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没吃饭吗?能不能快一点?
东野台公园,十二点十分。
为了完整体会双面女鬼的本领,昭介尝试了很多种招式。
遗憾的是大部分招式都只能看到一张脸。
那还有啥意思?
只不过是每隔几分钟就换个风格的感觉罢了。
要是能像被剪开两半放在烧烤架上待烤的鱼一样,两张脸皮同时出现,那就有意思了。
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只想快点发涉子弹,结束这只双面鬼邪恶的一生。
“没吃饭吗?!你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快一点!?”
或许是感受到了昭介的疲乏,侧幄着的双面鬼竟发出了凌厉的质疑声。
好好好。
居然敢看不起我的牛牛?
诋毁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能诋毁我上阵杀敌的本事!
昭介随即施展浑身解数,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与耐力。
“too fast…松下君!!”
之前听到过的婉约声音再次响起。
酥到了骨子里。
嗯?变声期?
怎么一会儿声音软萌,一会儿又十分御姐?
“哈哈哈,太慢了太慢了!我怎么还是没感觉?”
“哒咩…我…松下君…please…”
“欧内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呢,这样几下就醉生梦死满口情语,难怪会被男人骗的自杀,而且,他可不是松下那个懦夫。”
“呀酱…嗯…唔…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松下了…我只是…”
昭介用的这个招式,刚好能同时看到两张侧脸,此刻他也终于发现了端倪,逐渐放慢。
原来脑后那张脸也是有自我意识的!
之前一直以为只是一张十分逼真的假脸。
或是女鬼自己创造出的一种恶趣味什么的。
没想到呀,不仅是有自我意识,而且通过对话分析,两张脸还是姐妹关系。
但是怎么感觉怪怪的,明明姐姐看起来更有一种风姿绰约的娇艳美感,但长相可爱的妹妹反而是御姐音。
“你好,是妹妹对吗?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昭介轻轻晃动双面鬼的头颅,对脑后那张可爱萝莉脸说着。
没想到她十分不领情,不仅恶狠狠地瞪了昭介一眼,还将头扭了过去,姐姐的脸再次出现在昭介面前,两颊绯红,吐纳香兰:“不好意思…她自从…就不太喜欢跟男人接触。”
昭介一直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放慢了许多。
箭已在弦上,只是自己想不想马上松弦的问题。
但他却被姐姐妹妹这一段“打哑谜”式的对话吸引了心神。
感觉自己,更像是她俩Play的一环……
不行,今天必须得问出个所以然来!
“咳咳,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松下了?我最讨厌被人耍,那我不继续了哦…”昭介一脸正经地看着姐姐,作势就要走人。
“啊不行!pleas,我只是,我只是…”姐姐欲言又止间,话头却被脑后的妹妹抢去:“欧内桑只是很久没看到这样的美男子了吧?他又长得有点像松下,噗嗤,欧内桑你真是从来没有变过。”
好一个替身文学,小丑竟是我自己。
从能力与言语分析判断,这个双面鬼肯定在C级以上。
看来魅力值还是不太够,似乎不能直接迷倒这种级别的鬼怪。
下回得全点魅力值才行。
昭介一脸坏笑,开始反复摹查硐口的细刻纹路:“原来如此啊,我可是生气了呢,除非你跟我分享一下当年的故事。”
“我说…我说!求求您了…我再也受不了了。”姐姐撇着嘴,双眼如碧波荡漾,流下了两滴清泪。
随着昭介的勇敢牛牛再次出击!慢悠悠地探索幽硐花涧,姐姐也开始了叙述当年的故事:
“嗯…就是这样…当年——”
“我十六岁那年,丈夫死在了监牢,留下肚中遗腹子,家境一贫如洗,多亏伢酱与妹夫的照料,我才得以生下儿子,之后迫于生计,无奈之下只能且去当了艺伎,呃…
“ki mo chi i~~~!”
“说话的时候要好好说话,别发出这些死动静。”昭介开始辛勤耕耘。
“好…好的——”
“为了养儿子,我在那里浑浑噩噩地唱了十几年,所幸儿子长大了,同时他也成为了东京最出名的武士,我高兴极了,就在最后一晚,我抱着三味线弹出了最好听的曲子。
可是,我遇到了松下君,那个风流倜傥的诗人,他很英俊很有风度,一直写诗赞叹我酿的樱花酒,是他喝过最美味的仙品…后来,我们很快就坠入了爱河…他说他要娶我为妻,这时,他的母亲开始反对…然后我们决定殉情共赴冥河,我跟他约定好一起喝下有毒的樱花酒,但是…”
姐姐不说话了,开始啜泣呜咽。
樱花酒?
难怪之前总是喜欢喂那些男人吃樱花。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那个叫松下的骗了她,让她独自喝下毒酒,而他喝的那杯肯定没毒。
太惨了,所以还是早点去极乐世界安居吧。
昭介唏嘘着,加快了速度。
“但是那个懦夫的酒里没有毒!他为了家族荣光,想到玩一个艺伎总不至于搭上自己的命!我赶到现场,看着死去的欧内桑,跟他大声争论!我那时候才知道,他才是个实打实的恶魔!”姐姐的脸被压了下去,妹妹掀开发帘,只见她怒目圆睁,嘴里虎牙开始变长,额头开始生出粉色肉角,极尽狰狞。
怎么回事,刚刚还是个可爱萝莉,现在是露出本来面貌了么?
“他力气好大…抓着我,灌我喝下了有毒的樱花酒,但他还是不死心,在我昏迷前,又拿起佩刀活生生砍下了我的头!最令人发指的是…!”
妹妹怒吼着,发出来自地狱的低吟。
她的面貌迅速变化,双眼被血色浸染,白皙皮肤开始皲裂成层层灰色鳞片,牙齿细长而锋利,仿佛能咬断任何接近她的生物。
“是什么?”昭介倒是没有害怕,继续加快速度。
“他将我的头自上而下切成对半,将带着脸的这一半…缝到了我亲爱的欧内桑的后脑勺,哈哈,男人…男人都得死!”妹妹伸出了极长的舌头,一脸病态疯魔,昭介感受到自己压着的躯体正在疯狂扭动挣扎。
昭介加大幅度,女鬼的躯体才渐渐被压制下来。
“好吧,那真是个不幸的消息,话说你这么多年来,杀了多少男人?”昭介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好像在跟屠宰场老板谈论杀了多少只鸡一样轻松。
黑色舌头舔了舔嘴角,嘴角勾起骄傲的弧度:“三百人,算上你的话!三百零一人!”
紧接着,她开始咆哮,舌头开始迅速朝昭介袭来。
“才三百人?确实太少了!你安息吧,回去再历练历练。”昭介全身一颤,朝硐内深处发射导弹。
磨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了。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泽,黑色的舌头固定在半空,离他不过咫尺。
昭介起身:“那姐姐呢?”
周遭空气弥漫着死亡气息,昭介看着妹妹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的狂暴面容,他叹了口气。
俯身低头,用手甩过面庞,将耳朵对准容貌依然娇媚含春的姐姐的唇边。
一丝微弱的声音飘进耳畔:
“果咩内…我…我只杀了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