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徐福,你不会是吹牛逼吧,你啥时候学的医啊?”
在李小强的映像中,徐福最多算个学霸,人也是属于小帅那种,至于其他,就根本不沾边了。
所以,对于徐福说他会治病,李小强第一感觉就是吹牛。
毕竟现在流行,朋友同学见了面都互相吹牛逼,全靠一张嘴,谁装逼吹牛失败,算他倒霉,反正多久见一次,甚至不见。
“跟人学过一点,你要是今后有疑难杂症,也可以联系我啊。”徐福讲完,把电话号码发给了李小强。
这哥们以前对徐福还不错,那时候徐福家里没钱,读书住校,一两个星期才回家一次。
在学校吃饭是个问题,有钱还好说,但问题徐福是穷逼,每次去食堂只能打白米饭,用自己家里带的咸菜下饭。
李小强看到后,都会去多打一份菜,分给徐福吃,所以徐福一直记着。
两人又是上下铺,所以经常谈论班上的事情。
尤其女生,李小强最感兴趣,总要找徐福问东问西。
那时候起,徐福就知道李小强原来跟自己一样,暗恋班花苏菲。
现在一晃,不知不觉过去好多年了,如今都长大成人了。
哎,还是得找机会报答一下小强啊!
反正徐福有治病救人的任务,多医治几个才好。
不过,李小强明显不相信徐福,“算了吧,老兄,我家里要是有病,肯定是去大医院啊,你小子当赤脚医生,呵呵没前途的。”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活干?比你待家里强,兄弟。”
徐福摇头,“我自己选择留在农村的,没关系,各有各的好吧,农村清净。”
李小强哈哈一笑,“真是世事多变,想不到当年意气风发的高考状元,如今却选择归隐田园了,哎,这个故事的结局似乎太不尽人意啊。”
他倒没有故意调侃徐福的意思,只是想劝他出去拼搏,毕竟年轻人在村里待着,真就是躺平摆烂了。
两人又断断续续聊了一阵,徐福才告辞坐上去市区的车。
他还要赶着去市中心医院帮陈牧看个病人。
李小强看着徐福离开,感叹一句,“这小子真变了,以前那股锐气都磨没了。哎,以后还是扶他一把吧!”
徐福上了车,心里其实也挺感慨的。
在村里待久了之后,他越发觉得,人生短暂,该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
别人眼里的稳定工作,对他来说,可能就是枷锁。
到了市区,徐福打了个车直接去了市中心医院。
刚下车,陈牧就已经等在门口了。
“徐先生,你总算来了,待会跟我一起进去。”
“好。”徐福点头。
两人进了住院部大楼,来到病房。
“江姨,我来看你了。”陈牧一进病房就喊道。
被叫做江姨的,看到陈牧也很高兴连忙起身打招呼,“陈医生来了啊,快坐快坐。”
徐福跟在陈牧身后,简单打量了下病房里面,是个单间,里面有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除此之外就江姨一个人躺在床上。
这江姨就是陈牧说的那个肺痨,身体发臭的病人。
看样子今年五十多岁,头发斑白,脸色有些憔悴。
进屋,房间内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闻久了比较让人恶心反胃。
“江姨,这是我一个朋友叫徐福,别看人年轻,他看病很有一手的!”陈牧介绍道。
随后又同另外一男一女打招呼,这两人是江姨的儿女。
女的叫江瑶,男的叫江昊。两人自小随母姓,非常孝顺母亲。
“江姨好。”徐福礼貌地打招呼,又对另外两人点点头。
“好好好,你们坐。”江姨礼貌回复。
江昊在边上沉不住气,开口说道:“陈医生,我妈的病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来这都好几天了。”
“你们一开始说是肺痨,现在检查好几遍了,药也没少吃,问题是病情没有任何好转。”
“你闻闻,我妈身上味道越来越重,我真不明白,你们医院怎么回事,实在不行的话,你让我们转院。”
“花多少钱无所谓,我们不缺钱,关键要有效果!”
陈牧连忙解释道:“这…这,江先生,江女士,你们听我说,我们医院设备都是整个全州市最先进的,医生都是一流的,肯定不会误诊。”
“那个,徐先生,要不你上去看看?”
陈牧脸色有些难看起来,毕竟医生治不好病人,是对自己职业的侮辱。
徐福点点头,正要走上去给江姨把脉。
“等等!”
一旁的江瑶却叫住了徐福:“不是吧,陈医生,你自己没办法了,就找个外人来?”
“你找外人来也就算了,但你也不能把我们当傻子啊,这个叫什么来着,徐,福,徐福是吧。”
“你看看他今年才多少岁?这样子一看就不是个医生,你让他给我妈看病?”
江瑶说完冷哼一声,连边上的江昊看着徐福都嗤之以鼻。
就没见过,年轻医生几个有本事的!
“二位,你们听我说,这位徐先生是个中医,医术匪夷所思,真的非常有一套,要不然我也不会特意请他来。”陈牧赶忙解释。
“中医?呵呵…”江瑶一听立马就笑了,她出国留过学,对于中医一向不屑一顾。
“中医就是骗子,能治疗什么病?小感冒都费劲!”
徐福呵呵一笑,他今天来不是跟人做口舌之争,好的中医确实非常少见。
不过也并非一文不值。而像徐福这种的,世上就更难找了。
“江姨的问题,我已经找到毛病在哪了,我想说的是,我出手治的话,费用怎么算?”
他们既然是有钱人,又嘲讽再先,收钱那是必须的!
“什么,你看出问题来了?呵呵,吹牛都不打下草稿是吧?”
“我妈在医院前后折腾几天,检查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别人医生没找到问题,你一来就找到了?”
江瑶自然是不相信的,她内心更加断定徐福是个江湖郎中,大骗子。
不然怎么一开口就谈多少钱的事?
而边上的陈牧也是非常惊讶,他不明白徐福到底是如何看出问题的。
医院那么多仪器设备都没检查出来,这徐福肉眼凡胎一看,真能看出来?
说实话,他还是有些持怀疑态度,只不过陈牧没有表现得像江瑶那么明显。
“爱信不信,我最后说一次,要愿意治疗就给我报个价。”徐福根本不想废话。
他来这里无非就是治病拿钱,简简单单,干完走人了事。
“哥,你怎么看?要不要相信他一次?反正我是不相信的。”江瑶将目光偏向哥哥身上。
江昊摇头回道,“你不信,难道我还信吗?哥又不是傻子,去去去…”
他说着正要发作,躺在床上的江姨却大声责骂道:“你们兄妹俩别以为喝过几年洋墨水就瞧不起人,人家徐先生是中医有什么问题?”
“这年头肯学中医的不多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没一点用!”
江姨责备着叹息了一声:“哎,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还给我拖什么,每天检查折腾,妈受够了,既然徐先生说找到问题根源了,你们为啥不让他试试?”
“舍不得那点钱吗?”
“你们别忘了,江家的家产大半都是我打下来的!”
面对母亲的责骂,两人立刻没了脾气,盯着徐福看了看。
“那徐…徐先生,你想收多少钱?另外,我妈的病,多久能治好,你别说要拖个三五年!”
徐福比了个手指出来,“十万,我保证,江姨的病一个月之内就能康复!”
“什么?十万,一个月?”
听到徐福的话,房间内几人都是吃了一惊。
尤其陈牧,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肺痨怎么可能在一个月就治好的。
这种病,严格来说光调养都要花不少时间,并且谁也不敢保证能康复。
但是徐福居然敢拍着胸脯当着患者和家属面前保证。
这…
陈牧额头上的汗珠一下掉落了下来,他开始担心,万一徐福治不好,对方跑医院来闹事,到时候他的责任可就大了。
“怎么,嫌多还是嫌少?那要不然,我走?”徐福见对方迟迟不答话,开口说道。
“好,十万就十万!”江昊看看病床上的母亲,点头道:“十万块对我来说不过是小钱,只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牧谨慎问道。
“如果你治不好我妈的病,到时候我打断你的一条腿!”
“一条腿十万块,值吧?”
听到江昊这么说,江瑶也是点头附和道:“对,就这么办,不然骗子随便出来说几句,就想交差,谁的时间不是时间?”
“延误我妈的病情,打断一条腿也是应该的!”
“陈医生,这件事,你们医院是不是也要负责啊?”
陈牧知道这江家人有点小钱,喜欢得理不饶人,他就怕遇到这样的病患家属。
“呃,我们医院…当然负责了,只是,这打断腿,不太文明,还是不要的好。”陈牧尴尬的说道。
徐福却是一拍手,“行吧,就这么定下来,没别的事,我先给江姨看病了!”
徐福走近,先是装模作样的把江姨的手抬起来,随后看看病例单,再接着号脉。
片刻后,徐福眉头微皱,“奇怪。”
“奇怪什么?”陈牧和江家人同时问道。
“从脉象上看,江姨的病确实不轻,但似乎有些奇怪,你们发现没有,她身上这股味道,
跟肺痨患者身上的味道有些区别。”
徐福虽然以前没接触过肺痨,但他嗅觉灵敏,感觉不对劲。
“区别?能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臭味吗?”江瑶捂着鼻子说道。
“仔细闻的话,肺痨患者身上是腥臭味,但江姨身上的味道更像是腐臭味。”徐福说道。
“这重要吗?”江昊奇怪道。
“重要,很重要。”徐福点头,“两种病的治疗方法完全不同。”
“腥臭味是肺痨以及其他一些疾病的表现,腐臭味却有很多种可能。”
“比如肾脏功能出现问题,体内毒素无法排出体外,就会产生腥臭味。”
“还有可能是肝脏问题,或者是其他内脏问题。”
“而腐臭味,发生在人体身上,多半是体内器官或者体外肌肉伤口腐烂所致。”
“你什么意思?”江瑶皱眉。她看徐福越扯越远。
“我的意思是,除肺痨外,江姨身上还有其他病。”徐福严肃说道。
“不可能!”
江瑶刚说完,陈牧就接了话茬,“肺痨就是腥臭味,医院检查出来了,不会错的!”
“错错错!”徐福看着陈牧,“陈医生,不知道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学医没学到家还是粗心大意,这就敢断定病情,什么医生?”
“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做了全身检查吗?”
陈牧和江家人都摇头。
“没有吧!”
“那我猜你们也是一开始就一口咬定江姨的是肺痨,所以重点只在这上面,反而忽略了其他地方。”
“咳咳…我们当时只想把江姨的肺痨治好啊!”
被徐福当众教育,陈牧有些脸红,轻轻咳嗽两声说道。
而江瑶则一脸怀疑的看着徐福,“那个,徐…徐先生,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妈还有别的什么病,你能不能讲清楚,很严重吗?”
“这个嘛,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只是时间问题,早发现早康复。”徐福这时候反而不急了。
因为他已经找到原因,刚才他运功对着江姨全身扫描了一番,发现她肺部确实很有问题。
但除开这一点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这个,导致江姨身体发臭,而且味道还越来越大。
“江姨,你以前跟人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徐福忽然问病床上的江姨。
“这倒没有,我平时很少出门。”江姨回答。
“你好好想想,大概几个月或是一年前吧,你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不然不会有伤口!”徐福继续说道。
“有伤口?几个月或是一年前?”江姨努力回忆着。
一旁的江家兄妹见徐福又扯到别的事情上去了,则是非常不爽的开口质问,“就算有伤口那么久了,早就好了,这跟我妈的病,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不然我闲的没事吗。”徐福撇撇嘴,根本不想理这两兄妹,就等江姨那边回答。
大概一两分钟之后,江姨的额头忽然一松,像记起什么来了。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伤口就在我脖子这边。”
徐福一听,立刻起身说道:“那就明白了,臭味的根源就在那,陈医生,你们别愣着了,赶紧带江姨去做手术吧。”
“她的头颅内,装着一把生锈的刀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