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一位女性朋友跟我聊起她小时候亲身经历的一件奇事，听完我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就把这个完整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你们听。

　　故事的主角，就是我这位朋友。我们暂且叫她小芸。

　　小芸出生在七八十年代，家里条件在当时算得上是实打实的小康之家。

　　父亲在单位有正式工作，母亲持家有道，家里不缺吃穿，日子安稳又体面。

　　在那个很多人还在为温饱发愁的年代，小芸从小就吃得精细、穿得干净，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她四五岁那年，正是最活泼可爱、无忧无虑的年纪。

　　皮肤白白嫩嫩，一笑眼睛弯弯，人见人爱。

　　谁也想不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会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个小女孩身上。

　　一切都来得特别突然。

　　一开始，只是脸上微微发痒。

　　小芸先是下意识用小手去挠脸颊，挠几下就过去了，大人也没放在心上。

　　那个年代的孩子，夏天蚊虫多、出汗多，偶尔皮肤痒太正常了。

　　妈妈只是叮嘱她别乱挠，给她擦了点止痒的东西，就没再多想。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打住。

　　痒感一天比一天重，范围也越来越大。

　　从脸颊蔓延到额头、下巴，整张脸都像是被无数只小虫在啃噬，钻心的痒，怎么挠都不解恨。

　　一开始只是小红点，后来慢慢肿起来、鼓起来，皮肤变得粗糙发硬，

　　再后来，开始渗水、结痂，又痒又疼。

　　孩子控制不住，越挠越破，越破越严重，好好一张小脸，很快变得红肿溃烂，面目全非。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被这怪病折磨得日夜难安。

　　白天痒得坐不住，哭哭闹闹；

　　夜里痒得睡不着，翻来覆去，常常睡着睡着突然惊醒，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拼命抓脸。

　　妈妈整夜守着她，不敢合眼，生怕她一不留神把脸抓得更糟。

　　看着女儿原本干净漂亮的小脸变得坑坑洼洼、流脓渗水，当妈的心如刀绞，常常抱着孩子一起掉眼泪。

　　小康之家又如何？有钱又如何？

　　为了治好这怪病，一家人几乎跑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医院。

　　县城医院、市里大医院、省里的专科医院，皮肤科专家看了一个又一个。

　　化验、检查、药膏、口服药、针剂……能用的办法全用了。

　　可奇怪的是，没有明显过敏源，没有特殊病毒。

　　医生们众说纷纭，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能说清这到底是什么病。

　　药膏越抹越多，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甚至一天比一天严重。

　　家里人急得团团转，偏方也试了不计其数。

　　有人说用草药水洗，有人说抹香油，有人说吃某种食补，有人说用符咒水……

　　只要听说有一丝希望，他们全都愿意试。

　　可钱花了不少，罪受了更多，孩子的脸依旧没有半点起色。

　　那段日子，对这个家庭来说，简直是暗无天日。

　　原本开朗爱笑的小芸，变得沉默自卑，不愿出门，不愿见人，总是低着头，用手捂着脸。

　　她常常对着镜子哭，问妈妈：

　　“我的脸是不是好不了了？我是不是变丑了？”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父母心上。

　　转机，就发生在一次回乡的船上。

　　那天，一家人坐船出城看病，回乡。

　　河上风大，船舱颠簸，小芸的脸又突然奇痒难忍。

　　她控制不住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心疼到极点，再也绷不住，抱着女儿也跟着失声痛哭。

　　母女俩在船上相拥而泣，哭声让周围乘客都跟着心酸。

　　就在这时，一位同行的老婆婆慢慢走了过来。

　　老人家头发花白，神态平和，眼神里带着一种见过世事的安稳。

　　她轻轻拍了拍小芸妈妈的肩膀，低声说：

　　“姑娘，别太难过了，这孩子得的不是寻常疮症，我知道这是什么。”

　　小芸妈妈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老婆婆仔细看了看孩子的脸，缓缓开口：

　　“这叫户面疮，医院里查不出来，药石也难医，得用土法子才行。”

　　紧接着，老婆婆一字一句，把解法清清楚楚地告诉了她。

　　想要治好这户面疮，必须按规矩做，一步都不能错。

　　第一，要去诚心讨要一百家的施舍。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家。

　　第二，讨要的东西不挑不拣，柴米油盐酱醋茶、针线、布头、糖果、零星小钱都行。

　　人家给什么就收什么，不能挑，不能嫌少，更不能强求。

　　第三，选好一个特定吉日吉时，在家门口点燃一挂长长的红鞭炮，越响越好。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鞭炮响过之后，把这一百家讨来的所有东西，全部摆在门口，任由过路的邻居、路人随意拿走。

　　务必拿得干干净净，一针一线、一粒米都不能剩。

　　留下一丝一毫，功效就破了。

　　老婆婆叮嘱，整个过程心要诚，不能敷衍，不能嫌弃，更不能心里有杂念。

　　这是借百家福气、散自身晦气，是以善化灾，以意通天地。

　　小芸的妈妈把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连连道谢，想要问老人家姓名住址，日后好报答。

　　老婆婆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船靠岸后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里，再也没有见过。

　　一家人回到家，立刻按照老婆婆的嘱咐去做。

　　小康之家，放下体面，挨家挨户诚心去求。

　　不求钱财，只求一份微小的心意。

　　一把米、一勺盐、一颗糖、一根线……

　　每收到一份，都真心道谢。

　　遇到愿意给的，心怀感恩；遇到不愿给的，也不怨不恼，礼貌告辞。

　　整整一百家，不多不少，终于凑齐。

　　到了选定的吉日吉时，家门口一挂长鞭炮点燃，噼里啪啦震天响，红屑满地，喜气震震，

　　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阴霾彻底震散。

　　鞭炮声落，一家人把百家之物全部摆出门外。

　　让一些事先说好的人来取走，这也是他们家人缘好，街坊邻里都愿意帮忙。

　　街坊邻里、路过行人，纷纷上前，你拿一点，我取一些。

　　米被分走，糖被拿走，针线布头也被人捡去。

　　不大一会儿，地上空空荡荡，真的做到了一丝不剩。

　　做完这一切，全家人静静等待。

　　谁也没有想到，奇迹真的出现了。

　　没过几天，小芸脸上的痒感明显减轻，溃烂之处慢慢收敛、结痂，不再渗水。

　　红肿一天天消退，皮肤一天天变得平整。

　　旧痂脱落之后，底下居然是重新长出来的、细嫩光洁的新皮肤。

　　前后不过一段日子，那张曾经惨不忍睹的小脸，彻底恢复了原样，甚至比从前更加白净细腻。

　　她给我看，现在只在耳朵根子下面有一些凹凸不平的印子。

　　困扰了全家许久、耗尽钱财都医治无效的怪病，

　　就这么莫名其妙、却又实实在在地好了。

　　没有名贵药材，没有高超医术，没有惊天法术，

　　只靠一位陌生老婆婆的指点，

　　靠一百户人家的微小善意，

　　靠一场诚心诚意的仪式，便烟消云散。

　　朋友长大之后，每每提起这件事，依旧感慨万千。

　　她常常说，世界上有太多事。

　　有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有些规矩听起来玄虚，却暗合天地人心。

　　就像我们常说的——

　　天地规律，永远不会消失。

　　因果轮回，从来不会消失。

　　阴阳五行，永远不会消失。

　　道之法则，不会消失。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是巧合，是偏方。

　　可静下心来想一想，这何尝不是人心换人心、善意换生机？

　　一百家的施舍，是百份善意；

　　心诚如一，是感应天地。

　　这世上最神奇的“药”，往往不是医术，

　　而是人心，是敬畏，是善意，是顺应天地的那一份规矩。

　　好了，这就是关于户面疮的完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