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卖组织的妖怪
许愿去屋里给姜月溪拿了一张躺椅。
姜月溪倒是很熟练的把躺椅摆放在院子里,然后就直接躺下了。
许愿稍微把院子收拾了一下,把自己的躺椅也搬到了姜月溪的旁边。
俩人就这么往躺椅上这么一躺。
这样的场景让许愿感到有些奇怪。
刚刚俩人还剑拔弩张的,现在就躺一块晒太阳。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总比俩人面对面干瞪眼来的好。
见姜月溪一直不说话,许愿顿时有些无奈地说:“你不是还有话和我说吗?怎么又不说了?”
姜月溪扭头瞥了许愿一眼,答非所问地道:“许愿,你是不是傻?给我拿个墨镜啊,太阳有些刺眼。”
许愿咬牙,心里怒了一下又怒了一下,气了半晌,还是起身去屋里,找了两个墨镜出来。
“你愣着干什么?帮我戴上啊!”
“我忍!”
许愿给姜月溪戴好墨镜后,自己也把墨镜给戴上了。
“现在你能说关于我母亲的消息了吗?”
“那你问吧。”
“我问什么?”
许愿一头雾水。
“我可是众神盟的人,好歹要有点组织纪律性吧?怎么能亲自告诉你这些绝密的信息呢?所以你得问,我才能答。”
“有区别吗?”
“当然有啊,一个是我主动,一个是你胁迫我说的。”
“掩耳盗铃!”
“你还问不问了?不问的话,我先睡一会儿,下午三点我还要去线下参加活动呢。”
姜月溪打了个哈欠,声音忽然就慵懒了下来。
许愿赶紧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稍稍思考了一下。
许愿问:“我母亲王语桐现在被你们众神盟关哪儿了。”
姜月溪语气坚定地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
正当许愿要破防骂脏话的时候。
姜月溪又道:“傻子,继续啊,我得先走个流程,总不能你问我,我就直接告诉你吧?这样不显得我对组织没有什么原则性吗?”
“艸!”
“呦,许愿你胆肥了,你想艸谁啊?”
“我淦!”
许愿急眼。
“来呗!”
……
许愿立刻熄火。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切!”,姜月溪有些不屑地说:“不敢就别和我爆粗口,你时间不多了,赶紧问吧。”
“那我该怎么问,你才说?”
许愿迟疑了一下,道。
与其继续被姜月溪一直戏耍,还不如先摸个底,不然太耽误时间了。
姜月溪沉吟片刻后:“威胁!你得威胁我。”
“姐,我咋威胁你啊?你一尊大神杵这儿,可就别难为我这小老百姓了。”
姜月溪翘起了腿:“你傻啊,你把我的长刀捡起来,架着我的脖子问呗。”
“可……可以吗?”
许愿犹豫了一下,道。
“来嘛。”
许愿得到姜月溪肯定的回复,心里也顿时没有什么负担了。
于是起身就想去捡那把长刀。
没想到,姜月溪忽然就破口大骂道:“你这没良心的玩意儿,你还真敢去捡那刀架在我脖子上啊?”
许愿正要把长刀捡起来,被姜月溪这么一吼,吓的又被手给缩了回去。
不是?
女人心真就海底针呗?
你让我拿的,你吼我干嘛?
真当我好欺负啊。
好吧。
恭喜你。
成功踢到了我这个棉花。
许愿心中也有些恼怒了。
他就感觉姜月溪一直在戏耍他,可他还只能被她单方面拿捏的手拿把掐的。
毕竟。
打也打不过。
她还有自己母亲的消息。
还能怎么办?
一个字,忍。
“您是我大爷,你就明说吧,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说?”
“我不是你大爷。”
“大娘?”
“滚!”
许愿忽的有些委屈了。
师姐是真他妈的难伺候啊。
以前怎么没见她对自己这么咄咄逼人,牛逼哄哄的啊。
“你继续问啊!”
姜月溪不耐烦地说。
许愿这次思考半天,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
“呔!妖怪,再不说出我母亲的下落,可就别怪俺老孙一棍子打死你。”
“你好傻哎,石头蹦出来的野猴,哪儿来的母亲?”
姜月溪评价了一句。
正当许愿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时候。
她又说:“猴哥,人家真的好怕,可是我没有抓你母亲,你能不能别对我那么凶,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救回你母亲。”
“嗯?”
“别傻啊,你继续问啊。”
“那我们要去哪里才可以救回我母亲?”
姜月溪答:“伯纳德的雾岛!”
“伯纳德在哪?”
“天洲的一个小国家。”
“那个地方妖怪多吗?”
“多!猴哥,你打不过的。”
“五百年前,我也曾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玉帝的凌霄宝殿我也去坐过,十万天兵天将,我更是不放在眼里,如今我会怕那些妖怪?”
“猴哥,那为什么,你现在被压在了五指山下呢?”
……
“师姐,谢谢你。”
许愿叹了一口气说道。
“没什么好谢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被一个猴子胁迫,出卖组织的妖怪罢了。”
“那你也是最漂亮的妖怪。”
“许愿……你终于说了一句我爱听的话。”
姜月溪突然有些哽咽地道。
“可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说撒。”
“如果我真是妖怪,你会毫不犹豫地一棒子打死我吗?”
许愿怔了怔,道:“可我不是猴子,你也不是妖怪。”
“万一是呢?”
“我……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的。”
姜月溪语气有些落寞地说道。
“我……”
许愿一时间哑口无言。
因为他来不及反应。
他们怎么忽然就走到了对立面呢?
许愿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无法面对,更无法坦然地去接受。
他不知道自己对师姐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即使不关乎于爱情。
但他也不希望,他们有一天会成为敌人。
哪怕这一切都不是他们造成的。
可命运即是如此。
他无力反抗,只能不断地被迫去接受这一切的发生。
就好像人被生下来命运就被注定了一般。
每一个人会因为家庭和周围的环境不同,被迫导致自身命运只能按照既定的事实去走。
有人出生在天堂,享受世间万物的美好,有人形同地狱,不断地挣扎,最终还是绝望的被黑透了的深渊蚕食殆尽。
姜月溪提着那柄长刀离开了。
许愿不知怎么的,心中冒出个念头,想要再和她说些什么。
一不留神,却发现。
她已经越走越远了。
许愿想说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即便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和她说些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