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岭讶然地看着门上漆黑的痕迹,心情有些复杂,“这种鬼东西他们魔族自己能看见么?”
相柳笑嘻嘻地回道:“哪能啊,他们看到的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否则天天生活在这种情况下不是要被自己给恶心死。他们看到的可是七彩斑斓的模样。”萧岭叹口气,推门而入,低声感叹道:“果然是自古正邪不两立啊...”
一进门,萧岭果然被这一副黑的不行的场景给震撼了,连忙关掉自己的神识,世界乍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萧岭这才凝神看向房内,果不其然,那傻子司诘正被人挂着吊在了天花板上,已经晕过去了,索性也没看出有什么伤口,甚至连淤青都没有。
他暗暗打量着这房间整个的摆饰,果然是个女孩子!房间内整个色调都是粉红色,许多摆饰也无一不透露出主人的小女孩心态。萧岭不由得马上就联想到了那个拉着他脚踝认出他是修炼者的小女生。
既然她是魔族,那她拉住他的脚踝说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是挑衅吗?萧岭一时有些想不明白她的动机,或许这就是大佬吧。
相柳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舔了舔手里的冰激凌,好整以暇地开口说道:“你还在这想什么呢?赶紧把人给救下来啊,再不救等下说不好就没机会了。”萧岭看着被五花大绑挂在天花板上的司诘,倒是没有动作,只是挑眉问道:“哟,那你怎么不动呢?”不是因为别的,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如果那魔修回来了的话,相柳必然会出言提醒的,毕竟手里还有一条小生命,他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相柳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冰激凌,含糊不清地开口回道:“我太矮了啊。再说了,他万一看到这救他的是我八成又要晕过去。”
萧岭不由得对两人的故事更有兴趣了,从戒指里拿出匕首,握在手上,运起内力一个轻跃就跳到了天花板上。相柳在下头假模假样地鼓起掌叫起好来,萧岭此时也无暇顾及了,直直地一掷匕首就把那吊着司诘的绳子给割断了。
司诘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坠,这才慢悠悠地转醒了。伴随着一声惨叫,他光荣地摔到了地板上。萧岭连忙又运起内力,一个用力就从天花板上缓缓飘下。
那相柳笑得肆意,“你这咻的一下丢匕首,那你上天花板还有什么意义啊?”萧岭淡淡地往后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帅气!”相柳笑得不能自已。
司诘吃痛地捂住自己的屁股,刚刚那一摔可不轻,他有些吃痛地不停呻吟,“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好不容易在这里抓到那个女魔头,谁知道她还没煮我呢你就把我给摔死了!”萧岭有些无奈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司诘,无法出言自辩。
司诘终于睁开了紧紧眯着的眼睛,才刚睁开眼睛就和相柳一双灵动的眼睛对上了。他甫一看到相柳还有些惊讶,不明白萧岭为什么会带一个小孩子来办案现场。
萧岭倒是好整以暇双手抱胸地看着两人世纪同台的大戏,却不曾想此时司诘并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小孩子实为故人,他回头疑惑地问萧岭,“这小孩你的?”
萧岭一时被他弄得有些苦笑不得,他越过司诘看向他背后呆呆站着的相柳,相柳此时倒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吃着他买来的两个冰激凌,只是眼底暗暗闪过寒芒。
没认出来好啊没认出来,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万一司诘把相柳给认出来了指不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反正当下看相柳也没有要戳破窗户纸的意思,那这事先揭过对几人应该也是最好的。
思及此,他连忙打着哈哈走到相柳边上,轻轻揉了揉相柳的头发,冲着他宠溺地笑,“没错,是我儿子。”
当下毕竟是在贼窝里头,这司诘口中的女魔头还没有见着还是暂且不要窝里斗为妙,萧岭眼含精光地对相柳抛去了一个眼神,相柳果然低头吃着他的冰激凌,再无言语。
司诘虽说从天花板上被萧岭给救了下来,手上却还缚着一条绳子,他无法解开,只好用嘴去咬那个结。绑这个结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经验,原本想要打成活结的结却变成了一个死结。这让司诘废了半天功夫把嘴都咬酸了还没能把这个结给咬开。
他神色有些崩溃,原本并不想对两人寻求帮助的,此刻却是咬了咬唇,哭丧着向萧岭说道:“能不能...帮我解开啊?”
萧岭双手抱胸没有丝毫要帮他解开的意思,他戏谑道:“我不,上头全是你的口水。”司诘急得脸都通红,急切地问:“我给你钱行不行。”
萧岭嘴角的弧度更大,“你把这咬开,给你五百万。”司诘神色煎熬,哭嚎了一嗓发现这萧岭根本没有要过来帮他的意思,脸上挣扎了几分只好又狠狠心低下头继续咬着绳索。
萧岭笑着走过去拿出匕首帮他一刀划开绑在他手上的绳索,这绳子绑的并不紧,但由于长时间把司诘挂在天花板上,他白白嫩嫩的手上已经出现了勒痕。
萧岭啧啧称奇,“就你这细皮nen肉跟小女生似的,你们当警察的不是都应该学过这些吗,怎么连个结都解不了?”司诘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你才女孩子!我才进TIT不满一个月,他们都是很厉害的,我才不准你诋毁他们!”
萧岭也懒得再同他争辩些什么,甚至也没有计较司诘曲解了他的原意。他直起腰来淡淡地在一旁站好,睨着仍然坐在地上的司诘,开口问道:“你走不走?我们来救你的,不是在这里同你唠嗑的。”
司诘心中其实并不以为意,毕竟这家伙刚才看笑话的时候可没有现在的一副气势,定然是他刚才的话有什么地方让他不快了,他当下心中也有了计较,甩了甩手,慢慢自己撑着地站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