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别……不要……”

　　A市时间XX24年7月2日，中午11点16分，A市府前路38号二楼搜神任务指挥中心监控大厅的十几块120寸屏幕上，此刻全都是颜宁宁被楚思摸得不住扭动的火辣画面。

　　全场负责监控的12名任务小组成员，各个看得面红耳赤。

　　听着从耳机中传出的颜宁宁那娇滴滴的喘息声，所有人无一例外地都想将监听器摘下来，却又碍于工作性质，不得不硬着头皮，看着直播画面，继续监听下去。

　　“啊~！”忽然间，颜宁宁一声娇吟。

　　所有人只见楚思将手摸进了她的怀里。

　　监控大厅里终于有人顶不住，开口请求道：“队长，要不先关了吧？”

　　“关什么关？不就这么点屁事吗？你们家小孩不是这样弄出来的？”王永正没好气地朝说话的组员一瞪眼，便转过头，继续紧盯着画面。

　　他心里不是不明白，想从楚思和颜宁宁的直播中找到所谓的“证据”，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找到，那又能怎么样呢？现在上头对这件事的要求，是“尽可能规避一切风险”，这也就意味着，上头的首要目的，就是维持稳定，维持现状。

　　哪怕楚思真干出什么坏事，能把影响力降到最低就行。

　　而预防他暴走，才是最关键的。

　　至于说和超能力者取得合作，这个目的也必须要建立在第一目标可以确保的基础上。

　　也就是说，只要楚思现在不滥杀无辜，其他的行为，几乎已经得到默许。

　　只是这个决策倾向，楚思本人肯定不知道。

　　职级较低的年轻人们，也未必能理解。

　　——王永正现在的工作，与其说是找到楚思使用超能力的证据，还不如讲，是在时刻关注楚思的身心变化，预防怪物或者说魔王的降临。

　　只要楚思不捣大乱，对上头来说，现状就是可以接受的。

　　王永正脑满子都是大局，加上年纪大了，荷尔蒙水平也上不来了，看着画面当中一只手在颜宁宁怀里越摸越过分的楚思，他的眼神越发坚定，思维更是丝毫不受影响。

　　然而，就当颜宁宁那嘤嘤呻吟，搅得大厅里其他组员心神不宁，内心疯狂动摇之际，楚思却又停下了摸索，接着慢慢将手从颜宁宁怀里抽出。

　　手里头，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听筒。

　　“我草！”

　　“遭了！”

　　监控大厅内，上一秒还在看风月片的阿sir们，瞬间就转移到了恐怖片频道。

　　众人一阵惊呼。

　　楚思家中，颜宁宁也是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的绯红还没退去，衣衫不整到连忙解释：“楚思，你听我说……”

　　“没事。”楚思却显得很淡定，从颜宁宁身上爬起来，平静地说道，“完全可以理解。”

　　“不是……”颜宁宁都快哭了，“我本来想跟你说的……”

　　“真的没事的。”

　　楚思站起来，左右环顾了一下，笑道，“我这间房子里，应该装满摄像头了吧？前两天你们就该安装的，被我虚晃一枪，弄错地方了是不是？我妈房间里那些摄像头，你们拆了没？”

　　“不知道啊……”颜宁宁道。

　　楚思又问：“那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真的！绝对真的！”

　　颜宁宁急忙表达，“楚思，我真的喜欢你，我想跟你结婚的。”

　　“啧。”楚思挠挠头，一笑，“踏马的，突然没心情了，你看我现在一柱擎天，按理说小头该控制大头了。但是这么一弄，你们这样真搞得我有点怕怕的……”

　　“不会的啊。”颜宁宁低头去看楚思那一大包，红着脸说，“我们对你没有什么恶意的，就是盯着你，怕你做坏事而已。”

　　“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能做什么坏事呢？你这是不信任我啊。”

　　“我没有！我很相信你的啊！就是我们领导，我们单位……哎呀！到底要我怎么说嘛！我就是怕你刚刚跟你小叔吵架了生闷气，想哄你开心开心，给你解解压嘛！”

　　楚思道：“干嘛要这么牺牲自己呢？为了工作，值得吗？”

　　“我说了我喜欢你，我自愿的嘛……”颜宁宁挽住楚思，整个人送货上门地贴进他怀里，自己拉着楚思的手，搂住她的腰，还笨拙地在楚思脸上一亲，“你的超能力这么吓人，能把快死的人都给治好，我们领导怕你万一还有别的能力，如果滥用的话……”

　　楚思却把颜宁宁的手，轻轻拿开，然后看着她，淡淡说道：“警察姐姐，我说过很多次了，相信科学，不要迷信。”

　　“我……”

　　“你先回家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颜宁宁满眼泪汪汪地看着楚思，耍着小脾气，委屈巴巴地看着楚思。

　　不吭声，也不走人。

　　楚思也不多说，拿起从颜宁宁胸口掏出的那个小听筒，轻声说道：“喂喂，能听到吧？”

　　监控大厅里，楚思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王永正不由自主，攥住了拳头。

　　现场无人应答。

　　只有楚思的声音，在以一种毫无波澜的情绪，继续说道：“麻烦各位领导，把我妈和我家里的摄像头拆了吧。如果实在做不到，你们可以保留我客厅里的摄像头，还有屋外走廊和电梯里的。我愿意配合各位领导的工作，但是卧室和卫生间里的隐私，我认为我还是有保留的权利的。还有颜宁宁同志，我暂时不是特别能明确，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是我想的那种。

　　如果可以的话，我请求各位领导，至少先拿掉她身上的针孔摄像头和监听器，因为我想对她做的事情，挺不适合监听和播放的，按照我国的相关法律，这起码也算非法传播和有伤风化。”

　　监控大厅内，所有人呼吸都慢了。

　　楚思又望向颜宁宁，把她拉起来，帮她整了整衣服，说道：“我们都先冷静几天，我说实话，我也挺希望有个像你这么好的女朋友的，不过今天，真是心情不太好。你也理解一下。”

　　“你真要赶我走啊……”颜宁宁红着眼问道。

　　楚思笑道：“听话，遵守工作纪律。”

　　他把那个小听筒，交到颜宁宁手里。

　　颜宁宁紧紧抓着听筒，用一种无限悲伤的目光，咬牙看着楚思。

　　终于，她猛一转头，含恨从楚思房里跑了出去。

　　楚思坐在卧室里，只听房门被颜宁宁甩得砰一声响。

　　然后过了片刻，他才站起身，对着空气说道：“我出门走一会儿，给各位领导两个小时，抓紧把我房间里的东西，该拆的都拆了。”

　　说完拿上手机，也跟着离开了808。

　　“队长……”

　　监控中心内，刚有人要开口。

　　王永正立马当机立断：“马上叫人，把天师卧室和卫生间里的摄像头拿走。今晚天黑之前，再把他母亲家里的摄像头也全部拆掉！”

　　“是！”底下立刻有人拿起座机，给外线人员拨打电话。

　　王永正则看着楚思，慢慢走出走廊，没进电梯，走进了安全通道。

　　下楼的时候，还跟楼道里的一只橘猫，互相“喵喵”问候了几句。

　　看样子，好像心情也不是太坏。

　　“队长，要不给他搞只猫？”有队员提议道。

　　王永正一个白眼翻过去，说道：“猫有什么用？能和人比吗？放心好了，他这个年纪的人，怎么可能拒绝得了美色的诱惑，等过两天，小颜同志去服个软，保证马上和好如初。不就是不让带监听设备吗？脱光了不就好了？”

　　全场人员，顿时一片敬佩。

　　“有道理啊！”

　　“还是队长有定力！”

　　“不过，还是得做个预案吧？”

　　郭怀群忽然插嘴，“王队，我看还是得加派一个人手，跟天师维持正面联系。不然……我是说万一，年轻人吵吵闹闹、喜新厌旧，各种可能都存在。

　　要是将来天师和小颜闹翻，我们就没办法再在她身边安插关系比较亲密的人了，他如果不乐意，我们到时候就算对他进行暗中监视，那也会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要知道，天师目前最大的危险，就在于他的不可控性。

　　我们要降低的，其实不是他的‘作恶率’，而是他的‘行为随机性’。有一个我们的自己人，能长期在他身边出现，这一点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嗯……对。”王永正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还有。”

　　郭怀群又继续说：“我建议这个人选，应该是除男女关系之外的人。因为如果出于男女关系的原因闹翻，两个人或许就很难再和解。可如果有人能和天师发展出更简单的朋友关系，这种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友谊，关系崩塌的可能性就会低得多。

　　就算不佩戴任何监听监控设备，无法二十四小时直播情况，但回头的书面报告也照样可以汇报清楚，根本没什么任务困难。我们对人选的唯一要求，也就只有忠诚度而已。”

　　“emmm……”王永正看向郭怀群，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欣赏和有待保留的信任。

　　沉默片刻了，才问道：“你觉得谁合适呢？”

　　郭怀群很坦诚的样子回答：“这我不知道啊。”

　　王永正又问：“你自己上，怎么样？反正他的外部资源，目前都由你来调配。”

　　郭怀群也不扭捏，直截了当：“也行。”

　　王永正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然后这时又有人问：“天师的小叔，还有天师父亲那个工厂的几个股东，要找理由处置一下吗？我们这边刚刚查到，他们还是有一些经营问题的。”

　　王永正仔细思量片刻，说道：“不用了，都是天师的亲戚，他自己怎么搞都有道理，我们要是傻乎乎地暗地里替他出头，天知道他又会是什么反应。一切以稳妥为主，不要妄动！郭怀群，你也一样。”

　　郭怀群双腿一紧，挺直腰杆，立正铿锵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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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思从家里出来，屋外刚才还阴云密布的天气，这会儿又晒出了太阳。

　　他无处可去，只能又往小区的河边走。

　　正午时分，河边空无一人。楚思随便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目光空洞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和河对面马路上，时不时开过的车辆。这时手机嗡嗡一响，他拿出来一看，见是一个快递送达的通知。不由陡然想起来，前几天自己刚下单了两斤猫粮。

　　刚才在楼里见到那只猫的时候，他还神游物外，都没反应过来。

　　反正闲来无事，楚思干脆起身，又返回小区深处，随后在小区内转悠半天，找了足足有七八分钟，终于在小区东边出口的岗亭旁，找到了那个快递柜。

　　扫码取出猫粮后，楚思转过头，一辆通信车刚好就从他眼前开了过去。

　　径直驶向小区15座的方向。

　　“磨磨蹭蹭，这么老半天才过来……”楚思笑了笑。

　　然后正要往回走，又一辆破破烂烂的奥拓，忽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八手奥拓的车窗缓缓摇下。

　　郭怀群探出头来，对楚思一笑，说道：“楚先生，能上来聊几句吗？”

　　楚思问道：“车里有监听吗？”

　　“绝对没有。”郭怀群道，“有半个监听和探头，你当场弄死我。”

　　“我可没那个胆子。”

　　楚思从车头前走过，走到副驾座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破车冷气十足，楚思把出风口往下一推。

　　郭怀群也很配合地，只把车窗摇回去一半，然后一边倒车离开小区，一边用很随意的口吻对楚思道：“你的要求，我们这边都听见了，摄像头马上就会拆掉。还有小颜她哭得挺伤心的，小颜是个好姑娘啊，再说都是为了工作……”

　　“嗯。”

　　楚思淡淡道，“我没怪她，我就是觉得，被人直播那种事，有点接受不了。”

　　“对，这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我们现在工作压力也大，你也知道，上头有要求，一级压一级，最后任务落到我们一线工作人员身上，有时候难免方式方法上，出现一些过头的举动。”

　　楚思淡淡笑道：“要改啊。”

　　“是是，一定会改，你放心。”郭怀群笑道。

　　楚思又马上说：“郭警官，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也只是个老百姓而已。”

　　“都一样，都是为人民服务嘛，我们工作向来是一视同仁的，绝对不会看人下菜碟。”

　　郭怀群一本正经。

　　楚思没接话。

　　郭怀群于是又换了个话题，说道：“你这是买了猫粮？”

　　“是啊。”楚思道，“楼道里有只流浪猫，看着挺可怜的。”

　　郭怀群笑道：“是吗？我就说了，我没说错嘛，天师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天师？”楚思眉头微微一皱。

　　郭怀群道：“我们给你的内部代号。”

　　楚思淡淡笑道：“有点过了吧，我可受不起。”

　　“怎么会呢，你受不起，还有谁受得起？”郭怀群聊家常似的口吻，“我们前几天才拍到你在天上飞的镜头，全都看到了，虽然分辨率不高，但是证据确凿。”

　　楚思表情微变，扭过头，静静地看着郭怀群，“什么在天上飞？”

　　郭怀群却没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我们单位，今天正式让我和你建立联系，不过其实不用他们说，我也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有单位的指派，我做这件事，就可以更加名正言顺，调用资源也更加方便。”

　　“你在说什么？”楚思警惕地看着郭怀群。

　　郭怀群道：“其实前几天晚上，我跟踪你的时候就看到了。你在墨池巷，轻轻一跳十几米，当时我就想，这个世界，原来真的这么奇妙啊。不过楚天师，您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讲的，当然现在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楚思沉默不语。

　　郭怀群又道：“你想知道，我们内部对你的态度和决策是什么样的吗？”

　　楚思还是不说话。

　　郭怀群道：“前几天我和指挥中心负责人，跟上级部门沟通过。

　　上面现在最害怕的，是你具备强大的军事级别的破坏力，所以我们这边，很忌惮你会随时爆发。所以站在这个前提上，我们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您能保持稳定的情绪和健康的心理。”

　　“我没有心理疾病。”楚思一笑，“当然，也没有超能力。”

　　“是，我们都理解。”

　　郭怀群道，“您现在不暴露能力，坚决不承认，这个做法是对您本人最有利的。只要我们这边无法100%确认您是否具有军事打击能力，我们之间的关系，您就能牢牢占据主动和上风。”

　　楚思忍不住了，说道：“这位警察同志，我不是说超能力的事情，我只是很好奇，你现在正在跟我说的这些话，算不算出卖组织？”

　　“当然算啊。”郭怀群转过头，对楚思一笑，“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负责。再说只要不给国家造成损失，我给自己找点好处，有什么问题吗？”

　　“我草……郭警官，您做人的原则，这么灵活的吗？”

　　郭怀群道：“这样的机会，一般人一辈子都遇不上几次，现在好不容易遇见，我不赶紧抓住，那不是傻逼吗？”

　　“呵呵。”楚思笑着摇了摇头，“那你恐怕找错人了，我是真给不了你什么好处。”

　　“没关系。”郭怀群道，“楚天师，我不求您现在就给我什么。我只求我现在为您做的事情，您可以记在心上。将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求到您这边了，我希望您能看在我今天为您做的这点小事的份上，稍稍拉我一把。”

　　楚思听完，沉默了很久。

　　好了一会儿，他淡淡道：“前面路口停下吧。”

　　“好。”郭怀群缓缓踩住刹车。

　　楚思下了车，没有跟郭怀群说任何话，径直朝着街对面的面馆走去。

　　郭怀群坐在车里看着，嘴角却微微地扬了起来。

　　没有底气的人，怎么敢这样一句话都不留，说走就走了呢？

　　楚天师啊……

　　你小心过头，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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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马的，这世道，真是稍微漏出点东西，就有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楚思呼哧呼哧，在面馆里吃过午饭。

　　吃完从店里出来，外面更热了。

　　他走在街上，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乱飞。不一会儿，回到江畔小区，又掐着时间在外面闲逛了好一会儿，等到实在晒得顶不住了，才终于回到楼里。

　　抱着两袋猫粮，楚思不紧不慢，从安全通道上楼。

　　走到八楼时，果然听到楼梯口又传来一声猫叫。

　　“你也一样……”

　　楚思提着猫粮走过去。

　　那橘猫先是赶忙往楼上跑。

　　然后见楚思在角落里倒了一堆吃的，又畏畏缩缩，喵喵叫着走了下来。

　　楚思退开两步。

　　橘猫终于壮着胆子，跑到猫粮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楚天师站在不远处，看着橘猫狼吞虎咽。

　　心里有点小安慰。

　　又怕这猫吃得太干，想回家给它弄点水。

　　可刚要转身，楼上忽然又响起轻轻一声，“咦？”

　　一个很轻盈的脚步声，从楼上面传来。

　　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并且熟悉。

　　“哇，咪咪，原来你是有家的吗？”

　　楚思扭头看过去。

　　和从楼上下来的人四目相交。

　　一瞬间，两人不约而同，露出了十分惊喜的神情。

　　“孙芳菲？”

　　“是你？”

　　医院的漂亮小护士，不由得满眼惊讶。

　　楚思问道：“你也住这里？”

　　“是啊。”

　　孙芳菲从上面走下来，“我住九楼，902，跟我室友一起的，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我刚搬来三天。”楚思道，“你这边不是房租挺贵的吗？”

　　“是啊，不过我是学校安排的，贫困生有减免。”孙芳菲柔柔地笑道，“不过可惜了啊，我过几天就要搬走了……对了！”

　　她说着，忽然脸上一喜，“这只猫是你养的吗？”

　　楚思摇摇头，笑道：“我当它是流浪猫，看着怪可怜的，怕它在楼里饿死……”

　　“哈哈，真巧，我也是。我还以为……”孙芳菲有点激动，“反正看来，我们是想一块儿去了，我也是怕它挨饿，然后偶尔会喂它吃点东西。

　　不过我们自己也没什么钱，一般都是给它留点剩饭什么的，我还怕我搬走以后，这个咪咪没人养了呢。带它回家都不方便，我接下来还要自己去外地找工作……”

　　她的语气渐渐纠结，然后看着楚思，眼里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恳求地问：“你能不能帮我养它啊？我真的有点养不起，但是又看它无家可归，又挺心疼的。”

　　楚思倒也不做多想，点头道：“应该……没问题吧……”

　　“真的吗？”孙芳菲高兴道，感激地看着楚思。

　　可楚思的心思，就比较多了。

　　“不过你怎么不留在这里找工作？”他问道。

　　“唉，A市这种地方，工作机会哪里轮得到我们啊。”孙芳菲走到小猫身边，轻轻摸着它的头，跟楚思解释道，“我们最多在这里当临时工，每个月拿个两三千块，根本活都活不下去。还不如去小地方，考个乡镇医院的岗位，先扎下根来再说。”

　　楚思问道：“非要当护士吗？”

　　“不然呢？”孙芳菲轻轻一叹，失落地说，“我家里条件也不太好。在自己家那边，好的工作根本就轮不上，大城市里工作门槛又高，动不动就要研究生学历。专业对口的我考不了，专业不对口的又不要我，再说考研的话，又要多读好几年的书，感觉时间耽误不起……”

　　“可是你长这么漂亮……”

　　楚思不自觉地真情流露。

　　“漂亮怎么了？”孙芳菲抬起头，直直看着楚思。

　　楚思正看得心动。

　　孙芳菲忽地嫣然一笑，说道：“哦~~你不要对我起什么坏心思啊，我下个星期就毕业了，你没有机会了，哈哈哈哈！”

　　楚思被戳穿心思，也是尴尬不已。

　　他摸了摸头，也不说自己刚刚才和一个姑娘在床上滚，只是道：“好吧，算我们有缘无份。”

　　“好啦，这咪咪就交给你了，我也可以放心地走了。”孙芳菲摸了摸小猫的头，“咪咪，以后你就有新家了，我把你交给这个小哥哥了，知道吗？”

　　“喵~？”大橘猫抬起头，圆滚滚的两只眼睛，看了看楚思。

　　尾巴摇了摇，又继续低头干饭。

　　孙芳菲站起身，薄薄的上衣布料下，高高凸起。

　　她站在楼上看着楚思，说了句：“谢谢你了啊，那我先回去了。”

　　一点头，转身就跑了回去。

　　楚思站在楼梯口，仰着头注视半天，才叹了口气，深感惋惜地转身离去。

　　“喵~”橘猫抬头喊了声。

　　“我只负责给你买吃的，屎尿屁你自己负责。”

　　楚思头也不回，径直反正八楼走廊。

　　府前路38号二楼的大厅里，则响起一片叫骂。

　　“我草！这个死渣男！”

　　“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王永正听得嘴角抽抽，却也只是淡淡传下一句。

　　“给我查一下这个女孩子的背景，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