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岭带着三个小老弟往更深处走去,他顿了顿还是从空间里那出一个小杯子和刮片,把墙壁上的粘液用刮片给装了一点到杯子里打算以后再进行观察,说不好以后能起上什么作用。
萧岭走在前面,这个甬道实在太暗,他的手机已经快要关机了,微弱的闪光灯跟本照不亮几人前行的道路,乍一看正前方,直接就像是一个漆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黑点。
绿毛已经有些小害怕了,偷偷走在萧岭旁边,抓着他的衣角。
他让所有人都开启神识,仔细探路,以免被某些东西突然袭击。两人点点头答应下了,便放出神识开始探起路来。
果不其然,正当大家都缓缓走着的时候,不知哪里窜出一根绿色而又像婴儿手臂那么粗壮的藤蔓正向他们袭来。萧岭连忙大喝一声:“大家小心!”绿毛被吓得一跳,整个人像是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萧岭身上。
那藤蔓却好像能听见声音,自从萧岭喊了那一句后,便直直地向萧岭冲了过来,萧岭连忙运起内力,身后的相柳和大头也已经准备好妖力,倘若那藤蔓向他攻击而来,他们三人有把握将它轰成粉碎。
却不料那藤蔓到几人面前时,拐了个弯向他身旁的绿毛刺去,绿毛被吓得撒腿就往回跑,几人见状连忙丢出手中准备好的内力和妖力,那藤蔓居然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连伤口都没有被他们打出来,只是似乎吃痛了,渐渐退了回去。
萧岭“嘶”了一声,顿时就察觉出了这藤蔓到底有多难缠,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想要往回走,出了这古怪的地方。大头见状连忙拉起他的手,说道:“又没事,再说咱现在也是回不去了,那么高掉下来我们又不会飞,你想怎么回?”
萧岭只好灰溜溜地放弃了心中的想法,小心翼翼地慢慢走在前面。
几人往藤蔓的方向走去,那个地方既然有着这么恐怖的藤蔓,自然有宝物的可能性也很大一些。他此刻一想到宝物,心里不免又开始悲春伤秋起来,毕竟当时可是他连里面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什么宝物不宝物了,万一这里没有,岂不是亏大了?
他又不禁开始脑补起几人出不去,最终被饿死,或者饿到互相吃互相的肉,或者被那个可怕的藤蔓抓去吃掉…
只要一想到这些可怕的事情,他就感觉脚步越发沉重,提都提不起脚来。
相柳突然惊叫道:“萧岭,你的脚!”他这才如梦初醒般的看了看自己的脚,发现好像有个枯着的手骨从那白色的流体中探出,此刻正抓着他的脚不让他行走。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觉得越来越走不动不是假的,是真的被人拖着了。他连忙用脚踢了一下想要甩开那个手骨,却不料那手骨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萧岭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剩下的三人。这个手正在把他往下面拖。再不快点把这手给解决了,他怕是快要沉底和这个白骨作伴了。
萧岭弯下腰用手扒着这个枯手,心中无限草泥马奔腾而过。怎么不抓别人就抓他,有仇是吗?
剩下三人连忙到他身旁帮忙扒拉,大头突然说道:“这样扒不开的,让我用妖力把它震碎吧。”萧岭一脸惊呆地看着大头,急忙出声喊道:“英雄饶命啊,你这震过去我得废个脚。我以后要是残废了我还这么泡妹子,你养我?”
大头干脆地应了:“养你就养你。”语毕就把手中运好的妖力往他脚上的枯骨上震,只见萧岭一阵哀嚎过后,他脚上那枯骨就被震得粉碎,还留下了许多白粉在他的鞋上。
大头怒拍了一下萧岭的头,说道:“你喊个鬼,你低头看看你的脚。它没了,你快哭,给我哭出声。”萧岭很配合地看看自己的脚,发现鞋子上留有许多白粉,连忙把白粉从鞋子上抖落,瘸着脚哭嚎道:“我的脚没了!”
旁边的绿毛和相柳都被这两个奇葩给逗笑了,再也不复先前紧张的气氛。
萧岭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便起身继续往前走去。却不料相柳突然面色渐渐凝重,指着前面的左边突然开口说道:“那里!有个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被吓出一声冷汗,人?会是什么人呢?这么久潜伏在这里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就连萧岭开启神识也未能将他探测出来。
几人缓缓地轻脚走上前,只见那里,就在石壁凹陷的地方,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那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根本就没有内力,他们不知道他是怎么静静地站在这个流体上的。
他见他们来了,也没有丝毫要躲开的意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萧岭见他眼神空洞,不免在心里猜测他是个什么身份,同时也提起内力以防他对他们突然出手袭击。
他实在是太静了,静得就像是一个…死人。萧岭不免在心里鄙视自己,居然傻逼到想出这种结论。但还是不免用神识探了探他的呼吸,然后就被他得出的结论吓得倒退一步。
这个二十岁上下,表情淡漠的男生,居然真的死了,现在他就是一具尸体!难怪他用神识也探测不到他的存在,原来并不是因为他比他强上许多,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凉了,根本没有一个作为生物的热度,所以他的神识探过这里,也只看到了一堵墙壁。
萧岭看着对面眨着眼睛静静注视着他们的男生,可是…他明明能动。
大头和相柳两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扯着绿毛后退,绿毛毫无所觉,突然被他们两人扯得后退,心中还有些生气,直直地喊道:“你们干嘛?!我想和老大站在一起!老大会保护我的!”
大头轻声附耳对他说了一句话,方才还说得振振有词的绿毛听见这句话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在了大头和相柳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