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铺垫了这么多,顾迁这才把矛头指向这次团建。
在执行中型或大型任务时,一队都会去总部地牢来一次动员活动。
那么,在巡夜司中的谍子按照这个规律就能轻松判断出一队有任务要执行。
再结合几天前一队跟二队产生的冲突,别人很轻松就能推断出,任务的目标是王少垒。
看着队长犹豫的样子,顾迁知道,队长一直坚定的‘巡夜司无内鬼’这个信念开始动摇,他乘胜追击道:
“头儿,只有王少垒提前得知风声,他才可能有充足的时候毁掉别墅中的重要线索与痕迹,否则说不过去。”
侯赛明沉默半晌,继而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等‘大体检’吧,如果真有这名泄密者,在‘大体检’中,他一定会暴露!”
说完,起身走出资料室。
谢文昌与顾迁相视一望,并说道:
“他已经开始对自己深信不疑的事产生怀疑,这是好事,否则被人卖了还不知道是怎么被卖的。”
顾迁轻轻点头,心说这巡夜司也不是表面这般安定祥和。
告别谢文昌,他回到办公大厅,跟符小东等人聊了几句,正准备回家,就见家庭群有人@他。
母亲大人:“@顾迁,你舅妈刚才打电话说,你表弟所从事的公司今晚被查了,你表弟今晚正好加班,人被扣住了,你不是给治安署破案吗,你舅妈现在急得不行,你快帮问下情况。”
表弟秦小天?顾迁揉了揉额角,立马想起这家伙前不久发了张自拍,说是被王氏矿业录取了。
而今晚的行动,其实是一次联合行动,巡夜人去抓捕王少垒,而治安署则是去查封王氏矿业。
两股人马,同一时间行动。
小老弟,虽然你不怎么尊重我这个表哥,但当哥哥的也不能看你遭罪不是……顾迁打字回复:
“交给我了。”
……
铜城CBD,王氏矿业办公楼层,灯火通明。
二十来名员工抱头蹲在地上,旁边两名拿着警棍的治安员生人勿近般的立于一旁。
其他治安员翻档案的翻档案,查电脑的查电脑。
忽然,一名青年员工举手道:
“各位领导,我想上个厕所。”
“大号还是小号?”旁边的治安员眯眼审视着他。
“小号。”青年如实回答。
“憋着。”治安员冷冷道。
青年一脸便秘,但也不敢说什么。
这时,二象区探长戚刚瞪着一双虎目,朗声道:
“你们的老板王少垒犯的事儿可不小,如果知道他的消息,立马向我们汇报,否则按包庇罪处理。”
一众员工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这时候,戚刚手机震动起来,他走到窗边接听。
片刻后,返回原先的位置,大声道:
“谁是秦小天?”
一名胖乎乎的青年弱弱举手,哭丧着一张有些婴儿肥的脸说:
“警官,我上个月刚到这里上班,只是个实习生,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跟我过来,我给你做口供。”戚刚淡淡道。
这家伙怕不是摊上事儿了吧……所有人都暗暗的想,包括治安员们。
堂堂大探长亲自给一名实习生做口供,这家伙怕不是跟王少垒是亲戚?
秦小天慌得很,但也不好问什么,只能跟着戚刚来到一个小房间,在忐忑的心情中做完口供。
戚刚收起对方签完名的口供单,淡淡道:
“你可以走了。”
秦小天直接愣了半晌,继而用不确定的语气道:
“警官,您是说我可以走了?”
戚刚‘嗯’了一声。
巡夜人的面子,他不敢不给,更何况,给他打招呼的是顾迁。
这个刚加入巡夜司还没转正的新人,把一个加入两年多的老人直接逼失控了,还特么给宰了。
这份勇气,这份实力,他也是人生第一次见。
如果是其他巡夜人打招呼,甚至是队长级别的侯赛明和吕阔,他怎么也得装模作样说些‘这不符合规矩’之类的话。
但对于顾迁,他是真没这个心思。
直到乘坐电梯来到楼底,秦小天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他立马掏出手机,拨通母亲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报平安,声筒中便响起一个焦急的妇人声。
“小天,你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虐待你?”
“妈,我没事了。”比起先前,秦小天镇定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可把一家人给急坏了。”
对于自己被提前释放,秦小天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可是知道,有几个同事的父母都有着不低的社会地位,连他们都没有被释放,自己凭什么能?
他想了好几遍,秦家在铜城也没有什么牛掰亲戚人物啊。
正想着,他母亲继续说道:
“你得好好跟你表哥顾迁道声谢。”
“我给他道哪门子的谢?”秦小天一脸莫名其妙。
“你能出来,是靠的顾迁的关系,之前不是说了吗,你表哥找了份帮治安署破案的工作。”
“不能吧。”秦小天眉头皱起,“他才工作多久,能有这么牛的关系?我那些父母身居高位的同事都没能有我这个待遇。”
他母亲沉默半晌,喃喃道:
“那就不知道了,你大姨是这么说的。”
“好了妈,我先挂了啊,晚饭还没吃呢,来这么一出,饿得慌。”
挂断电话,秦小天挠了挠脑袋。
他这位表哥只比他大两个月,算算时间,才去治安署工作一周多,能这么牛逼?
一个电话就让那位大探长把我给放了?
这不是开国际玩笑么?
那我究竟是怎么被放出来的?
对了,爷爷是老刑警,一定是他心疼我暗中使了劲,不然说不通。
……
月牙城,顾家。
顾母得意的向丈夫说:
“你看你,总是惦记那破矿场,瞧不上现在小迁的工作,现在遇到事儿了,小迁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要换其他单位,能有这个实力?”
顾父撇了撇嘴,没吭声。
这时,顾母接到弟媳妇电话,“喂,弟妹。”
“大姐,小天的事真是小迁帮的忙?”
顾母得意道:
“那是当然,我家小迁你还不知道吗,打小就聪明,现在有出息了,小天那又不是什么大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不能吧,他才工作多久啊,听小天说,他有些父母身居高位的同事都没他这个待遇,小迁是不是有事瞒着啊?”
“我家小迁你还不知道吗,什么时候骗过大人?”顾母不乐意了,声音冷了下来。
“大姐,您先别急,我就是觉得这事太不可思议了。”电话那头连连道。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好了,小天不是没事吗,就这样吧。”顾母挂断电话后,忍不住没好气道:
“真是的,帮了忙还不落声好。”
顾父开口道:
“别人也没说错什么,小迁刚上班才多久,一句话搞定好些人搞不定的事,我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把人治安署署长的女儿泡到了。”
顾母一听这话,眼睛顿时雪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