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司总部。
足以容纳三十多人的大型会议室中,汪烈宽眸光深沉,宛如一层黑压压的乌云。
这位‘执政官’,此时不苟言笑的模样,给人极大的心理压力。
“刚才青都彭总巡亲自打电话,让我们务必将邓飞绳之以法。”汪烈宽目光深邃的扫过长桌两侧,淡漠道:
“此前邓飞在机场录了一段挑衅视频,这段视频在邪恶阵营广为传播,我们只有把邓飞绳之以法,才能打击邪恶阵营的嚣张气焰。”
于长桌两侧坐着的,是四位执事与四位行动小队队长,八人听得此话,都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欺诈者’的抓捕难度有多大,是个巡夜人都知晓。
“这个时间把你们叫来开会,就是为了讨论并确定抓捕邓飞的方案。”汪烈宽表情肃穆,“必须把邓飞抓捕,这是彭总巡下达的死命令。”
一名年龄约莫五十的执事忍不住道:
“他们青都巡夜司比我们铜城能人多了不少,他们都抓不着人,难道我们铜城就抓得到了?”
“邓飞在青都的时候,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东躲XZ,唯唯诺诺。”汪烈宽冷笑一声,道:
“知道我们铜城巡夜司实力不如青都,一下飞机,就立刻在机场监控下,以真实面目自拍挑衅。”
“嚣张,太嚣张了!”那名执事用拳头锤了一下桌子,气愤却无奈。
汪烈宽扫视了一遍其他人,“大家有什么想法赶紧说,今晚一定要把抓捕方案定下来。”
侯赛明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都是一副沉思状,于是开口道:
“巡长,您就动用圣者级律令,在律令上写上‘邓飞速速滚来巡夜司自首’,事情自然解决了。”
汪烈宽目光锐利的看向他,“全城一共一百多人叫邓飞的,这么干的话,我们巡夜司岂不是暴露在大众视野?”
一名执事低声道:“能不能在邓飞前面加上中阶‘欺诈者’的前缀?”
汪烈宽摇了摇头,解释道:
“‘执政官’的律令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强大,范围越大,律令的效果就越弱,那邓飞用灵性对抗之下,这条律令对他的效果几乎为零。
“如果是初神级律令的话,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但我们没有。”
三队队长是一名儒雅的青年‘学者’,他停止转动笔杆,“这样的话,只有动用人海站术了,动用所有’观察者‘,包括安插在各处的暗子,也包括他们斩邪堂的’观察者‘。
“让‘观察者’占据铜城各处的摩天大楼,三班倒,那邓飞要想作案,不可能一直窝在酒店,只要他外出,总有一个‘观察者’能识破他的真面目。”
‘观察者’的初阶能力为,‘洞察’。
【‘洞察’(主动):持续消耗灵力,使得双眼能看破一切真伪虚实。】
汪烈宽捏了下眉心,“这个办法动用的人力太过巨大,而且有打草惊蛇的弊端,属于下下策,可以当成备选方案。”
备选……八位参会人员相视一望,脸色难看的很。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汪烈宽看了一下手机刚接收到的新消息,“我有一份自青都传来的文件需要接收,你们先讨论着。”
说着,便离开会议室。
他前脚一走,会议室的八名参会者立马炸锅。
“邓飞这王八蛋,来我们铜城也就算了,还特么非要发个自拍挑衅,这不是把我们铜城巡夜司架在火上烤吗。”
“抱怨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制定抓捕方案,只有把这杂碎抓了,才能给邪恶阵营降降温,否则接下来我们可有得忙了。”
“怎么制定方案,邓飞是中阶‘欺诈者’,他不主动现身,谁能抓得到,更何况,这家伙曾经是一名雇用兵,有着媲美‘枪械大师’的射击水准不说,还能在各种艰难环境中生存,连青都都抓不到,我们铜城怎么抓得到?”
“话是这么说,青都总巡下达的命令,我们又不能不执行。”
“不知道你们怎么看,我是对抓捕邓飞完全没信心,只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年终考核。”
“……”
就在大家讨论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汪烈宽返回会议室,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的资料,脸色比先前更难看。
他将资料分发至每位参会者的手中,而参会者看完之后,脸色也如他一般难看了,并且不约而同的望着他。
有着儒雅气质的汪烈宽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脸色无比凝重,“这份资料上写的很明白,邓飞是带着悬赏任务来的铜城,他要悬赏的人,竟然是我们铜城首富,俞氏集团掌舵者,俞越!
“俞老先生大家应该不会陌生,前段时间刚捐了一百亿,为铜城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刚才,彭总巡又下达了一次死命令,不计损失,不计后果,也要保证俞老先生的安全,并尽快将邓飞抓捕。
“这次行动被纳入年终考核,成功大家开香槟,失败的话,年终奖怕是要拦腰砍。”
众人越听脸色越难看。
“咱们继续讨论吧。”汪烈宽沉声道。
经过刚才的讨论,大家都知道此事的难度,没有人开口。
于是,偌大的会议室陷入到气氛凝重的寂静之中,压抑得很。
呜——呜——
这时,侯赛明先前放于面前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沉寂。
他看了一下来电提醒,直接挂断,接着发了一条‘正在开会’的短信过去。
他刚放下手机,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提醒,心说这小子难不成有什么急事?
正犹豫要不要接,却看到巡长摆手道:
“接吧。”
侯赛明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扬声器中便传出顾迁迫切的声音:
“头儿,邓飞刚才被我击杀了。”
因为环境太过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
侯赛明放于耳畔的手机一抖,差点掉落,他用颤抖的声音问: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邓飞想杀我,但被我一枪撂倒。”顾迁的声音稳中带皮。
寂静,无声。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脑袋里都在想一件事,电话里的这小子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都搞不定的邓飞,这么轻松被一个队员击杀了?
“电话给我。”一向儒雅的汪烈宽,几乎是从侯赛明手中一把夺过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沉稳,“我是汪烈宽,你敢不敢为你刚才的话负责?”
“我是顾迁,我为自己刚才的话负全部责任,现在邓飞的尸体就在我的住处,嗯,队长知道我的住处在哪。”从扬声器传出的声音十分严肃,没有一丁点玩笑意味。
“好,你在家等着,我们马上就到。”汪烈宽将电话递还给侯赛明,然后朗声道:
“四名执事留在总部,四名行动队长跟我走,小侯开车。”
四名执事你望我我望你,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这个安排。
虽然他们也想去亲眼见见那位自称击杀邓飞的猛人,但巡长一走,便是需要他们来镇守在总部。
而镇守的,便是地牢中关押着的怪兽,这是重中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