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焦急的北条纱雾
北条纱雾在自己房间里脱掉黑色套裙,一脚踢掉高跟鞋,换上了宽松的家居服,趿拉着粉色拖鞋仰躺在床边,摇晃着小腿,露出若隐若现的白嫩细腻脚踝。
“跟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打交道真麻烦。”
她刚刚带着三十万帝国币,去了蓉都市警署,之后又拜访了跟姜家有来往的官场伙伴,没想到铩羽而归。
回来的时候钱一分不剩,却没有一个敢确保救姜安的命。
“姜安那蠢货真会惹麻烦,还有姜宁,刚生了几天病,一听到她的蠢货弟弟出事又倒了过去。”
北条纱雾冰冷的俏脸露出倦态,她顺手拿起放在枕头下的一把东瀛长刀,刀鞘被拇指不断顶开又关上,瑰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然。
“干脆等行刑日我直接去绞刑台……”
“北条小姐,外面有个叫菲利普的狱警送来了一封信和一个册子,说是少爷送过来的。”
仆人规矩地站在北条纱雾闺房外,轻轻敲着门禀告。
北条纱雾坐直身体,两手轻放在大腿中央,又恢复了高冷姿态。
“拿进来。”
仆人低着头毕恭毕敬地把册子和信轻放在红木桌上,便转头离开。
“他是怎么把东西送出来的?”
一想到姜安那胆小懦弱又浮夸张扬的性格,北条纱雾面露不解。
她双手握住那封信,读了下去,短短几行字让她绣眉轻拧。
“这小子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十万帝国币说出就出,败家子。”
放下信她拿起册子,随便翻了几页她就觉得让本就烦躁的心情火上浇油。她看不懂欧罗亚文,对华族文也只是粗通,更别说读懂深奥晦涩的法条了。
她揉了揉白净的额头长叹了口气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实在不行我就在行刑日那天直接……”
她吩咐外面的仆人道:“备车,再去准备二十万帝国币,我要去帝立天府大学。
“是”
北条纱雾再次换上黑色套裙,套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她将细嫩的柔荑套进丝织手套,蹬上高跟鞋,拿起册子,俏脸冷艳,走出了房门。
仆人看到她都自觉低头,北条纱雾进入车内,庭院内只残留有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
天空乌云密布,淅沥下起了雨。
帝立天府大学
一座独栋小楼
副校长办公室内
办公室布局简朴,黑木地板,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柜。
罗羽坐在桌子面前勾勾画画,目色凝重,眼前是一份写着“西南大区帝历第498年立法委员会新法推行草案”的黄皮本子。
这是关乎无数民众的大事,罗羽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睡过觉,一门心思的不断修改这张草案,这以“学士”序列五的精力当然不在话下。
“关于这个西南大区与加盟王国贸易的具体税收比例该怎么选定呢?”
他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擦了擦金丝眼镜。他一向重视仪表整洁,现在竟也有些邋遢。
他转身看向旁边的书架,书架上没有摆放一本书,形状大小颜色材质全都一样的蓝色金属盒子从左到右摆的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盒子甚至和书架边缘严丝合缝的对在一起,从一号到二百号的数字标在了盒子上,数字大小和方向也成有序排列。
他虚滑着金属盒子,生怕把盒子打乱。
“关于经济贸易方面……应该在143号的第425本来着。”
他抓起标有143号的金属盒子,与桌子朝向摆放整齐后将其打开。
盒子瞬间放大近二十倍,罗羽精准的抽出第425号书,开始翻阅起资料。
传来轻轻敲门声
罗羽停下手中快成残影的笔,微微皱眉。
门外助理轻声说道:“罗羽校长,外面有一位自称是姜安子爵家属的女士请求见您。”
说起姜安,罗羽的脸上隐隐浮现出怒火,哪怕眼前事务繁多,让身为学士的他也会偶发性健忘,但姜安这个名字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姜安在自己公众课上问过一个问题,让一向儒雅严谨的罗羽差点背过气。
那时姜安举手诚挚,罗羽也微笑让他起身询问。
只见姜安问道:“老师,如果我去红灯区体验完后,不给钱是不是就不算犯法了啊?”
他在房间里都听说了,这两天闹出轰动的杀人案也是姜安所为。
他对姜安的观感极差,一个捐资入学,花天酒地甚至无视律法杀人的恶徒,罗羽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想听到。
“哪怕他上了绞刑架,我也要再次把他的学籍再次公开开除。”罗羽心想
助理在门外侯着,他看着现在小楼外的北条纱雾,心中升起怜惜之意。
北条纱雾面色不变,瑰红色的眼睛无喜无悲的盯着房门,雨越来越大,将她秀丽的黑发淋湿,她怀中紧紧护着一个长方形盒子。
助理继续说:“她还带来了一本册子,说是姜安自己对法学的一些建议想请您看看,还有二十万帝国币。”
“他能写出什么建议,红灯区发展改革法吗?”
罗羽眼神毫无波澜,仍是在书上勾画着,没有在意那在常人眼中足以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二十万帝国币,他甚至不想对与姜安有关的任何事物做出评价。
罗羽依旧用漠不关心的口吻道:“让她走吧。”
助理默默离开
北条纱雾在雨中已经待了快五个小时,
北条纱雾依旧在雨中亭亭玉立,雨水已使她的衣裙湿透,细碎的雨滴不断从脸颊滴落,她脱下白色纱质外套,包裹住盒子。
她已打定主意,一到行刑日就去劫法场。
此时已是夜晚十点,距离姜安受审日还有十二个小时。
罗羽还在房内冥思苦想,这份草案他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助理敲门在外汇报着:“罗羽校长,明天就是立法委员会今年第一次会议召开了,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准备吗?”
罗羽没有抬头。
“不用了,到时候我会自行前往的。”
“那位小姐还在楼外站着。”
“她还没走?”
罗羽无奈,沉默了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册子帮我留着,二十万帝国币带走。”
他虽然厌恶姜安,但也能理解姜安亲属的焦急。
但一向刚正有原则的罗羽教授,也不会因为这点怜悯心和区区二十万帝国币就徇私枉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