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岭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突然就嘴角挂起了淡淡地微笑，他有些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情况，人之将死不是应该拼命寻求生的希望吗？她应该带着无边的恐惧跪下来求他放过她，可她现在这一副满足的模样是什么道理？
他沉声问道：“你也别耍什么小聪明了，我现在杀死你如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接下来我问的问题还请你如实回答，真假我们自有辨别的本事。”他指指远方站着发愣的司诘，“你瞧见那个人没有，他是个警官，没让他来审你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宽容了，你不知道吗，刚刚所谓的梳洗就是他说出来的。如果你要是说假话，这家伙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了，那到时候你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申屠寻表情虚弱地点点头，示意他赶紧提问。萧岭见状眯了眯眼睛，沉声问道：“你这小妞，是不是对我们家江肥有那么点意思？”
正盯着他的背影望眼欲穿的江肥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虎躯一震，乍然又听到这么一个无厘头的问题，神魂都要被他给吓得颠倒了几分。这个问题虽然确实无厘头了几分，但不得不说，正中他的下怀。
萧岭挑眉静静地观察着申屠寻的表情和动作，对方也没有想到萧岭居然这么诡异，正事不问却突然问了这个。她一下子就急的满脸通红，结巴着回答道：“你干嘛问这个...”
萧岭笑得开心，无所谓地回答道：“我就想问这个，你今天当着江肥的面把话说清楚也就得了。”江肥连忙一股禄跑上前来，急声问道：“师父，真的吗？”
申屠寻乍一看到江肥的身影，原先还红着的脸这一下又惨白了回去，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反问道：“你觉得我有可能看上你吗？你怎么也不照照镜子？”萧岭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刚才早在她脸红的时候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他们眼前了，现在江肥却没有丝毫所察，只当申屠寻这会子说的话才是心里所想，神情低落地走了回去。
萧岭慢慢摇了摇头，真是个傻子，这么说他都信，明明是申屠寻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才装出这么一副厌恶他的样子让他死了心，否则怕是又是一番空相思。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年纪不大，心眼倒是挺多。他轻咳了一声，终于打算不再问这种和查案没有一点关系的问题了，“你从修炼魔功以来，一共杀害了多少人？”
申屠寻这才从惨白了的脸色中慢慢恢复了过来，闻言陷入了深思，拿出右手开始不停地板着手指数数。
萧岭就这样看着她用自己的手指头清算着自己曾经杀害过的人，果然不出他的预想，这申屠寻杀害的人绝对不止前些时日的九人，往前还有许多。
申屠寻足足数了四五十分钟，才说出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答案，“五十几个吧，有几个我也记不清楚了。”她笑得邪魅，“别问我什么心态，我又不是人，千万别拿人类那一套来衡量我。我还是个人的时候后，大概只杀过一个人吧，也是这个人害我走上这条路的。”
萧岭挑眉，看着她似乎陷入回忆的模样，哂笑道：“我也没指望你愧疚什么，毕竟这才三天就已经九个人了，你要是愧疚那世界上都没人愧疚了。”
申屠寻却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只是淡淡地叙述起她以前的故事来，“我第一次杀人我现在还记得，就是一个大白天里，我把一个小女孩给杀了。她才五六岁，我当时饿极了，捡了一个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馒头，她就不高兴了，骂我是贱种，骂我是个没人要的垃圾，垃圾吃垃圾哈哈哈哈......”说着她就放肆地笑了起来，双眼又变得赤红，连身后披散着的头发也开始飞扬起来。
萧岭这才知道原来电视里拍的大魔头的头发都会无风自动并不是假的，现在他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的头发正在和她的笑声一样，不停地在空中飞扬着。
在座的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她这是陷入了一种狂魔的状态。
所谓狂魔，自然是人变成魔修之后的一种狂暴状态，魔修在这种状态下，极易对别人发起攻击。因为魔修根本就不存在自控力这种东西，所以这个状态下的魔修就相当于是亮红灯的奥特曼，可怕极了。
萧岭连忙后退几步，缓声安慰她道：“你别生气了，作为一个女孩子还是要天天开开心心的，咱们不谈论这个了，讲点别的吧。”
申屠寻这才停下了狂笑，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萧岭，淡声开口道：“你别再后退了，我虽然现在一副红了眼的样子，但是我是不会攻击你的，别的魔修没有自控力，我有。再说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魔力来攻击你了。”
萧岭这才故作轻松地又走上前，轻轻开口问道：“要不我们聊点别的？你这样怪吓人的。”申屠寻眼神一冷，反问道：“你还是怕我？”他连忙摆手，“不怕不怕...”
申屠寻却恍若未闻，“我也没有想过我会变成这样，这些全都是拜那个女人所赐。索性这么几年我也看开了，如果不是我一时贪婪，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萧岭看她这句自嘲的话里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个消息——这个人的过去肯定对她的影响极大。
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耐着性子开口问道：“你都经历过什么？”申屠寻淡淡瞥了他一眼，回答道：“我和我姐姐是个双胞胎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从小我们就没有父母，因为两个是两个女孩啊，或者说出于其他原因。反正不论怎么解释，我们都是弃婴。”她谈论起这些表情倒是无悲无喜，显然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对这些已经感觉麻木不堪了，所以才会没有一点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