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光头老板的提议没啥兴趣,没见到高进,我做了会便离开了棋牌室。不死心的我又去了趟桥洞,哪里已经被好几个流浪汉占地为王,确信高进不会再来,心里有点失落。
在外面胡乱吃了点东西,回到小旅馆,等待我的是黑压压的孤独。
没开灯坐在屋子里,盯着插在电脑上的U盘发呆,那是胖子给我的,至今我都没看过里面的内容。
看着看着,我仿佛感到背后有张巨口要把我吞没似得,从沙发弹跳起来,拿起钥匙,夺门而出。
年初五,迎财神,家家户户放鞭炮,比年三十都热闹,谁都想在这天能遇上财神爷,保一身荣华富贵。
我走在长街上,脑海中始终抹不去超哥说过的那些话,虽说是恶意挑衅,但我还是听进心里去了。
表嫂是我心里抹不去的影子,随着时间推移,我越发清楚我与她之间没有我想要的结果,但她依旧在我藏着。
坐在街头,我给表嫂打了电话,意外的是电话还能拨通,可响了许久没人接,正当我要放弃的时候,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粗鲁的喂了几声就挂了段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我不淡定了,表嫂的手机为什么在男人手里,他们是什么关系?表嫂难道还在县城,她并没有离开吗?还是说,她又找了新欢?
脑子乱的跟浆糊似得,盯着表嫂的号码,却再也提不起勇气重新拨打过去。
对着空气吐出一口气,不想回家又没地方可去,到处瞎逛了一圈,最后还是去了光头的棋牌室,看看他今晚说的大局是什么,还有高人参战,应该会很有趣吧!
棋牌室的人很多,老面孔生面孔都有,不过都是来看热闹的!
光头老板坐在门口,胸口背着个包,手上拽着一叠五块十块的零钱,看着挺搞笑。他见到我,笑呵呵做了个里面请的动作。
我点点头推开门,后面有人不爽的说道:“刚刚那小子没付钱都进去了,你凭什么要我交钱啊!”
吵闹的是个眼镜男,光头老板冲他笑笑说道:“他是我儿子,你是吗?爱看不看,不看滚蛋。”
我乐呵两声,走进棋牌室。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屋里就摆着一张麻将桌,三人落座其中,听他们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也不像是来自同个地方,随意聊着的同时,我发现他们彼此看对方的眼神很特殊,感觉不像是陌生人。
围观的人是里三圈外三圈,我想挤也没条缝挤,只好站在外围瞎看看。
差不多将近十点多,光头老板带着个人进来,我低着头没太在意,只是感觉这个人的鞋子很亮,当他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穿皮鞋的故意踹了我脚。
我不悦的抬起头,迎上了一双带笑的眸子。
难道老板说的高人就是高进?这让我很意外,不过以他的伸手,也算的上是高人,我没见过他玩牌意外的手法,所以对这次大局更是期待,不知道他会怎么赢这场大局。
入局的人都到齐了,光头开始介绍赛制,一人四圈,一局十六圈,输赢以筹码多少为准,不赌现金,只赌声誉。
这个玩法挺有创意,开大局不为赌钱,只为赌声誉,有意思!
“各位都是我这里的老常客了,别的地方我不管说,但在我光头这,绝对不允许有人以任何方式出千,见一个我抓一个,哪怕我被抓进去蹲大狱,赔了本无所谓,但被我抓到了,那可不是断手指那么轻松。”
光头老板的话得到围观者的响应,都是邻里邻居,看得出老板人缘不错。
我正想着如何挤到里面去的时候,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以为他会观战的,结果他朝我招招手,带着我上了小阁楼。
来棋牌室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知道柜台后面有个阁楼。
光头老板是个东北人,个子高,身体强壮,大个头猫腰坐在那,我有点怕这小阁楼撑不住他这身板。
“小朋友,你是高先生的徒弟,怎么之前也不说一声?怪不得我第一眼瞅着你就觉得不同。”光头老板做到一张桌子前拨弄着老旧的显示器笑呵呵的说道:“高先生,是这个!”说着,光头冲我竖起大拇指。
我尴尬的笑笑,自己啥时成那家伙的徒弟了?那是他一厢情愿,我可没答应。“他经常来这吗?”
“偶尔来来,上次我差点被那几个陕西人砸了店,都亏高先生,才度过险关。”老板对着显示屏砰砰砸了好几下,终于有了图像。“小朋友,坐过来一起看!”
我摇摇头,不是我不想看,而是我怕我坐过去,会把地板坐穿掉下去。
底下四人已经开始了,隔着模糊的画面,我隐约认出其中一个是上次与胖子搓麻将的眼镜男。于是好奇的问道:“老板,那个戴眼镜的大叔也是住这边的吗?上次我朋友好像输给他了。”
光头老板瞟了眼,嘿嘿一笑说道:“他叫阿四,每个周末来我这一次,这小子麻将玩的好,赢多输少,最多一次通宵赢了差不多将近一万。”
一万块?这个数字超过我理解的范畴了!
之前他赢走胖子一千块,我就觉得很多了。“棋牌室也能赌这么大?不怕输的人举报啊!”
光头老板又是嘿嘿一笑。“有啥好怕的,能开棋牌室的都有点门道,你见过多少个被警察冲了关门的?”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说话间,一圈已经结束,没人输赢,用行话说,就是摇了!
第二圈骰子开出了宝,这意味着这圈输赢都是翻倍的。我看不懂的地方,光头老板会解释给我听,但很模糊。
我看着看着眼睛有点吃不消,一来显示屏像素实在是太低了,二来也是镜头拉的远,根本就看不到台面上的牌,只能看到几只手在那里摸牌,打牌,实在有些无聊。
迷迷糊糊中,我睡了过去,眼睛刚搭上就被老板的呼喝声给吓醒了。
“什么情况?”我茫然的问道。
老板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西瓜刀,蹬蹬蹬的冲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