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魔晶说来也是好笑,萧岭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傻的东西。他侧头一看,发现在场的几个人都在盯着他脚下底不见了的脸盆偷偷发笑。他低头看向那个已经漏了底的盆,又调笑道:“盆不能用了还是给丢了吧。”
那魔晶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办了,只好默默地又缩回原来乌漆嘛黑的样子。萧岭见状淡淡地笑了。
那屏幕里的冰神喜笑颜开起来,说道:“这魔晶可是好久没有合体过啦,上次见到它还是在那魔界大王子的手中呢,可惜现在他们就已经全被封印下了。真是世事难料哈哈。”
他似乎对自己攻打过魔界而捍卫人类世界感到自豪,语气中都透露出了他对于封印魔界这件事情怀有极大的自豪感。
接着萧岭就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了:“是挺可惜的,听说他们快把神赐的封印给破啦。”冰神闻言沉默了,眼神也暗淡了下来。萧岭顿时就心中有些愧疚,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拿别人的荣耀来开玩笑。
正当他准备给冰神道歉的时候,底下的魔晶却又有了动作。那魔晶自顾自地开始在原地打起滚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而搞得不高兴了。萧岭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它不高兴得在地下打滚,但他没有丝毫要哄它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看着屏幕里的冰神,轻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不应该开那样子的玩笑。”
冰神抬眸看向他,神色纷杂地说道:“你也别给我道歉了,这事本来就是这样。你这句话反而还提醒了我,魔王马上就要复苏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地上的魔晶闻言却高兴得跳了起来,虽说萧岭并不知道它这高兴和生气的来源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懂魔晶的交流语言,只依稀猜测它能够听懂他们的日常对话。而他能感应到它的情绪波动,想来和别的东西互相传递情绪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奇妙的感觉吧。
冰神反而笑着对魔晶说道:“你也别矫情了,虽说你以前是那魔族大王子的东西,可现在萧岭是你的主人,他让你吃屎你敢不吃吗?”
萧岭被他的一席话搞得有些懵,偷偷地看了屏幕里的他一眼,只见他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萧岭不明白是什么状况,地下的魔晶却明白,连忙瑟缩起来滚到了他的脚旁,还讨好性地蹭了蹭他的裤腿。他忽然觉得这魔晶就像一个可爱的猫猫,有些不舍得伤害它了。
但又转眼看到它那风火轮一般的身姿,乌漆嘛黑的外表,心里刚升起来的一点萌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连忙对它说道:“好了,你变成手镯啥的吧,变好看一点,不然不要你了。”
魔晶闻言蹭地一下就腾空跃起,化为了一个漆黑而简约的纤细手镯,材质有些像鸡血藤,盘在了他的手上。萧岭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镯子,心下虽然觉得男生戴镯子确实有些奇怪,但也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对劲。除了戴手上,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带着这个重得像头猪而又皮得像条狗的魔晶呢。
萧岭看看手上戴的正稳的魔晶,又看看已经从书里出来的绿毛,甩甩头问道:“你不再聊聊?”绿毛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回答道:“我好了…反正以后还能和他们讲话。怕你们等我太久,可以回去了吗?”
萧岭点点头,含笑着看向屏幕里的冰神,他又操起手里的鸡腿开始啃起来了,和绿毛的爷爷奶奶看起来倒是相处得很和睦。
他看着这个其乐融融的一幕,终究还是开口问道:“冰神,出口在哪里?”屏幕里的冰神闻言缓缓抬起头,做冥思苦想状,往右边指了一个方向,回答道:“已经太久没有法力能变换入口和出口的位置了,上一次变换位置好像还是在…我死之前吧,太久啦…应该是在这个方向吧,我也不清楚。”说罢他又神秘地笑了笑:“不过被我隐藏得很深哦,随缘啦。”
几人听他一阵杠铃般的笑声心中一阵无奈。,这自己家还能忘了门开哪,也是无敌。
大头摇了摇头,就运起妖力把那张投出来的屏幕给关掉了,绿毛见状连忙跑上前捧起他的还魂书就小心翼翼地往怀里塞,生怕有人抢他的书似的。
萧岭也无暇调侃他了,只淡淡地看向方才冰神指的方向,说道:“走吧,在上面呆得太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他又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上带着的戒指,想到了戒指里放着的江施的尸体,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江施的家人找到,给他一个好的归处,虽然萍水相逢,也有有可能尽是他乡之客,但就凭他舍命救绿毛这一点,就足够他好好报答他。
几人抬脚就往冰神指的方向走去,萧岭让所有能开启神识的人都开启神识。刚才冰神已经说了,出口隐蔽得很深,而这第一重天除了冰神那一个宫殿以外,再没有了其他的东西,所有人都暗自头疼,没点标志性的东西,找起来也难得多。更何况这冰神把入口和出口隐藏起来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以防有人误闯上来,或者是某些有意之人故意偷摸着上来。
萧岭从冰神的言语中也察觉到了,这多少年来也就他们这一批人成功地闯入第一重天,而他当时也没有想过居然会有人能够闯进第一重天,索性也没有设置什么机关结界之类的东西,只有一棵天梯和血藤在守着没有隐蔽起来的入口。否则他们进来可能还要废一些功夫。
萧岭正在静静地用神识观测着周围的环境,却突然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凉风,吹得让他毛骨悚然。他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倒是大头开始警觉起来,沉声提醒道:“大家注意一下,可能有人闯进来了。天宫是没有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