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委屈的长公主
“有些事,我们现在不能完全告诉你,包括你纱雾姐的身世,现在你知道的越多,反而害处越大。”
录像带已转越短,三人的这场谈话已接近尾声。
姜母突然有些哽咽,姜父轻柔地抚摸着妻子的背,继续对着姜安说道道:“如果你以后有机会解锁那东西,可以跟皇室接触下。”
“皇室?”
姜父继续解释道:“我们家以前是皇室旁支,那东西也是从皇室得来的。”
“可别小看皇室,哪怕他们现在衰微,还是有些底蕴尚存的。”
姜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还有一件事,对你姜宁姐姐好点,她的存在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你。”
姜母擦了擦眼泪,眼眶通红,神色很复杂,有忌惮,有愧疚,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却还是有些颤抖。
“其实我们家,挺对不起你姜宁姐的,如果之后你有能力站稳跟脚,你也可以把她娶了。”
“九州联邦帝国式骨科???”
夫妇没有往下说,屋内气氛压抑。
少顷
姜父抬起头,故作轻松道:“就这样吧儿子,如果咱们还能再见,到时候我希望你能让我抱上孙子。”
咔的一下,画面戛然而止,只剩下黑白交错的模糊画面映在墙上。
姜安心情很复杂,脑中的疑问不断堆积,他理不清思路,觉得一件又一件的秘事交错编织,对未知敌人的恐惧让他始终紧绷着。
将录像带取出,用桌子上的火柴点燃录像带。
火焰迅速舔舐着胶卷的边缘,录像带开始卷曲、变黑,散发出刺鼻的塑料烧焦的气味,混合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化学气味,令姜安感到不适。
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跳跃,将周围的物品映照得斑驳陆离,照的姜安俊朗的脸明灭不定。
录像带在火焰中发出微弱的噼啪声中哀鸣。火被完全吞噬,只留下一团黑色的灰烬在地面上。
姜安兴致冲冲地打开红木盒子,发现是一个颗粒凸起,用细碎黑色石头包裹,边长十公分的类正方形物体。
“这块儿破石头让我差点中道崩殂。”
姜安想把它往地上一砸,但担心真把它砸坏了,用它磕了磕桌子,只发出几声闷响。
“也对,这么容易就能打开的话,爹妈也不至于几经周折把才它送回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抱紧罗羽大腿,然后慢慢追查那位大人物。”
姜安推测,在蓉都市谋害自己的人恐怕只是父母口中那位大人物的一个爪牙而已。
而对方甚至只需要因为一个怀疑的想法,就能让手底下的人不遗余力的来追杀自己。
实力差距悬殊。
“猥琐发育,别浪!”
将石块放进床底下的柜子锁住后,
姜安长叹一口气,他脱下衣服躺在床上,经历这几天的牢狱生活,他打算好好睡一觉。
“大难临头不知道,人生乱套我睡觉。”
姜安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而就在两天前,姜安觉醒的那个晚上,帝国帝都,皇城。
皇城内多为白色欧罗亚式园林建筑,以方形对称分布,中间是一栋类似巴洛克式的城堡建筑,整个皇城精致的如同细腻的油画。
不过要是问起一些上了年纪老帝都人,他们会摇着蒲扇说:“哎!这儿您儿可儿问儿对儿人儿了!从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不知多少辈儿往上,这儿曾经叫做紫禁城,那旁边儿的豆汁儿那叫一个地地地道…。
年代久远,人们实在也说不清戒备的皇宫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城堡内,公主姜绮韵的房间内,她端坐在椅子上听着近侍女官的汇报。
姜绮韵一双凤眼时不时微眯,清瘦尖俏的瓜子脸显得凌厉。
她不穿传统的装饰繁杂皇室服饰,上身着对襟青色短衫,长腿套着一身黑色褶裙。
一种古典与现代交织的韵味从她身上发散。
细看裙身
褶裙四个裙门,两两重合,侧面打裥,中间裙门重合。
裙摆轻盈飘逸,裙面上的精致刺绣,是一只腾飞的火凤,点缀在裙摆之间,生机灵动。
下垂的裙身勾勒出她身姿曼妙无比的腿部曲线。
如果让姜安来看,他会认出这叫马面裙。
“科尔沁蛮子和罗刹帝国陈兵北方?那群军队高官跟我说干嘛,打就打呗,只要他们能派自己的子弟去。”
“想要让帝都守备军去增援?做他们的美梦。”
“要钱?不可能,这些个蛀虫平日吸血还吸少了吗?”
姜绮韵差点被气笑。
姜绮韵有条不紊地批阅着公文,如今帝国皇帝病重,她跟长兄轮流亲政。
虽然皇室被架空严重,但许多传统的权力还是掌握在皇室手中。
长兄跟她同父异母,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许多王公贵族都在猜测,老皇帝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还打算考验一下长公主能否为帝国皇室扳回一城。
毕竟那位皇长子可是出了名的平庸愚蠢。
女官继续汇报着。
“督察司发现西蜀行省有灰雾扩散迹象,同时教会请求将教会骑士团驻入灰雾。”
这个消息让姜绮韵不得不郑重以待。
督察司,是现在唯一还直属于皇室的机构,不过皇室衰微,督察司倒像是官员和世家留给皇室最后的体面。
督察司有着监察官员,制约超凡势力的职能,不过这都是在几百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督察司就是皇室最有力的鹰犬,官员早上收到督察司的提审,晚上便可以准备好棺材。
现在?倒像是留给皇室的玩具。
姜绮韵柳叶眉轻拧,灰雾近年就一直无规律的扩散,灰雾是生命禁区,除了超凡者外普通人进去会直接消失,灰都留不下。
提起光明教会,姜绮韵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女官躬身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殿下,教会的事,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
姜绮韵微微点点头。
心里面却感到一阵窝囊和恼怒。
“这帮伪君子,明目张胆地设立私军,每年收到的帝国币都是天文数字,还得寸进尺?”
姜绮韵今年二十四岁,正在学着接手一个陈腐,混乱,失序,内忧外患又千疮百孔的国家。
“还有事吗?”姜绮韵声音威严又冰冷。
“倒是有一件。”女官像是难以启齿般别扭。
“埃斯特大公的长子来向殿下您求亲。”
埃斯特家族世代把持帝国东部自治区,他的话在帝国极具分量,跺跺脚,东部自治区就能抖三抖,东部自治区也是帝国最繁华的区域,每年创造帝国近四分之一的经济体量,且不用上税。
“回绝他吧,就说国事繁忙。”
姜绮韵揉了揉太阳穴,让女官退出房间。
“啊……烦死啦!”
长公主姜绮韵,在床上抱着双腿打滚,像是在泄愤。
还不停把头埋在枕头上,粉拳不断锤击床垫。
“整天一堆破事,我真是干不了一点,还有个煞*哥哥对我虎视眈眈。”姜绮韵仰着仰天长叹。
“煞*这个词发明的真好,教会是煞*,贵族也是煞*,*****!”
姜绮韵不断口吐芬芳,很难想象这个一向雍容淡雅,被称作帝都年轻人梦中情人的长公主,会如此作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