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听后,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平时内向且古怪的苏沐,完全没有想到苏沐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你...你这是在找死!”苏父暴怒,整张脸都被气紫了。
随即抬起一张大手,就要扇向苏沐。
苏沐完全不惧,调动诡异之力,直接抓住了那只手。
尽管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那股巨力,震得苏沐的手都在发麻。
但这也让苏沐察觉到,对方的实力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苏父睁大眼睛,根本想不通苏沐是怎么接下他的攻击的。
本能的,他就要把自己的手夺回去。
此时,苏父的脸,已经因为苏沐的表现异常而变得逐渐扭曲。
脸上更是出现了坑坑洼洼的小洞,眼睛,鼻孔和耳洞里都在溢出丝丝的黑气。
旁边的吴老板一副看戏的样子,怪笑着看向俩人的纷争。
其状况还像是个正常人,不过也在渐渐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苏言无奈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苏沐终究是没有忍住,幻境假象还没有现身,他就要把这里的角色都给惹失控了。
现在,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可以确认的是,一旦幻境变得失控,那么他也不会幸免,因此随时准备动手。
这时,苏沐身后的门开了。
是苏沐父母的房间,而从中赫然走出的,是苏母,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
她的头发很凌乱,整个人也似乎有些癫狂。
“姓苏的,放开我儿子。”
苏母说话的时候,嗓音都在微微发颤。
“......”苏父的脸更加扭曲,近乎看不出来长什么样子,他并没有被苏母吓到,也没有回话。
“我让你放开他!”
苏母发出一丝剧烈的嘶吼。
随后拿着剪刀扑了上来。
苏父的目光看向那把剪刀,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惊恐的向后退去,把苏沐也一把甩开。
“你个......疯女人,竟然敢对我动手,你...你真的是疯了。”苏父嘶吼着向后退去。
这时,他的视线再次凝聚在苏母手上的那把剪刀。
面容有那么一瞬间呆滞,但随后被恐慌所取代。
苏父的脸部就像是受热的奶油一样,迅速融化流在他的衣领,胸口,以及裤腿上,最后流在了地砖上面。
原本就看不清楚的脸最后直接变得血肉模糊。
“是你,是你杀了我,是你把我的脸拿走了,我的脸...我的脸。”
这一刻,苏父似乎回想起了失去的记忆,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对,是我,就是我,是我亲手把你的脸剪下来的,为了你那可笑的脸面,让我儿子去还你欠下的债,凭什么?杀了你又如何,你这个渣滓,从来都在包容你自己的孩子,只有我那可怜的儿子被你们像个仆人一样使唤。”
“你以为我铁石心肠,装眼瞎吗?姓苏的...我是和你来过日子的,不是让我儿子来受气的。”
“反正,你们父子俩早想着赶小沐走了,他走...我也绝对不留着。”苏母癫狂的大笑着。
随即,她把目光转向苏沐,刚才癫狂的语气刹那间变得温柔下来:“小沐,你和妈妈约定好了的,你会和妈妈一起离开的,对吗?”
苏沐的大脑还在思考,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了没,他愿意跟我走!这才是我的乖儿子...”
苏母话还没说完。
“反正老子已经死了,还怕你个臭婆娘,我要拉着你们陪葬。”苏父嘶吼着,强忍着对那把杀死自己的凶器的恐惧。
朝着苏母和苏沐扑了过来。
苏母推开苏沐,被扑来的苏父一把压在地上。
两个人影立刻在地面上翻滚着厮打起来。
明显可见的,虽然体型还有些相差,但是拿着剪刀的苏母更有优势。
她一个打挺,把苏父压在胯下。
止不住的黑气从两人的身上冒了出来。
苏母的面目显得狰狞,她看着挣扎的苏父,把剪刀架在对方的脖颈上,使得对方睁大眼的挣扎。
“哈哈,从你动手打小沐的那一天,你就应该想到现在的场景。”
“我爱他,比所有人都胜过爱他,因为我没有可失去的了,我的生命里只剩下了他,我的儿子。”
“至于你...”苏母靠近了苏父,两张脸相对。
“竟然还没有发现,你那宝贝儿子是个冒牌货。”苏母怪异的笑着。
“冒...冒牌货?”苏父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苏言的方向。
眼中恢复了一丝清醒。
“你...你是谁?苏言呢,我儿子呢,小言去哪里了?”苏父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对着“苏言”嘶吼道,发现真相的他更加用力的挣扎,完全不顾那把剪刀在自己的脖子上蹭出两个血洞。
“想知道真相吗?”苏母依旧压着苏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是那张丢失的笔记?”苏沐一眼认出,那就是自己卧室丢失的那页笔记,可为什么会在苏母的手里。
“不是另一个你杀掉的苏言,我们的判断出现了差错,真正的凶手是这个女人,而且,她应该就是幻境假象无疑了。”苏言的身份被拆穿后,竟然变回了自己的黑袍。
“之前一直在运营这个幻境的幻境假象,就是她。”黑袍人一语道破。
苏母依旧看着身下的苏父,作何反应。
“这是什么?”苏父依旧不敢承认这一切。
“这还要多亏了小沐,他准备的这份计划实在是太周到了,实施起来也很顺利呢。”
“你...是你杀了他。”苏父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他已经被这个疯女人彻底吓到了。
“对啊,是我,把他一点一点的凿进墙里,的确费时费力呢。”
“只不过为了让复仇计划顺利实施下去,我不得不把这个罪名交给小沐来承担。”苏母说道。
这时,从苏沐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动静,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很块,就有一个人影从苏沐房间走了出来,站立在门口。
是苏言,不对,苏言此时已经算不上站立了。
为了更好的凿进墙里,他的全身骨骼都被敲碎。
为了保持体型,甚至有些地方把血肉也挖了出来。
再用丝线缝起来。
现在的苏言,完全就是一个血人,歪歪扭扭的站在门口。
“不,我的儿子。”苏父悲痛欲绝的怒吼着。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那个“血人”苏言含糊不清的哀嚎了一声,也紧跟着扑到苏母的身上。
这时,苏沐和黑袍人眼前的画面一顿。
周围的房间支离破碎了起来,到了最后,只剩下客厅还算完善。
等到三人厮杀的画面再一次动起来时。
苏母浑身浴血的半跪在地面上,手里的剪刀已经割下了苏父的整颗头颅,在手中提着,苏母正在细细打量着。
一旁,是毫无动静的苏言,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失去了声息。
随后,苏言和苏父的尸身化作血水,竟然从地砖上面渗透了下去。
就连苏母身上的血迹都慢慢消散,手中的头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