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艺术就是——
不得不说,劫匪的这招调虎离山似乎是有点作用的。
但也仅仅是有一点,因为一小会后,警察很快便发现了离开路口的警车,那辆被三号哦不,被劫匪操纵的警车。
于是乎,蓝与红交融的霓虹四起,冲天的警笛杂糅着急促的警笛声,一股脑的朝着那辆警车涌去。
剩余的那批警员端着手里的枪,纷纷迅速的冲向了银行里面,他们要确定银行有没有损失什么东西,比如……钱。
警方分做两方各自忙着自己的事,追捕劫匪的那一边很顺利,甚至顺利得有些过头了:
劫匪操控的警车在驶离了路口后竟然自己停了下来,好像故意在原处等着警察们过来把他抓走……
这是什么操作,明明能逃的却忽然停了下来……警长从心底生出一股不妙,总不能是劫匪忽然想自首吧。
还有,如果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那么劫匪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他一没抢钱,二没做什么恐怖袭击。
难不成他是个神经病?从阿卡姆疯人院逃出来的疯子?
正想着呢,
耳边的对讲机忽然传来警员的声音,是那些进银行探索的警员:
“警长,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一个手提箱,应该是劫匪留下来的。”
手提箱……警长迷糊了,他当然不知道手提箱是用来干嘛的,但职业素养告诉他这并不是好玩意。
有什么东西要用手提箱来装呢?
对讲机里又迷糊着道:“这上面还写了个32,画了个图画……派大星?”
不只是那头,警长也迷糊着:派大星?他画派大星干什么?画这个又有什么潜意思?他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警长关上车门,下一秒,他似乎明白什么了。
“赶紧撤出来,赶紧!”
他疯狂的对着对讲机嘶吼,把那头的警员都听愣住了,也没敢询问啥的,连忙应承着退了出来。
三号也被警员拷着手铐押了过来,他长着一张大饼脸,老实中带着无辜的眼神心虚的看着警察,却险些让警长来了个透心凉。
“别跟我说你是劫匪。”
警长觉得自己的声音里有一丝丝颤抖,直接告诉他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我就是一个杂货铺老板,今天准备来存个钱……”
果然……
“那你为什么要抢辆警车,还跑的这么快?”
警长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晕,有种想开枪发泄的冲动。
“那个劫匪说……他跟我说只要看到一号一跑,就让我也赶紧跟着跑,而且得要抢辆警车跑……不然就有花生米吃……”这个杂货铺老板弱弱的说着,露出一个委屈的笑容:
“我这样说你们信吗?”
“信。”
警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个字,“我发誓,别让我抓到这个小子,不然我一定要把他关进阿卡姆,让他好好享受享受!”
他很久没有被劫匪这么耍过了。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白落的目的就已经完成了,自己已经成功在警方的眼中树立了一个挑屑权威的疯子形象。
他只要等着露面后被警察抓住,就能在警车的护送下进入阿卡姆。
但这些在事前都是无法预料的,就好比读书时你肯定不能确保下一次考试一定能考多少分,只能尽力复习好。
白落也是如此。
因此,他为了增加被送入阿卡姆的几率,其实还准备了一个礼物。
派大星。
……
“所以,劫匪不是三号,那他会在哪里?”
警长点燃了根香烟,默默的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圈被清冷的夜风吹散,他脱下了警帽,挠了挠头发。
下一秒,他心有灵犀的看向了安全线处,那里,闹哄哄的、劫后余生的幸存者们,正撕扯着绳索和头套,可周围却没有半个警察的影子。
“警察呢?”
警长大喊。
那些属下被警长的语气吓了一跳,竟是一时忘了回答。
好吧,其实也用不着回答,因为警长什么都知道:一部分警察被他喊去抓捕这个三号,剩下的那部分……被他叫去搜索银行了。
“完了……全完了!fuck!”警长狠狠的把香烟丢在地上,脚尖狠狠的捻灭,烟渣子被狠狠的踩进了路面的缝隙里面。
这一刻,他知道警方与劫匪的博弈结束了,完败。
劫匪现在只要混在幸存者里面,就能光明正大的溜走,没有警员关注着这些刚刚逃出来的人们。
他拥有数年的工作经验,在哥谭接受了远超其他城市的犯罪熏陶,因此职业素养远远要超过其余人的理解。
也是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了劫匪的作案手段了。
哪有什么被劫匪强迫通话的警卫,这根本就是劫匪自己!
他只是同自己聊完天后,等着第一批人走进安全线后,假装嚎一嗓子说自己是警卫就没事了!
至于一号和二号……想来是劫匪在控制住所有人后单独的和对方交流了一番。
“我到时候会混在你的后面,等一过安全线,你就赶紧跑,给我创造出逃跑机会,要是不跑……咔擦(子弹上膛声)”
一号自然不知道身后的二号其实根本就不是劫匪,而是一个顾客,所以只能照他说的办。
至于二号,他自己已经说明白了,叫他跟着一号跑,唯一不同的是,得坐上警车……然后这样就轻轻松松把他们的注意力和警力集中在了这两货身上,至于他……
他完全可以慢悠悠的换上一身幸存者头套,然后同幸存者一块假装慌乱的跑出来,再顺带嗷上几嗓子,根本没有人会注意他。
“可恶,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把他关进阿卡姆!”
警长狠狠的把警帽甩在地上,他很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这种被罪犯耍的团团转的感觉。
“警长,我们现在怎么办?”有警察问道。
“能怎么办?”警长斜了他一眼,“他肯定已经跑了,”
顿了顿,他看向好不容易逃脱魔爪的幸存者们,他们有的坐在地上,有的同家里人打着电话,有的抓紧着拍张自拍,发个脸书……
警长一字一顿:
“他是我这几年见过最优秀的罪犯。”
……
正这么感慨着,
一道叮铃铃的铃声有些突兀的响了起来,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警长心里一颤,连忙摸出手机,果不其然的,正是那个劫匪的电话。
“你最好不要让我逮到!”
“阿sir被这么激动,”电话里的声音懒洋洋的,“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现在想起来了,所以就打个电话提醒你一下。”
“什么。”
“就是在银行里,我一不小心漏了个派大星忘拿了,如果没记错,他应该是要爆炸了。”
“爆炸?你说准确点!”
“准确点……也行,大概就是……”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而且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好像是看着一块表,然后要掐着点说出来一样。
于是,在这个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