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两点,中领军将军史云涣、龙骧将军文和、鹰扬将军程子衣等京机阁将领在洛郡京机阁接待了陈涉世家家主陈祖道、陈泰山等人一行……史将军表示,陈家在天泰开国及后来的发展中皆贡献了极大的心力,是王朝立足高辛、繁荣富强的重要贡献者之一,希望王朝的功勋之家能在天泰各行业继续发挥领军作用……家主陈祖道老先生代表陈家表示,会改正以前所犯下的错误,日后全心赎罪,争取得到王朝和黎民的谅解,为王朝的发展及黎民安居乐业继续奉献……”
“狗贼、奸贼、畜生……”遭受一下午折磨的孤哀子被拖着出来,刚好听到新闻报道,突然来了力气,奋力挣扎,望向电视上陈祖道那张带笑的狗脸,这张带笑狗脸的背后,就是自己这个乾坤门弟子屈辱的血泪。
押送他的校尉手握鞭子,冷哼一声,不断抽打在拖行的孤哀子身上,不着寸缕的惨叫声与新闻报道形成美妙的交响乐曲。
“茶舍当归!”
一个手机上突然冒出这条信息,丁原捏碎手机,屑沙飞扬中,拿着自己原本的手机去见神谕·由旬,向师父报告,孤哀子前往天泰天牢山赴陈家之约,至今联系不上,也没有任何消息,随之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由旬大吃一惊,翻看了几十个拨号,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联系孤哀子,几次之后,果然联系不上,脸色一沉,联系陈祖道,问他孤哀子在哪里?
陈祖道有点懵:“老前辈不是一直在你们殷墟吗?怎么突然问我?”
“前辈前往凉州天牢山赴陈家之约,休要在我面前敷衍!”由旬一拍桌子。孤哀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也可能受到乾坤门责罚。
“大祭司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老夫这几日在处理要事,无暇联系前辈,更不可能这个时候约前辈到是非……天泰一会,就算要见前辈,也该是我等前往殷墟,绝没有劳烦前辈东来的道理,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挂了电话,由旬沉思片刻,抬头问道:“丁原,是不是弄错了?”
丁原拿起手机翻出天泰的新闻,递给他看,道:“前辈赴约之时,正是这个新闻热炒之刻,嘶~~这个陈家……”后面的话没有说,不必明言。
有可能!
“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由旬心里那样想,但没有说出来,将手机丢回去,“你安排圣教弟子先在花冒子国寻找前辈的下落,或许发现了绝代佳人,食髓知味,沉醉温柔乡也未可知。”
“弟子明白,这就去办。”
丁原离开后,由旬立马联系兰台公子,将孤哀子前往天泰赴约随后失联之事上报。
兰台公子皱了皱眉,让花冒子国根据失踪时间追踪一下孤哀子,卫星画面模糊显示,孤哀子在天牢山被疑似京机阁司臣遮掩神通的高手击败,被疑似京机阁将校带走,消失在西平郡传送门,不知所踪。
这个画面传来,别说由旬,兰台公子都不能淡定,司臣的修为已经到了这般境界,几招就拿下乾门二代首席?
所谓的“废物”,那是与乾坤门年长的二代弟子们相对而言,可不是什么高辛的废物,以孤哀子的修为,随便放在哪个朝、国都是顶尖层次的高手,就这样被疑似司臣遮掩神通者轻易暴打,毫无反抗之力?
花冒子国卫星技术落后,画面模糊不清,也不敢肯定,思及天泰292年立下之约,兰台公子试着联系京机阁,说孤哀子师兄好像在凉州天牢山失踪,你们京机阁知不知道这件事?
京机阁没有遮掩,说孤哀子前辈被请到了京机阁,一是他未经允许擅自踏入天泰,违背了约定,藐视京机阁,藐视王朝,二则有一件大事想和前辈确认一下。
兰台公子问什么大事?京机阁回复说不方便谈。
他暂时不想将事情闹大,没有上报乾坤门,得到京机阁允许他进入天泰的书面文书后,急忙赶往洛郡。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关于“乾坤门为了统治地位主导了赵正书事件”的新闻已经在天泰吵翻了天。包括陈家、宗家、解门等在内,居然没有任何人、任何门派、世家通知他。
他明白了,天泰不知情的世家、门派不想沾染此事,成为京机阁打击的对象;知情的门派、世家有顾虑,担心乾坤门恼羞成怒拿谁开刀。
拿谁开刀呢?
不是你将事情捅出去,为什么偏偏是你通知我?别人为什么没联系我?一看你吖的就是心里有鬼,做贼心虚,担心自己成为乾坤门发泄怒火的替罪羔羊。
三十年前的赵正书事件影响之深,虽然发生在天泰,却是整个高辛武林、朝国都在盯着的事,突然冒出来一个新闻提出这么一种说法,怒火至今不曾平息的京机阁,拿在俗世玩耍的核心人物孤哀子这只弱鸡审问应该在情理之中。
到了京机阁,兰台公子见到史云涣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孤哀子擅入天泰之事道歉,然后提出想见一见师兄,问问是怎么回事,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未经允许踏入天泰疆土。
史云涣命校尉播放卫星画面、监控视频,慢条斯理道:“孤哀子老先生擅自踏入天泰也不是一两次,京机阁一直不想与之计较,也是希望乾坤门自己能好好管束弟子,没想到十多年过去,还是老样子,既然乾坤门不过问,京机阁只好越俎代庖。”
那些画面让兰台公子接不了话,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一年就不知道未经允许踏入天泰多少次,你现在跟我说绝不会无缘无故踏入?难道我京机阁还不能问一问?
兰台公子只能服软,连连致歉,说一定带回乾坤门请天尊管教,并好好约束,仍是希望京机阁能将人交给他。
史云涣咳了一声,说你半年后再来领人,京机阁只关半年,总得有点惩罚才能向王朝交代。
兰台公子考虑片刻,觉得可以答应,反正孤哀子常年窝在花冒子国,只要严令平等王教不说,门里也不知道他是在玩还是被关,事后再向孤哀子强调并安抚,这位师兄为了继续在俗世逍遥快活,未免被禁足在门中,肯定会吃下哑巴亏,不会声张,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