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桥下,有圣子
等到白落回到万事通俱乐部的时候,天边的夕阳已经即将落山,火烧般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空。
白落打开铁门,楼上传来零碎的聊天声,听声音,应该是余安神回来了。
余安神也是俱乐部为数不多的成员里的一员,带着个黑方边眼镜,身材胖胖的,是个死肥宅,算得上是他的老乡。
果不其然,当他上楼后,看到了正在和莱布兰下华国象棋的余安神,后者眉头紧锁,显然是陷入了劣势。
“局势不妙。”白落不知何时走近了,看着棋盘上的局势,这般说道。
莱布兰因为喜欢华国文化,因此对华国象棋也是非常擅长,常常称自己为国之一手。
余安神下不过对方也就情有可原了,同时值得一提的是——白落算得上余安神的师傅,每次爆杀完他后都会帮他进行复盘,然后余安神给予相应的报酬。
棋局又过了五分钟,只见眉头紧锁的余安神忽然松了口气,舒缓了下来。
他开摆了。
很快,莱布兰一把用車把对方的将吃掉,还不忘得意的笑道:
“余安神,启动!”
白落没绷住。
“别玩烂梗,还有,孩子们,这并不好笑。”
余安神说道,语气中有些沮丧,自己明明已经学了这么多天,却还是一直被虐,所以沮丧也是情有可原的。
“看来我这些天教你的你是一点都没学会啊。”白落表情严肃了起来。
“可你这些天教的都是没用的东西。”余安神反驳。
“你也知道。”白落没好气道,然后开始摆盘,甩出两个字:“复盘。”
说完把棋盘摆成刚来时的模样,开始一步步同余安神解析起来,令人惊讶的是,即使过了五分钟,可这之间双方动的每一步,白落都能够完完全全记住,并且原封不动的还原出来。
超忆症,或者说,类似超忆症的存在,能够记住仅仅看过一眼的东西,并且能够储存在记忆里很久,甚至一生。
白落就患有这类疾病,朋友时常表示很羡慕,毕竟谁不想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呢?
但只有白落知道,这并不算好东西,别人眼中一段短暂的悲伤经历,对他来说都将陪伴他的整个人生。
象棋的复盘并没有多长时间,余安神觉得自己又行了。
“明天再战吧,”白落道。
“那不成,我明天有事要做。”
“你妈生了?”
“我接到了一个悬赏单。”余安神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有些得意。
“呵呵。”二人不信。
“别不信啊,”余安神从怀中拿出一张悬赏令:“你看,这可是卡姆病院发布的悬赏单,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具体说说。”
“大概就是卡姆病院里出现了一个失控的精神患者,并且产生的精神裂缝正在逐步扩大,院长正招募一些异能者试图解决问题呢。”
“切。”其余二人对此不感兴趣。
“奖金五万。”余安神补充。
“这个活,还缺人不?”白落问,眼神热烈。
钱不钱的无所谓,他主要是想进去试炼自己。
“没了,”余安神耸耸肩,“我也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一张名额。”
“小余啊,”
白落走了过去,一把搂着余安神,一边说着,一边把他带进单独的一间房里: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来自华国吧。”
“没错。”余安神点头。
白落:“哪个省的啊?”
余安神:“妈妈生的。”
白落一脸黑线:“我问你哪个省的。”
“哦哦哦,”余安神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考编省的。”
“那这不巧了吗,我是赛尔号省的,咋俩的故乡可都是一块靠着的啊。”白落开始打感情牌。
五万美金,这可是一大笔钱,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因此无论如何,白落都要去把这份活给拿到手。
去找卡姆病院的院长索要或者毛遂自荐肯定不现实,自己同对方又不熟。
或许自己可以像以前对付坏人的方法拿枪子儿顶着对方的脑门索要,但这种方法不太好对付正规人,毕竟自己也不是黑社会。
因此,余安神手里的悬赏纸就尤其重要了。
余安神表示拒绝: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你也别跟我打感情牌,我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我莫得家人,也莫得感情。”
“如果你想,我可以当你的家人啊,”白落想pua他。
“老大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啊,”于余安神看破了白落的心思,毕竟他们都是同一个俱乐部的成员,属于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
“你可是我们俱乐部的首领,领头人,怎么可以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呢!这也太没有逼格了吧!”
余安神严厉批评了白落这种不好的行为。
“对哦,我是你们的老大,你不说我还忘了,”白落也是后知后觉的想起,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这样,我以老大的身份命令你,把悬赏令给我,快。”
从未想过事情可以如此简单的解决。
余安神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搬起石头砸起了自己的脚,不由得内心狂扇自己无数耳光,最后只能无奈的把悬赏令递了过去。
俱乐部规定:一切正事,老大说了算。
白落露出一个笑脸,开开心心的收下了。
很好,明天找到事情做了。
根据笑容守恒定律,笑容只会从一个人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
看着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拍成碎片的余安神,白落想了想,又道:
“你不是一直想去考个二级催眠证吗,这样,为了补偿这张悬赏令,我批准你去参加了。”
“真的?”余安神皱起眉头,他一直都想考个二级催眠证来,但老大一直不让,导致到现在他还没拿到。
“就当是补偿吧。”白落云淡风轻的说。
余安神小心的看着他,他觉得老大在骗他,但他没有证据。
“虽然我经常骗人,”白落无奈了,“但我好歹在大事上可没骗过你的嗷。”
余安神眯了眯眼,觉的也是,也就很开心的点了点头,“那既然说定了,我明天就去报名,你可别出尔反尔。”
“欧克欧克。”
白落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让余安神先出去了,自己在房间里用座机打了个电话。
既然是要搞定精神裂缝,自然得做些准备。
“嘟嘟……”
“喂?”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喂,圣子吗?我找你有事。”
白落直截了当。
所谓圣子,是指一个老人。
在新佛罗里达州的东郊,有一架很长很大的高架桥,是东郊著名的建筑,而在桥下面,就是这个老人的居住地。
老人在年轻时是白首党的成员,因为对精神裂缝的感知能力比正常人要敏感很多,因此白首党的人称作他“圣子”,寓意上帝派来的使者。
后来白首党覆灭,老人的名号却依旧留了下来。
但因为“圣子”只是个代号,而不是具体名称,所以为了特指老人,因此大家准备在给他“圣子”前加了个前缀。
就好像古时候的居士,大家都会在前面加个前缀,比如青莲啊,比如加钱啊……这样就能指代特定的人了。
于是大家也给老人加了个前缀。
因为老人居住在高架桥的下面,于是大家提取了其中地名里的“高桥”二字,作为“圣子”的前缀。
这样老人就有了自己的代号了,全称高桥圣子。
白落只觉得这个名字隐隐在哪里听过,并且读起来有种肾痛的感觉,因此他从不加这个前缀,只是称老人圣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