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消失的校友
离开商场后,周川没在外面耽搁,迅速回到了家里。
卫生间传来哗哗水声,姨妈还在打扫卫生,似乎可以在里面呆一辈子。
周川已经习惯了,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简单洗漱后就回房间休息。
今天,他实在是累坏了,恨不得倒头大睡。
结果刚躺下就接到了班主任打来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有没有见到同学王德兴。
该干的事情终于干了,周川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但还是不太想回学校。
经历一些事情后,他对学习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趣。
拼命读书使劲刷题,就为了大学毕业后找个好点的工作,这样有意思么?
对周川来说,没有任何意思。
父母留下的钱不多,但也够他一个人吃喝一辈子了。
至于王德兴,那是他的死党,一起打过架,一起逃过课出去玩游戏,但最近也没有他的消息,估计又逃课去哪里玩了。
周川实话实说,班主任也没有多说什么,叮嘱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周川刚想继续睡觉,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这次,电话是王德兴母亲打来的,哭着说王德兴已经失踪三天了,报警也没用,恳求周川帮忙找一找。
挂掉电话后,周川皱起了眉头。
王德兴那王八蛋,到底跑到哪里去玩了?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报警都没用,警察都找不到,自己一个学生怎么帮?
周川苦笑,盖上被子蒙头大睡。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撑着,先睡一觉再说。
第二天一早,周川就起床下楼,准备去学校了解情况。
早上人多,接连来了两辆公交车都挤不上去,就连出租车都抢不到。
一辆白色摩托车从身边疾驰而过,在人群中跑得飞快,然后突然刹车停下,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周川?”
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头发有些散乱,正是坐在前排的女同学邹海燕。
“周川,不好意思啊,刚才没看见你。走,坐这,我带你一程。”
邹海燕拍拍后座,热情大方又随意自然,笑起来露出两个虎牙,方言口音有点重,“马上就要上课了,等一下我骑得可能有点快啊,你害怕可以搂着我的腰。”
“我怕……”
“你怕你把持不住是不是?”邹海燕打趣,像个老司机。
“我怕太粗了,搂不住啊。”周川回答。
“怎么可能呀,人家全身上下最细的就是我的腰了。”
邹海燕下意识反驳,然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哎算了,哪里细你搂哪里吧,上车。”
看看时间,离早读课只剩下几分钟,周川也没有客气,坐到后座上。
邹海燕按了下喇叭,载着周川疾驰而去。
路上,周川顺便打听一下王德兴失踪的事情,发现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失踪的不止王德兴一个人,近段时间,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失踪。
更严重的是,有人统计过了,每年毕业季都会有人失踪。
“周川你回来得正好,不然,就有人说你也失踪了。”
邹海燕似乎心情不错,把车停好后带着周川一路飞奔,抢在最后一秒冲进教室。
“哟,这谁呀,不是那个精神哥么,终于回来上课了?”坐在教室后排的高飞来劲了,看见周川的身影,带头嘲讽起哄。
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校霸,仗着社会上的关系,一向在学校内横着走。
周川偏偏不惯着他的毛病,曾和他爆发过几次冲突。
这次也没惯着他,周川直接拿起邹海燕在路上买的还滚烫的豆浆,一股脑全都泼在高飞这家伙脸上。
“周川,你……”高飞又惊又怒,满脸都是豆浆。
“你什么你,想干架尽管说,随时奉陪。精神病怎么了,精神病就不能干架了?”周川一副随时抄凳子干架的神情。
见他这么勇,高飞反而怂了,“好好好,好你个周川,给我等着!”
抛下一句狠话后,高飞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走了。
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愣的。
本想当众嘲讽周川得了精神病,结果,周川自己大大方方说出来,反而没招了。
原本吓得四下散开的同学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哥们,干得好,还得是你出手才能整治高飞那小子!”
“去一趟精神病院就可以合理逃课,看谁不爽就揍谁,哥们,你这主意绝了,我怎么就没想到。”
同学们议论纷纷,一片欢乐。
说周川得了精神病,他们是不信的,认定了只不过是周川逃课的借口而已。真正的精神病,进了精神病院就别想出来了。
周海燕也暗暗朝周川翘起了大拇指,回头小声说道:“周川,三班的刘晓月正在追查真相,她哥哥也失踪了。据说,她手里有一份学校历年失踪人群的统计表,你可以找她了解情况。”
“谢谢,刚浪费你一杯豆浆,改天请你喝奶茶。”
周川拿出一本书,装模作样地跟着读几句,然后就趴在桌上睡个回笼觉。下课铃声一响,立马起身离去,一刻都不想在教室里多呆。
很快,他就见到了三班的刘晓月。
都是一个年级的,以前就认识,只是不熟悉而已。一段时间没见,发现对方憔悴了不少。
“刘晓月,我这次回来,是寻找胖子王德兴的,知不知道他去哪了?”周川开门见山。
“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来。”
刘晓月四下看看,带着周川来到学校科技楼三楼。
说是科技楼,就摆放一些电脑和实验器材而已,平时很少开放,没什么人来。
看得出来,刘晓月很谨慎。
周川不吭声,等刘晓月先开口。
见周围没什么人,刘晓月也不再隐瞒,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大三(4)班的毕业照,远处隐约有个熟悉的身影,周川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死党王德兴。
这啥意思?
周川沉住气,耐心等刘晓月解释,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关于王德兴的失踪,说什么的都有,但到现在为止,能拿出真材实料的只有刘晓月一人。
“周川,听说过毕业诅咒么?”刘晓月问。
“没有。”周川摇头。
在东海学院读书期间,他都是走读,每天下课就走,除了王德兴这个死党外,和其他同学没什么交流。
“据说,东海学院的风水不好,每年一到毕业季就要死人,尤其是……”刘晓月四下看了看,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似乎有什么顾忌。
“尤其什么?”周川追问。
“尤其是当年的应届生,死亡率最高。”
“我统计过了,最近十年,几乎每年都死人,大部分都是当年的应届生,男的女的都有。”
刘晓月递给周川一份统计表,小声说道:“并且,据说绝大部分都是拍了毕业照才死的。”
“还有这事?”周川惊讶。
身体一直好好的,拍了毕业照就会死,听着就感觉荒谬。
但看看照片上王德兴的身影,周川心头有股怪怪的感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千真万确,去年,赵光义老师的儿子也是拍了毕业照后出事的,从天台掉下来摔死。他爱人闹得很凶,说是学校管理有问题,但还是被学校压下去了。”
“据说,学校这位置以前是乱葬岗,犯了白虎煞,每年都要活人献祭。也有人说,这里是东海市的鬼门关,毕业季正好是鬼门大开的时候……”
刘晓月越说越夸张,或许是压力太大,有点神神叨叨的。
对这些传言,周川没什么兴趣,“刘晓月,有学校这些年遇难者的具体资料不?比如家庭背景,具体怎么死的,出事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等等。”
“没有,这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并且得有关系才能深入调查。”
“好些家属出事后搬离了东海市,想了解每一个死者的情况,恐怕比大海捞针还难。另外,有些事情没法用常理解释,比如……”
刘晓月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忌讳。
话音刚落,突然听见一声异响从不远处的厕所传来,听起来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又像是指甲在门板上抓挠。
“谁?”
“谁在里面?”
刘晓月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段时间的调查颠覆了她的认知,整个人都有些神经兮兮的。
“估计是风吹动厕所的门而已,别紧张。”
周川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厕所走去。
刚才,异响声响起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
对这种气息,他并不陌生。
难道,还真有所谓的毕业诅咒?
失踪或死亡背后,是那种东西在作怪?
周川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向厕所走去。
王德兴是自己在学校为数不多的好友,必须把他找出来,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