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岭看着眼前一圈围着他和绿毛转的人,他们和萧岭、绿毛相互大眼瞪小眼,萧岭也是第一次走这条通道,看见这么多人围着他们,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完全看不透,难道这些吃瓜群众都是会算命吗?算到他们该从这里出来?
绿毛推推他的手肘,示意他往回看,他回头一瞥,看到的就是一个明晃晃的大牌子,上面写着:武道会避仇出口。
他当场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什么人啊,请的工人都是智障吗?避仇还要贴个温馨提示?是和他有仇吗,希望仇人到这边堵他?
群众们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一个挤一个地涌上来问,有个记者的话筒甚至快要戳到他嘴巴里了。身旁的绿毛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各种记者问:“你们武道会有蛇妖,那你这个是不是草妖啊?”
绿毛满脸惊慌,唯唯然不敢说话。萧岭冷下脸来,接过一个记者的话筒,冷声开口道:“你们冷静一下。有什么问题等明天问,明天会在寿海的体育馆举行一个发布会,届时还请你们光临,有什么疑惑我都会进行解答的。现在烦请你们让一让,也不要再为难我朋友了,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说罢便长腿一迈,挡在绿毛身前,带着他便脱离了人群。
绿毛边走边回头看,后面还有人正举着摄像机在对他们进行拍摄,之所以没人追上来可能还是因为萧岭刚才的脸色着实黑的可怕。
绿毛笑嘻嘻地看着萧岭,眼睛都眯成星星眼了,崇拜地说道:“老大,你刚刚帅爆炸!”萧岭无奈扶额,打开车门坐上车,问道,“你走不走啊?”
两人很快便到了张丰口中的那个废弃的工业园,工业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但还是会有穷一些的创业者来这边开厂。萧岭略微一问就问到了刘金的住处,也只怪他在这片工业园实在太过臭名昭著,他们一问起,那些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厌恶。
萧岭当下便带着绿毛找到了他的住处,这个刘金住在某个废弃的化工厂里面,可能由于实在穷苦,他的住处只有一个小小的房间。萧岭正在为怎么不着痕迹地开锁绑人而忧愁时,绿毛却飞速的从地上刘金平日里收集的铁丝里拔出一根,伸进锁里,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把锁给开了。萧岭看着他利索的操作,不禁在心里为他点了一百个赞。
两人连忙走进刘金的房间,果不其然,正如那些人所说的,刘金白天一定在家,只有晚上才偶尔出去溜达。此刻他正坐在床上,扣着脚看着电视里搔首弄姿的美女。
萧岭向绿毛丢了个眼神,绿毛登时会意,以往当小偷时练成的走路无声的本领此时就有了巨大的作用。他慢慢靠近刘金身后,手里牢牢地攥着刚才萧岭丢给他的绳子,一边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趁着刘金探身到桌上拿已经腻了的零食时,绿毛连忙用绳子将他套住,然后利索地往他口中塞了他丢在沙发上的一个袜子。他像一条垂死的鱼一样在不停地挣扎,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眼角还挂着泪珠,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自己袜子的臭味给熏出来的。
萧岭见状也连忙快步走过去帮忙,终于将人缚好后,齐力将他扛下楼,放到车的后座便扬长而去。幸好这个废弃的工厂里没有别人,幸好这个人是个孤家寡人,要不然绑人还难绑。
他们吸取了先前的教训,再也不敢回武道会,连忙把人运到自己家。萧岭的家并没有被暴露在公众视野里,这是他今天唯一庆幸的事情。
他把刘金的臭袜子从他口里拔出后,刘金的口中便大喊着:“来人啊!救命!大头武道会会长绑架人了啊!丧尽天良啊!”萧岭无奈地拍拍他的脸,绿毛连忙拔出身上防身用的小刀递给萧岭,他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萧岭喊出了抢劫犯惯用的一句话:“你喊啊,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刘金眼神往下飘着,盯着萧岭手中冰冷的匕首颤抖道:“我说我说!你们别杀我!”
萧岭收起匕首,端出一条凳子准备细细聆听他接下来的说辞。只见刘金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是被一个叫做赵流的人喊来的,他给我一万块钱,让我偷偷加入你们武道会,然后以卧底的身份潜伏在武道会里……”
萧岭心下一沉,果然,又和赵家有关系。他沉声问道:“那按理来说,招聘的人事部在入口,我房间在最后,你应该在招聘处而不是在我房间门口偷拍着什么!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说罢他便轻轻在他脸上一划,一道血痕登时就出现了。接着,萧岭把刀移到了他脖子上,轻轻摩挲,眼里带着笑意。
刘金吓得尿了裤子,一阵骚腥味从他下神传来,萧岭厌恶地皱了皱眉。
他连声颤抖着说道:“我…我没有骗你…我从人事部跑到你房间门口是因为招聘失败了,我已经欠下了一屁股债,怎么又会放过这轻轻松松的一万块钱。本来只是想进你房间拍一些机密的,可没想到刚想进门,就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
他说到这里,脸色更加惶恐,他突然想起,面前这个人似乎拥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他继续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本来想录一段被弹开的视频,却没想到你带着那个……蛇人…来了,于是我就不经意间拍到了这个视频。”
萧岭闻言,多半也知道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他问道:“你还欠人多少?”刘金唯唯诺诺的答道:“五十万…”他点点头,当下便说道:“那我帮你还清这五十万。我只要求你明天和我一起参加发布会,向大家澄清和证明一下,你昨天拍的视频是假的,是你自己没事修图做出来的特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