切。
而这一句句话语就像看不见的利刃，笔直地刺向林清清的心口。
本来以为只是照例发癫，可谁曾想，他给她整了个大的。
“你在开玩笑，对吗？”
林清清认真地问道。
“没有。”
沈河也摇了摇头，认真回答；嗯，至少看着很认真。
“那你在骗我，对吗？”
林清清还是有着些许期待，但很快就被无情粉碎。
“也没有；我只会说实话。”
“哦。”
林清清低下头，用一个轻描淡写的“哦”字答复；
“……”
沉默，接着便是爆发。
轻微下蹲，右臂蓄力；
“砰——”
一拳几乎将沈河头骨打碎。
“混账！”
她怒骂着。
而仅仅一拳，显然不足以发泄完心中的怒火。
她在不断的殴打间又换了许多种词汇来骂沈河；一直到沈河的这副身体完全不成人形为止。
“打累了吗？”
“擦擦手吧。”
这时，她才逐渐冷静下来，放下已经凉透了的沈河尸体；从身后复活赶来的沈河手上接过一块毛巾，无言地擦拭着手上鲜红的血污；
仅仅是一块毛巾，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擦了会，发现这点后的林清清所幸不擦了；
任凭自己的双手浸透血液、风衣被鲜血玷污也无动于衷；
“……”
再次陷入沉默。
林清清淡然地看着沈河的那副已经死去的身体在月光下慢慢消失、化作点点星光回到重新复活的个体之中，凄惨一笑：
“我真不该，因为你前段时间的安分而产生了一种你可能还是个人的错觉。”
“现在好了，既对不起调查所愿意帮我隐瞒关于你的事情的诸位；也对不起我的职位；更对不起江洲的所有无辜市民……”
这次她居然罕见地没有继续辱骂沈河，像是认命了一般平和地诉说着。
“嗯，说的很对。”
沈河点了点头，也不辩解。
【您的所作所为让林清清感到前所未有的崩溃。】
【林清清的好感度计数开启，当前好感度：－100（心死）】
【特别介绍：好感度负一到三十九为敌对；负四十到负七十九为仇恨；负八十到负九十九为血仇……】
【达到满额的负一百，您在对方心中已经和死人没区别了。】
【“……”】
这哪里是操作，分明是没有操，只有“作”。
反向攻略？不愧是恋爱天才，出手就是不一般。
你就说好感满没满吧。
不知道沈河乐没乐，反正系统是乐不起来。
这多好的一个姑娘啊！除了脾气暴躁一点之外堪称完美；而且对宿主的感情明显不差……
糟蹋了。
系统有点可惜，但却又不免开始期待起了沈河之后的行动。
他究竟想干嘛？以及，自己的这个宿主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