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寅虎
乱战中,罗修大放异彩,一双铁拳有如铁锹凿壁,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所过之处一众异族纷纷退避或是惨死,鲜血飞溅,场面极其血腥,不堪入目。
一人独战斗万军,莫过如是!
不多时,战斗陷入白热化间,一声震天龙吟声响彻天际。
战场瞬间哑火。
一头举翼遮天蔽日的黑龙现身战场,盘旋一阵后降落在地,掀起阵阵烟尘。
黑龙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晴天,硕大的眼睛像是一对血色太阳,透着暗红色的光芒。
黑龙冲着晴天方向缓缓开口道:
“晴天,好久不见。”
晴天向前一步,打开天窗直说道:
“我人族欲出使万族,还请让道。”
黑龙仔细注视着晴天一阵,这才答非所问道:
“八品战力,当真是天资惊人。”
晴天没有接话,就这么淡然望向黑龙。
黑龙深深望了一眼晴天后展翅飞走,并吩咐道:
“给他们让道。”
说罢,黑龙庞大的身躯消失在了天际。
一众黑龙附属族群此刻纷纷退出战场。
当即峡谷便肃清出了一条道路。
晴天当即带领着使团穿过峡谷,一众异族死死盯着使团一行人,但奈何有黑龙的命令。
加上先前黑龙道出了晴天八品战力,此刻异族驻军数万,却皆不敢有所造次。
此刻万族之地北部荒原一处洞穴内。
天色已晚,天外一阵雷鸣伴随电光闪烁,这处石窟洞穴之中。
寅虎陡然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满头大汗!
洞内四处届时碎石,碎石上沾染着诸多血迹。
寅虎此刻怔怔出神,感受着腹部传来阵痛这才清醒几分,顿感口干舌燥,精神萎靡间望向四周。
他的腹部被刨出了一个血洞!
这般伤势,若是不能及时医治,必然能要命!
口渴万分,寅虎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可这破石窟内空间不足两丈长宽,哪儿有什么清水,破草堆中此时一阵悉悉索索。
突兀间,一只浑身黑色甲壳,生有六足,约莫篮球大小的诡异虫子爬了出来,又立马从石头缝里钻了出去。
寅虎此刻只觉得除去腹部不时阵痛袭来,更是浑身冻得直哆嗦,四肢瘫软不说,还哪儿哪儿都疼。
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寅虎松了口气,好在昏迷前勉强给伤口止住了血。
否则怕是早已虚脱过去,等不到眼下独留这积分清醒了。
洞外此刻再度雷声大作,刹那间电光照亮了夜空宛若白昼,紧跟着大雨倾盆而下。
这洞穴由一块巨石撑着顶上,一对碎石间才露出这道缺口成了洞穴。
所以难免四周裂缝漏风。
随着大雨倾盆,四周裂缝也渗进了雨水,雨水随着石头划过顶上岩壁,洞里也开始下着小雨。
寅虎挣扎许久只觉得口干舌燥,太过难熬。
良久才用尽全力艰难起身,努力凑到了洞内一处落雨的地方,仰头便张嘴接着雨水。
雨水自顶上石壁滴下,又落入陈轩嘴中。
良久寅虎才抽回身子瘫倒回去,浑身更是难受。
此时他顿感冷到了骨子里不说,浑浑噩噩一抬手摸向自己额头,发现竟是异常滚烫。
毫无疑问,他发烧了。
而且重伤在身,大概率是感染!
重伤在此无人照料,外面应当还有那群长者银角的异族在四处搜捕自己。
眼下还约莫是感染了,寅虎身心俱疲之下,枕着那堆发霉枯草再度沉沉睡去。
睡梦中,寅虎仍在担忧分头逃跑的巳蛇是何境遇。
等到寅虎再度清醒,这才惊觉自己这一睡便一觉睡到了次日傍晚。
天色昏暗间,落日西沉。
寅虎挣扎着爬起身,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双目满是血丝。
腹部伤口不再如之前般剧痛,可每每他挪动身子,痛楚都会接连袭来!
这般伤痛,令他甚至有种想要嘶声痛喊出声的冲动!
寅虎此刻有些心灰意冷,透过窗户他看到了落日的余晖,知晓了自己已然睡过了一天一夜。
咬牙想要起身,却一个趔趄,便又瘫倒回枯草堆之中。
他仍旧高烧不止,能活到现在,得亏了他已然是五品战力,体内一直有一口真气吊着,身体素质又强于常人。
可眼下又当如何脱困?寅虎心中无力想到。
寅虎被手指间异样疼痛惊扰,猛地醒转过来。
睁开眼,仍是那处洞窟,仍是夜里,屋外风雨仍不曾停歇。
所幸雨水倒是小了些许。
手掌猛地一抓,陈轩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被先前那只硕大的诡异虫子给咬醒了。
寅虎急忙一手擒住那诡异虫子,虫子在惊慌之下不断撕咬着他的手背。
寅虎当即稍稍用力,五品战力的抓握力道可不是玩笑。
那虫子当即浑身发出咔擦响声,绿色汁液四处飞溅,虫子也不再挣扎,显然已被捏死。
看着手中的诡异虫子,篮球大小不说,还长相恶心到不行。
寅虎一时间犯了难,伤势的影响与饥饿带来的虚弱与无力感,让他浑身无力,眼下已经是临近第三日清晨。
整整两天两夜只靠一点雨水润喉,不曾进食半点。
此时饥饿宛如附骨之蛆,手握死虫子的寅虎念头一动便再也无从收回。
望着手中的黑色大虫子,寅虎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生吃虫子的确不符合正常人的行为,可眼下寅虎自然是顾不得这些,只得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
据说大夏南方雨林,常有吃各种虫子的风俗,还为当地还有一个特殊的宴席,叫做“百虫宴”。
可尽管做了一定的心理建设,感受着那生硬腥臭的东西在嘴里咀嚼,寅虎仍是止不住的恶心。
等到洞外雨完全停下,洞内便只留下了半只汁液流了一地的虫子。
黑夜很快过去,寅虎拖着虚弱的身子勉强起身,费尽力气走到石窟洞口前。
洞外此刻雨已然停了,天边日头还未露面,倒是挂上了几朵金灿灿的朝霞。
但是洞外原本的荒原,应是昨夜雨太大,眼下雨水积蓄得很深,已然没过脚踝。
成了一处沼泽地。
踩着冰冷的积水,脚掌深深陷入泥水种,寅虎一步步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