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危机竟是我自己?
陈岁猛地惊醒过来,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打湿了。
他的手中仿佛握着什么硬物,他打开灯,摊开手一看,竟是一个三棱锥样式的金色钥匙。
目光落在钥匙上的第一眼,一行行小字凭空浮现在他的眼前。
“您的职业是……”
【灵商】!
好几个半透明的游戏般的界面跳出来挡在他的眼前,陈岁一时间愣住,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是飞蚊症吗?他又想起了自己看到过的科幻小说中有这样一幕:主人公的眼前出现一串神秘的倒计时,无论怎样都无法让其消失,岂不是与他现在状况很像?
他刚一这么想,那游戏面板突然就消失了,过了一会,又随着念头又突然冒出来。
这就是飞蚊症吗?陈岁心想。还是说真的有外星人要来了?
“砰砰砰。”客厅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敲门声,与此同时陈岁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此时已经是深更半夜,有谁会在这个点前来拜访?陈岁接通电话,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和门外同时传来。
“陈岁,快开门!”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切道。
“左叔?”陈岁愣住,左叔是父亲多年的好友,在部队里工作。自从父母亲几年前出事后就是左叔一直照拂着他和妹妹。
“这么晚了……”
“少废话!”左叔急切地大吼道,“快把你妹妹也喊起来,什么东西都别收拾,赶紧离开这里!”
陈岁预感到或许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来不及多想,也不顾眼前的游戏面板了,连忙冲到客厅内。
拧开门把手,那张亲切而熟悉的脸出现在陈岁眼前。不同的是以往见到左叔他总是穿着便服,而今晚却不一样,左叔的神态也明显十分严峻。
更要命的是门外还传来挨家挨户敲打门板和呼喊的声音,像是要将这栋楼里的住户通通疏散。
“你妹妹呢?快把她拉起来,你们马上离开这栋楼!”左叔瞪大眼睛道,他腰间的电话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陈岁刚从那噩梦里惊醒,晕头转向的,只以猜测是有哪个恐怖分子在楼里安装了个炸弹。
他掉头返回屋内,踹开妹妹的房门,将她一把从床上拉起。
“陈湘雨,快醒醒!”陈岁一边说着,一边拖着还有些恍惚的妹妹向门口走去。
“……已经消失了,这样就好……”还未到门口,陈岁就听到左叔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到底发生什么了……”陈岁放慢脚步,扶着妹妹坐到沙发上,疑惑地看着这一切。这时左叔的表情已经缓和了太多,甚至称得上十分高兴。
“已经结束了,这里安然无恙!解除疏散!”左叔对着对讲机吆喝道。
“接下来挨家排查一下就好,记得安抚一下居民们的情绪!”
“左叔……这是怎么回事?”陈岁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疑惑,开口问道。
“哎呀……”左叔拍拍陈岁的肩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今晚这里本来有可能发生一些危险,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有些事情现在还属于机密,不方便和大众说……”左叔想了想,又继续道。
“今晚发生的事也属于机密,不过你放心,今晚的所有行动是官方且合法的。”
“不过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都明白了……”左叔说到这里就不再开口,显然是暗示陈岁别深究了。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抱怨声,显然是许多邻居对这么晚被打扰而都心生不满。
“好吧”陈岁叹一口气,又想起自己眼前那酷似“飞蚊症”的面板,又开口向左叔询问起来。
自己出现的幻觉与今晚的危险如此碰巧,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些关联?
哪知一听陈岁开口,左叔那缓和的表情却又立刻严肃起来,陈岁感到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握紧。
“你说你看到了什么?你仔细想想,好好说说!”陈岁注意到左叔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陈岁猜测自己的噩梦或许与今晚左叔的到来有着莫大的联系,连忙将自己在梦境中遇到的种种,醒来后产生的幻觉,以及手里的钥匙,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什么?”听完陈岁的讲述,左叔的表情十分错愕,像是被吓了一跳。
“你快拿那个钥匙给我看看。”左叔的语气十分迫切。
左叔从陈岁手里接过钥匙仔细的瞧了又瞧,随即有些感慨地开口:
“应该不会有错,真没想到竟然是大侄子你……”左叔的语气带着欣喜,却又有些复杂的情绪在里头。
陈岁愣住,感情危险竟是我自己?同时也对左叔莫名的高兴摸不着头脑。
“你刚才所经历的并不是幻觉。”左叔郑重其事道。
“刚才若是一个不小心,你连带着这栋楼,甚至这所小区所有人都会出事!”
怎么会这样?陈岁一时有些不能理解。
左叔捏了捏陈岁的臂膀,开口安抚道:
“你小子好样的,你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拯救了你们小区所有人的性命。”左叔拍了拍陈岁的肩膀。
“既然你已经挺过来,那么这对你就不能算是一件坏事,也许能算是千载难逢的好事……”
“已经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再联系你。你也做做心理准备,从今晚开始,你可能会接触一些……”左叔停顿了一会,像是在斟酌着用词。
“超自然……魔法……之类的怪事。”左叔口吻严肃,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
左叔与那些特警穿着的工作人员已经离开,陈岁的心情一时间难以平复,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客厅。
“哥……”陈岁看见妹妹陈湘雨披着毯子,正轻轻呼唤着他。然而她毯子下的身体微微发颤,嘴唇有些发紫,苍白的脸色比纸更白。
“陈湘雨!”陈岁惊道,一个箭步来到妹妹的身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你怎么了,发烧了?”陈岁担忧道,然而妹妹的额头冰凉,并不发烫。
“我,我做噩梦了……”陈湘雨带着哭腔,抽噎道,“我梦见你死了……”
陈岁表情僵住,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哥,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陈湘雨终于支撑不住,扑到陈岁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陈岁有些哭笑不得,这下真是哄堂大孝了。他只得轻轻拍打着妹妹的背,开口安抚道。
“没事的……噩梦和现实是反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哥哪里都不去……”
其实他也理解,毕竟自从父母出事后,他们俩就是彼此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妹妹真的梦到自己死了……
陈岁叹了口气,那妹妹这突如其来的悲伤也是情有可原。
午夜重归宁静,客厅里只剩下陈湘雨的抽泣声和挂钟秒针有节奏的跳动声。
直到妹妹的抽泣越来越小声最终停止,陈岁注意到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妹妹,脸上已经恢复血色,胸口也平稳地起伏。
总算睡过去了。陈岁心想,从口袋中掏出三棱锥钥匙研究起来,那几个游戏面板果然随着一起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