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骨焦急的劝说。

　　布鲁斯却置若罔闻，右手颤抖着，在桌面上缓缓移动。

　　不是移向中止阿尔弗雷德协议的按钮，而是要去关掉蝙蝠洞的防火墙。

　　钢骨的机械眼球里，亮起一道危险的红光，他不能容忍布鲁斯这么做。

　　一旦蝙蝠洞的防火墙关闭，阿尔弗雷德制造的杀戮机器就会蜂拥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布鲁斯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钢骨刚想要阻拦，布鲁斯的右手已经重重按了下去。

　　“嗡……”

　　一阵无形的电磁波，仿佛一场电子世界里的风暴，刹那间席卷了整个洞穴。

　　防火墙关闭。

　　阿尔弗雷德的人工智能在0.01秒内接管了蝙蝠洞的安全网络。

　　防护电网全部断电，反重力场消弭无形，沉重的合金大门逐一打开。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缓缓步入蝙蝠洞里。

　　那是阿尔弗雷德协议最先制造的一具机械生命体，拥有最先进算力和最强大武装的初号机。

　　钢骨上前一步，挡在布鲁斯面前。

　　然而，机械阿弗只是挥了挥手，一个强劲的反重力场就在钢骨上方产生。

　　巨大的重力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掌，将钢骨整个身躯都压死在天花板上。

　　尽管钢骨号称网络世界里的主宰。

　　但在蝙蝠洞这个局域网络，机械阿弗才是唯一的神明。

　　解决了碍事的钢骨，机械阿弗终于走到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具上载了阿尔弗雷德意识的机械生命体，表情复杂。

　　连布鲁斯也没有想到，一次因为悔恨而产生的冲动，居然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布鲁斯本来以为，拥有阿弗意识的人工智能，会和之前一样，是那个忠诚可靠、幽默风趣、精明强干而又慈爱如父的老管家。

　　没想到，真正诞生出来的机械生命体，却变成了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布鲁斯先生，你需要我的帮助。”

　　机械阿弗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丝毫起伏，沉静地就像一汪死水。

　　“我想……我应该错了……”

　　布鲁斯喃喃自语，一股更加浓郁的自责涌上心头。

　　“你没有错，布鲁斯。我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而生的，现在，外界的危险已经被我清除干净。

　　但是，为了应对以后可能发生的威胁，我必须弄明白你的想法。你随时随地的……想法！”

　　机械阿弗忽然垂下双手，七八根细长的柔性金属绳从它胸口伸出，金属绳末端的电极贴片粘上布鲁斯的脑袋。

　　“这会有点痛的，老爷，请您暂时忍耐。”

　　强烈的电流沿着金属绳涌入布鲁斯大脑。

　　机械阿弗开始侵蚀布鲁斯的意识。

　　强大如布鲁斯，也不能抵抗阿尔弗雷德协议。

　　或者说，因极度悔恨而心念俱灰的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阿尔弗雷德协议以金属绳为媒介，一瞬间注入了布鲁斯的大脑。

　　阿弗的意识开始与布鲁斯融合，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他开始改造布鲁斯，从精神到肉体。

　　机械阿弗上的钢铁自动融化成液体，沿着金属绳流动，渐渐覆盖了布鲁斯的身体。

　　布鲁斯忘了悔恨和悲伤，内心中温暖的人性，逐渐被冰冷的网络协议所覆盖。

　　这一刻，他不再是蝙蝠侠，而是成为了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扫清眼前的一切障碍。

　　以前是哥谭的众反派，现在，则是正义联盟。

　　被囚禁在天花板上的钢骨，用自己最后的能量，向瞭望塔发出了警报。

　　“威胁……”

　　杀戮机器第一时间发现了钢骨的异动，向他投去寒冰般的目光。

　　“布鲁斯……听说我，你必须中止协议！”

　　钢骨仍然没有放弃，依旧苦苦劝说着自己的朋友。

　　然而，在杀戮机器眼里，现在只有命令与目标。

　　他那被银色金属包裹的身躯虎跃而起，一把将天花板上的钢骨拽了下来。

　　“维克托，你不明白。现在我们合二为一，这才是我的理想状态！”

　　话音刚落，杀戮机器就抽出了钢骨的机械脊椎，一脚将那死蛇般扭曲的长条踏得粉碎。

　　钢骨临死前发出的讯号，穿透茫茫的大气层，到达瞭望塔。

　　正义联盟与阿尔弗雷德军团之间的战争开始了。

　　面对无穷无尽的阿尔弗雷德大军，正义联盟几乎节节败退。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同样有针对正义联盟成员的“巴别塔计划”。

　　阿尔弗雷德协议与布鲁斯意识融合后，所诞生的杀戮机器，同样知晓了巴别塔计划的全部内容。

　　超人，海王，神奇女侠，绿灯侠，火星猎人，闪电侠……一个个正义联盟的成员，被阿尔弗雷德的机械大军彻底吞没。

　　消灭完所有潜在的敌人后，布鲁斯……或者说杀戮机器，孤独地坐在蝙蝠洞里。

　　就像一个杀完所有敌人后，高居龙椅上的孤家寡人。

　　阿尔弗雷德协议已经为他杀掉了这个世界上所有潜在的敌人。

　　包括超级英雄、超级反派以及存在威胁的普通人。

　　整个地球死气沉沉，只剩阿弗的机械军团日夜不休地在天空、海洋和陆地上巡逻。

　　“你很孤独……”

　　不知什么时候，狂笑之蝠那瘦高的身影出现在了杀戮机器背后。

　　“多可怜，一个已经没有目标的机器人。不如让我来给你展示，一个全新的宏大目标吧！”

　　狂笑之蝠双手张开，一个圆形的时空透镜出现在蝙蝠洞内。

　　透镜里，是一片光明的主宇宙上层世界。

　　“跟我走，布鲁斯，那里有你更多的目标。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长的事，杀戮！”

　　“就这样，杀戮机器跟随狂笑之蝠，也来到了我们的宇宙。”

　　阿尔弗雷德低沉嗓音的回响，在空旷的蝙蝠洞内留下一段袅袅的余音。

　　“然后呢？”

　　燕双鹰皱眉。

　　直觉告诉他，事情后来肯定起了什么变化。

　　不然的话，阿弗绝对不可能对杀戮机器的起源了解得这么清楚。

　　难道说……

　　想到某种不可思议的可能，就连一向淡定的燕双鹰，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