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高进一身黑衣黑裤站在我身后，还戴着一顶黑礼帽盖住了他大半张脸，辉煌的灯光下，一口大白牙格外的显眼。“果然是你！出来。”
听得出他语气不善，虽不情愿，但也不想第一天上班就惹事，跟着他朝外走去。
站在巷子里，高进摘掉帽子，他今天刮了胡子，喷了香水，穿上西装也打了领带，披上风衣，穿上皮鞋，十足的英式风格，看着相当绅士。
一个流浪汉突然整了这么套打扮出来，我在想他最近是不是捡到钱了，或者是他干了啥不该干的，不然哪来钱打扮自己？
说实话，我对他的了解仅在于他是一个厉害的流浪汉，其他的一概不知。
“前辈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我还在上班。”
高进点了根烟淡幽幽的说道：“刚刚在打鱼机附近看到你，以为看错人了，过来确认下，你不在上城区带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干笑两声说道：“朋友介绍过来的，新年新气象，前辈这行头不错，最近在哪发财？”
高进应了声，他掐灭烟尾犹豫了下说道：“谈不上发财，替人办个事，有空去小旅馆后面的麻将馆找我！既然在这上班，那就不打扰了。”
高进把帽子戴在我头上，双手插着裤袋走出巷子，我回头看着他背影，有种不安感！
我才回来多久，就这么巧的在我第一天打工的地方碰面了，要说缘分，我才不信。
回到游戏厅，胖子站在门口搓着双手，不时的抬头朝外望着，看到我后，立即迎了上来，焦躁的问道：“上哪去了？小金哥找你。”
“找我？”
我愣了下，跟胖子打听，也没问出个什么结果，只好磨磨唧唧去了办公室。
敲了门，听到里面有回应后，我才推门而入。
小金哥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看到我后，没啥表情的把我叫到跟前。“这个人是谁？”
我对着电脑一看，冷汗都惊出来了，画面停格在高进拍我肩膀的那一刻。
“这个人来了有一会了，你认识他？”小金哥说着，调出其他几个画面，都是高进在游戏机上下注的背影。“看他玩法是个老手了。”
我心想既然把我叫过来，小金哥心里是有数的，所以我也没敢撒谎，点点头说道：“以前上学的时候一起玩过，不是很熟，刚刚在游戏厅里碰到，所以出去聊了两句。”
“嗯，出去吧！给这位兄弟带句话，以后没事少来我这吓转悠。”
离开办公室，我松了口气，真没想到游戏厅里有那么多隐藏的摄像头，以后做事可得留点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拍了下来。
到了下班的点，胖子不肯走，在柜台换了五十块钱的游戏币，找了台水果机开始试试手。
看他投一次币按一次键，机器哗啦啦一阵响，屏幕上的转盘开始转动，不一会出现三个不同数字，胖子哎了声，又摸出两个币投了进去，转了两次还是一无所获，他起身换了台机子继续。
胖子玩的机子，在我老家叫水果机，镇上就有专门做这机子的厂家。听表哥说过，这种原装机没什么花样，就是个人图个乐呵，但出了厂到了客户手里，那就不一样了。
据说每台机子中奖率都是有概率的，就跟抓娃机一样。投多少币出一次中奖机会都在后台技术工手里。所以运气好的，玩个一次两次就中了，运气差的投再多也中不着。
我知道这其中的隐秘，所以提醒胖子别玩了，可他就是不听，跟机子杠上了，非要中个奖不可，花完了五十个币，又去换了一百个，没多少时间，三百块砸进去了，就开出一个奖，中了一百来个币，折算下来还是亏了。
输了钱，不过我看胖子还是一脸兴奋劲，感觉中了奖就是好事，至于赔不赔钱，压根不在乎。
哎，这就是有钱人与没钱人的差别，换做我，死也不肯拿钱去喂机子啊！
本以为，胖子赢了钱就会收手回家，结果他又跑去柜台换游戏币，说什么运气来了，再往两把就能开出大的，我一听就来了气。
就在柜台妹子收钱的时候，一巴掌拍了下去。“不准换！”
胖子一脸尴尬，而柜台里的妹子也是被我吓到了，无辜的望着我们问道：“那换还是不换？”
我不管胖子乐不乐意，收起那张一百块塞进他口袋里，回头对着柜台里的妹子说道：“美女，以后看到这死胖子的脸，前往别给他换币啊，他欠我好几万呐！”
说完，我冲着妹子挤挤眼，小姑娘脸红低下了头！
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点自信的，不管她答不答应，反正是让她记住了我，也顺便记住了我的话！
“王栓，你......”
“你什么你，回去了！”
胖子闷着一张脸，跟着我来到大街上，他才忍不住冲我吼道：“不带这么玩的，你小子倒是给点我面子啊！”
刚刚确实冲动了点，没考虑他的感受，不过我知道那种机子吃肉不吐骨头，所以才不想他去花这冤枉钱。“我不那么做，你听我的吗？短短一小时，你输了两百，还想砸钱进去，你傻啊！有见过玩赌博机赢钱的吗？”
胖子蹲街上抽了根烟，冷静下来后，摸着脑袋说道：“知道了，你想回去吧，我看上个妞，等她下班吃宵夜呢！”
他说的这个妞我知道，在柜台里工作，是个收银的！她给我最大印象就是胸前那两颗球球，不管小姑娘干啥，那对球球总是不停蹦跶着，晃得太厉害，总给人一种要掉下来的感觉，可能是她身板太小驾驭不了的关系吧！
之前在大浴场里，发现胖子挑女人的眼光就一种，波要大，越大越好，腰要细，腿够长，至于脸，过得去就行。
放眼望去，整个游戏厅符合他口味的，还真只有这个，不过小姑娘长得可一点都不难看，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嘟嘟，还自带绵羊音，不开口就很可爱了，一开口绝对是甜死人不偿命。
我俩一上班，那妞就盯上了胖子，有空就找他聊两句，一来二去，两人就热聊上了。
我担心自己一走，胖子又去摸机子玩，于是跟着他在店里耗了一个多小时，见他一直在柜台外坐着跟那妞聊得起劲，一时半会是顾不得赌博机了，我招呼也懒得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