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外面等着颜洛出来,这总可以了吧!”
“你为什么要留在外面?你明明可以先走的?里面的那小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对,而且他对我来说已经不是用重要来形容了:他是我兄弟,是我师兄,是我最敬佩的人。”颜离笑了笑,回想过去他和颜洛的经历,“同时,在这个没有平等观念的武师之国,他是除了老师之外,另一个对我没有投来异样目光的人。”
“如果这小子和你想的不一样呢?他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你,那你还会怎么想呢?你还会把他当作大哥一样的人来对待吗?”
听到这段话,颜离立刻反驳,因为他不允许别人来挑拨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你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被老师收养的时候,也不过才四五岁,而那时的颜洛也和我差不多大,当时那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想着要利用我?”
“小子,如果这个叫颜洛的小子没有利用你,他为什么要接近你,还要对你这么好?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早就对你有所防备,只是身为王子,不好挑明和你公开对立。为了取得你的信任,来接近你、讨好你,等到时机成熟,再公然和撕破对你的信任,让你感觉到那种绝望。”
“不会的!不会的!颜洛不可能会是这样的人的!”听了这个声音的话,颜离不禁开始发出了疑问。
“不会?那可不是由你说了算,而且颜洛的过去你知道吗?他经历过什么你又知道吗?他曾经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哥哥,你真的会知道吗?”
颜离守着自己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不信!”
“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确实应该让你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了。”说完,在镜心阁外的墙上,露出了一个拥有水晶般身体的“人”,他睁开眼睛,“以我镜心之名,唤灵!十方镜!”一把和梳妆镜一样的镜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把破镜子和普通的镜子,有什么区别?不都只能拿来照照自己吗?”颜离不屑地说到。
“无知的小子,十方镜能照出十方位置的景象,而十方是指:上天、下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往、未来。既然你这么不了解颜洛,不如让你看看他的过去!十方巡测·过往之位!”
在镜心“灵”的控制下,颜洛在“困兽之斗”中的影像逐渐呈现在十方镜的镜面之上,只不过这个颜洛眼睛却是红色的,像是被杀气染红的一般,而他也手刃了在那场战斗中的兄弟姐妹。在一旁的颜离却看得触目惊心,他根本无法相信这是他最好的兄弟能做出来的事情。
当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时候,留下的只会是绝望。因为没有什么比在给予人希望的时候,掐灭它更绝望的了。
而在镜心的刺激下,颜离的心彻底死了,他已经忘记了曾经在他身边那个最亲近了人,因为颜离无法相信那个人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颜离的怒火达到顶点,而怒气牵引的“灵”四处乱窜,疏通到每一个经络、穴位,而愤怒也掩盖了经脉冲击带来的疼痛。不久,颜离的身体逐渐虚化。“大道无形,虚空无实,天星陨落!”他身边的“火灵”的逐渐泛出银白色的光芒,“虚空拳法·妖火陨星雨!”
又是禁术,又是空间法则,同样的事情在颜离身上发生的第二遍,同样也和颜洛有关,可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泛着银白火光的流星正向镜心砸下,比“崩山拳”速度更快,比“流星拳”力量更大。“啧,又是空间系的禁术,你们还真是只会这一招啊!”镜心看了看手中的镜子,“镜之影·十方之像!”由十方镜中汇聚的“灵”爆发四散开来,而那些“灵”也变成了和镜心一样大小的“灵体”。
“十方之地·生门,死位!朔光滞留!逆转乾坤!”在镜心的作用下,周围的时间停滞,“流星雨”也停住了飞行。而紧接着,那些由十方镜复制出的“灵体”,将“流星雨”飞行的方向倒转。时间逆流,流星群倒飞向颜离,没有速度的陨星,在回到他身边时坠落在地。虽然没死,但是也是半残。
“玩火的小子,你听好了,这里不是像你这种弱小的家伙该来的地方!如果你要硬闯的话,得到的结果可能就不会特别好看!”镜心警告到。
颜离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缓缓站起来,“如果……如果不问清楚事实,我是不会走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小子,收起你那无助又可怜的眼神,因为那样不会为你带来任何东西”镜心对视着颜离的眼睛,握紧了双手,“又是这双眼睛……玩火的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颜离!‘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的离!”
“颜离?又是离……明明是‘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的离!”镜心握紧了手中的十方镜,“叫‘离’的人,都不准踏入镜心阁半步!十方之地·过往!镜影·流月千劫!”
十方镜的虚影破裂,镜子的碎片环绕,如同弦月一般,劈向颜离。而此时镜心的手在十方镜随意拨弄。
“弦月一样啊!和颜洛的虚空剑法一样啊……看来,我的问题只能来世在问了!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颜离运转着“灵”,朝自己额头重击!
看到颜离的举动,镜心不禁大叫起来:“不要啊,小子!你不是试炼者,不能死的!”
在颜离受伤的地方,一个图案显示出来——炽焰头盔的印记,那是和颜洛能量暴动一起联动,而后产生的反应。
而那个印记爆发出了异常巨大的能量,那么纯粹又强大。那些能量包裹着颜离,也驱使着他的行动。而凝聚的“火灵”,也变成一把大刀在他手中紧握。他挥舞着大刀,向镜心劈过去。
镜心发现颜离的异常,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看了看颜离,“这把刀,这张脸,你果然就是他!”说完,十方镜碎了,镜心的身体也逐渐模糊。
这时候,“颜离”说道:“但愁晓镜云鬓改?”
“夜吟应觉月光寒!你还是回来了!”说完镜心消散了,而颜离也倒在镜心阁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