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岭连忙先让他们调查,自己单独跑回房间,把大头给安置了下来,此时的大头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他连忙把大头放到床的内侧,大头此刻也强打起精神来,为这个房间打出几道结界,只有萧岭和绿毛才能进入。它安好结界就直接昏睡过去了。
萧岭也连忙跑出去寻找其他人,他们的调查已经开始了,现在他们正分散在寿海的各条大街上,萧岭想了想,还是准备从诗仙的房间里开始查起。
萧岭开着车驶向他为他们买的新房子,诗仙在第一栋二零一,他缓缓走上这栋楼,这栋楼确实有些破败了,橘黄色的感应灯此刻一闪一闪,让他的内心毫无来由的一阵紧张。
还别说,大头不在还真是乍然有些适应不了,怀里没点软绵绵的东西抱着,又没有神兽傍身,一个人来这种荒凉的地方也没有人陪他讲话了。他不免内心有点小悲伤。
每个房间在他这里都有一把备用钥匙,他找出二零一的钥匙,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缓缓地被打开了。
不得不说,诗仙这套房里的东西真是很符合他的外号,好多匾额,字迹都出自同一人之手,他猜想多半全都是诗仙自己所作。写的大都是什么“光明正大”之类的提字。萧岭对他的书法功底有些佩服,饶是他也写不出这样洋洋洒洒的字来,可就是这样,也让他更加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写出这样豪迈气质的书法的人在不声不响间就慢慢癫狂了呢?
他紧接着走向诗仙的房间,他的房间没有什么装饰的东西,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可是现在已经变得杂乱不堪,仿佛这个房间里经历了什么大浩劫似的。萧岭不免心下开始怀疑:难道这个地方藏着他变癫狂的原因吗?外面的客厅都还好好的,说明他是在这里发病的,并且发病之后也没再回来,否则一定整个房子都是乱的。
他连忙打电话问了一下诗仙平时玩得好的朋友,正如他的猜想,昨天诗仙由于醉酒,根本就没有回家,而是留宿在了武道会的休息区内。前日诗仙在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导致他神色癫狂的东西一定也就在这个房间里。
萧岭连忙开启神识查看这个房间里是否有什么带着别的力量的东西。然而却一无所获,正当萧岭准备撤回神识的时候,突然,他的神识好像被什么东西攻击了一下,脑中瞬间产生了剧痛。
萧岭连忙撤回神识抱着头蹲了下来,那种突如其来的痛苦就像是有人突然往你脑袋里丢了个鞭炮似的。他瞠目结舌地看向之前攻击他神识的地方,那是诗仙日常用来吟诗作对的书桌,可他方才明明对那里进行了查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甚至连生物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他缓缓在掌心运起一团内力,如果有什么东西,他一定会以最快的反应速度将它击伤。他慢慢靠近那个书桌,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是作为一个杀手的基本动作。
当他的手指离桌子只剩下一公分的时候,抽屉里突然探出了一个什么东西,萧岭二话不说把紫青色内力团丢了过去,整一个桌子瞬间垮了,倒作一团。
就算是这样,他仍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心中的防御之心更盛,毕竟刚刚连神识都探不到,还反过来攻击他的东西居然是一个会动的生物,这让他的三观又被颠覆了。他更加小心翼翼。
他细细想来,那个让诗仙发狂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刚才那个不明生物了,但由于它实在是神秘莫测,他怕他也变成第二个诗仙,于是准备往后退两步。却没想到那已经散架了的桌子开始动了起来,仿佛是底下的东西开始有了动作,萧岭连忙再在掌心运起内力,准备随时进行防御和攻击。
只见那个不明生物悄悄探出一个头,用一种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你干嘛打我啊!”语气还有点凶凶的,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萧岭心下一惊,连忙收起内力,揉揉眼睛看向那个发声的地方,只见那个木头堆中间露着一个黑色的蛇头,想必刚刚的话也就是这个蛇说出来的了。
萧岭的内心已经被大头搞得无比强悍,你现在就算跟他说蚂蚁其实也会说话只不过它们声音太小,人类听不见,他也会内心毫无波动地去迎合你的观点。毕竟之前大头对他内心的冲击力太大了,这直接导致他对万事都已经有了最奇葩的想象,什么东西都已经吓不到他了。
那条黑蛇麻溜地从木头堆里钻出来,爬到他身旁,口中念着一些他听不懂的咒语,旋即便变成了一个穿着浑身黑衣的小男孩,盘腿坐在他对面,萧岭见状也无奈地坐了下来,这样低着头讲话好像不太礼貌。
小男孩纯黑的瞳里散发着饶有兴致的光芒,他稚气未脱的五官不知怎么回事,组合在一起让人看起来就感觉他有一股从心而生的邪魅。
萧岭安静如鸡地坐了十来分钟,小男孩也左晃头右晃头地盯着他看了十多分钟。他终于率先开口问道:“你不怕我?你不好奇我是什么变的?”
萧岭无奈道:“你自己要吓我,我看你现在也就是个小孩子,我才不打小孩子。”小毛孩子闻言,生气地叉了叉手,对着萧岭说道:“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几千岁了!我都可以化形了。反正十个你也打不过我。”
萧岭心下早就对他的身份有些猜测,他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蛇妖之类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发生刚才那种事。他面上不显半分,淡淡地说道:“那又怎么了,妖兽不都比人类强么?”
小男孩气呼呼地回答道:“才不是呢!几百年前的剑神就比我们所有妖兽都强!他是人类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