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可恶的爆炸物
吸血鬼们年龄分布跨越极大。有的样貌已经年过半百,或许有五六十岁,其中一位已然白发;而大部分则很年轻,在三十岁以下。
当然,他们都是一样的残暴,凶猛,动作敏捷。
路德在怪物群中挥舞长剑军刀,微微气喘,闷声咒骂。铁剑割开皮肉的声音不绝于耳,不时还传来怪物临死时悲沉叫声。
一名吸血鬼盯上了他,迈开疾风步伐,从怪物群中走出来。他的双目涨红,嘴里念念有词,面容恐惧而可怕:
“不行!”他不停念叨:“不行,不行,不行的!”
“你在说什么鸟语呢?”路德斩开面前的行尸。他漫不经心的在空中甩开两个剑花,剑刃旋转翻越,带出一串血滴。
吸血鬼的喃喃自语或许只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他紧绷着身体,手上的短剑因激动而不断颤抖,正用吸血鬼的天赋,目测着两人最佳的交战时期……凡事都要考虑周到,他需要时间观察。
血与肉组成的怪物都已被面前的男人杀穿,而剩下的同伴又被法师与小队牵制,数米范围内的怪物也随着男人的步伐陆续跟上,他们许多一去没有再回来,吸血鬼找不到其他顶替他们的位置。
路德注视着眼前的男孩——他还很年轻,穿着一件自认为干净的灰色长袍,现已被鲜血染红。他还记得他来到人间的第一次战斗,那是夏天之神降临大陆的时候,夏风硕硕,只是用木剑,他就把全村上下十几名男孩挑翻在地。
男孩挡不住他。
事实也是如此。
在空旷的大厅下,佣兵正在高喊:“你的动作就像一只呆头鹅,攻一下,防一下,攻防要一体!怎么能一缩一前呢!”他嘴里说着,手上的教训也很快就到。
男孩犹如呆头鹅的攻击前刺,男人也如同野猫后退,但很快,野猫挥舞着爪子,在呆头鹅的脖子上狠狠挠了一下。
“啊!”男孩痛苦的喊叫,他手没了。
“我常常提醒别人,可他们就是不愿意听。”佣兵残酷的笑道。而男孩任在为失去自己的手臂而哭泣:
“不愿意听话的下场,就是这个!”
他把长长的利刃拿在手中转,一次砍了两个人——那男孩与他身后怪物。
环顾四周,刚才还密集的怪物们七零八落躺在地上,形成了一片尸山血海。原圣骑士与他的小子们组成紧密阵型,阻杀了一波又一波上前来的敌人,尸体在他们面前堆成了一座山,几名吸血鬼挥舞着兵器,不断敲击着面前坚硬盾牌。
火焰!
又是一发大规模的烈焰之术,数只正在叩打盾牌的怪物被火焰燃中,翻滚、哀嚎的被高温炙烤而死。
“为了吾主!”眼看形式不对,较为年长的吸血鬼扔下兵器,边跑边说。
“为了吾主!”
其他吸血鬼也纷纷丢下武器,嘴里高喊着吾主,此刻却抱头鼠窜,向后跑去。
这搞笑又诡异的一幕引起了众人警惕。
“他们有阴谋!”薇薇安特大声喊道:“别让他们走了!”
但残存的怪物拖延了他们的步伐,让他们没法追上去。
“我来!”位于阵外的佣兵大喊一声,挥舞的双剑,朝吸血鬼们冲去。
在吸血鬼惊奇且诧异的目光中,他将手中利器,送入一个又一个的背后。
“投壶,投壶!”年长的吸血鬼也不顾此时他们正在场内,边跑边大声呼喊着。
一颗又一颗的罐子从天花板落到地上,溅落出朵朵白色水花。
“是油火!”克里斯.薇薇安特尖叫着远离那白色水花。他听见其他士兵大声喊叫,而队内的法师早已如风飘去,水花四面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路德又砍翻一人,转身便看到涌动液体。他想回到队伍里去,但最终还是跟随着吸血鬼,进入了大厅侧打开的一扇石门。
石门缓缓关闭,佣兵紧贴着墙壁,在最后一刻挤了进来。这引起一阵哀嚎,有还未进来吸血鬼的,也有正卡在石缝里的。
黑暗无光的粗糙石室内,仅剩的几名吸血鬼睁着发光的眼睛,双手化作利爪,像他扑来。
苏菲如幽灵般快速的朝远处闪避,轻便、贴身的衣物在空中飞舞,发出一阵破风声音。她躲得很快,似乎已经远离爆炸范围了。
那边的薇薇安特粗狂咒骂着,将身边一个个战士扔向远方,又回首拔剑朝着死缠烂打的几只蝙蝠砍去,剑如雨下,蝙蝠被剁成肉泥,也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轰!
巨大的爆炸声朝他飞奔而来,正中圣骑士的门面,掀开了他的头盔,巨大冲力震的他紧咬牙关。仅存的三名战士踉跄趴下,血液如同喷雾般从他们盔甲缝隙冒出。剩下的几只怪物正欲扑上来,却在爆炸产生的烟火中被震碎,灰飞烟灭。
长剑在吸血鬼群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路德以一敌多,丝毫不落下风。一名吸血鬼正死死抱着插入他体内的长剑,但很快被随之而来的军刀砍断双臂,一剑枭首。
“来啊,来啊!”佣兵目眦尽裂,朝着仅剩的三名吸血鬼怒喊:“来啊,畜生,让我们决一死战。”他们被吓的浑身发抖,颤抖着,匍匐向远方爬去。
爆炸的余波将石门震的抖动,轰隆隆过后,石头一块块从顶上掉落下来,犹如雨点。
地面不稳晃动,路德跟随着一起摇摆,只感觉嘴里一阵刺痛,血腥味从咽喉深处传上来。
他受伤了,是内伤。
晃动过后,他奋力爬起,在吸血鬼求饶的目光中一一结束了他们。
余波已尽,灰尘散去,路德遥望背后,巨大的石块将通道堵住,他的后路已绝,只能向前。
他朝前方望去,尚未修缮的灰石墙砖表面粗糙,不平整,只延伸了短短一段。灰蒙蒙的真菌微光中,前路显得那么梦幻又神秘。战斗流出的血液将黑色泥土染得一片殷红。
“好吧,又要开始了。”他只听见自己说道:
“又要开始在黑漆漆的洞穴中独自探索了。”
说罢,他迈步向前,消失在了一阵迷雾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