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天峨一掌震碎桌子,太气人了。
轻轻松松拿下陈家,只死了一个小辈弟子,十几人受伤,你奔流子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优势,不仅没有拿下小小解门,掩山子还被人揍成了死狗,把乾坤门的老脸也丢尽了。
狼居胥山战事基本上结束,可以说大获全胜,伐无道、白眉这类投奔的外家供奉,没有战死者暂时留着性命,或有收服的可能,凡是陈家族人,无论死活,全部割了吖的脑袋,整整齐齐摆在一起。
陈祖道、陈祖舜、陈祖禹放在最前面,接下来则是陈泰山、陈坤山、陈炳山等后辈,按次序排列整齐,旁边则是解门臧家之人。石菜子正安排弟子们拿着族谱与那些外家俘虏核对,看看还有什么人、多少人活着,必要搜山一一诛杀。
其中当属剑守一功劳最大,一个人就干掉了陈祖道、陈祖舜、陈泰山、臧文公等诸多高手,评为居首,三代首席大放异彩。
孤哀子心里贼不得劲,他认为自己不带伤,肯定比什么剑守一牛叉。
狼居胥山完美完成任务,偏偏就你们去解门轻松旅游的任务,被人一个大耳刮子抽了回来,丢人是不丢。
面对乾坤门,以一人之力保下整个解门,沙不扬的大名很快就会传遍天泰,甚至高辛,而乾坤门将再一次成为天大的笑话。
“拜见石菜子前辈。”卑躬屈膝的景门叛徒大长秋,又提着两个陈家族人的脑袋回来,登记入册画押。
“嗯。”石菜子点了点头,让弟子接过脑袋,安排核对,“先生辛苦了,功劳都给你记下,好好表现,乾坤门不会亏待你。”
“多谢前辈,晚辈继续搜山,争取早日将陈家叛逆全部诛杀归册。”大长秋看起来就像爬着退出去的一样,可见有多奴颜婢膝。
景门曾经的副门主,既然可以背叛景门投奔陈家,反手卖了陈家拜倒在乾坤门脚下当然也不奇怪。
陈家已经倒了,失去依靠,要是不找个强硬靠山,肯定死在司臣等人手里。刚好,乾坤门与京机阁也不对付,简直不要太完美,现在必须好好表现,争取被收为下等奴仆,苟且偷生。
退出去后,他松了口气,口中哼着小曲,别提多惬意,突然感觉一道寒意扫来,猛然扭头,却见剑守一含笑走了过来,道:“大先生,没想到还能在狼居胥山见到你,幸会。”
“原来是剑将军,久见。”大长秋知道这人与司臣等人有交情,不敢靠近,后退了两步,“我也以为将军入了乾坤门,再也不会回天泰,真是世事无常啊!”
“江湖不过杀人人杀,你我都在这个武林挣扎求存,不是吗?”二人错身而过。
见他话语中并没有生分的意思,想了想,大长秋转身追了上去:“将军立下盖世之功,成为乾坤门新贵,不知可否帮在下美言几句?”
“你想入乾门还是坤门?”剑守一停步转身看着他,微微一笑。
“皆可、皆可,天大的恩典,在下不敢挑剔,任凭调派。”大长秋压低了声音,紧张的张望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我入门不久,自己都过的小心翼翼,哪敢允诺大先生。”就在他越来越尴尬时,剑守一话头一转,“我倒是发现孤哀子前辈似乎有些心事,如果大先生愿意为前辈效劳,或许可以轻轻松松入门。”
“多谢将军指点,不知……”
剑守一靠近他,将声音压的极低,道:“我只知道孤哀子前辈似乎对坤门四代弟子梁凉很不满,或许大先生有效劳之处。”
“梁凉?”大长秋皱了皱眉。
他叛离景门时,造化之工还没有开始,后来又躲在狼居胥山,对梁家之变都不大清楚,更别说一个小小的梁凉,完全没有听说过。
“夜里执剑时,听到一些对话,梁家好像栽在陈家、宗家手里,陈祖道那个老匹夫挑拨是非,诬陷孤哀子前辈,说梁家之灭与前辈也有莫大关系……”
大长秋点了点头,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已经很明白。无论陈祖道是不是诬陷,他的话已经成为一根扎在孤哀子心窝的刺,绝对不会错。
“梁凉既然是坤门弟子,这个……这个……”
“入门时间和我差不多,修为低下的梁凉算什么东西!”剑守一扬起嘴角,“自昨夜听了陈祖道谗言,大战已经结束这么久,至今不见梁凉踪影,如果不是阵亡了……呵!”
“多谢将军指点。”大长秋大喜揖拜,他已经明白了,如果能为孤哀子追杀不辞而别的梁凉……
“哪里、哪里,我等皆出身天泰,如果大先生有幸入乾坤门墙,还望以后多多提携。”
“岂敢、岂敢,在下还需要将军多多照看才是。”大长秋急忙告辞找孤哀子去了,想建下奇功。
梁凉啊梁凉,如果你在大长秋手里也活不了,也就不用活了。得罪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去得罪清平子呢?这可是最低级别的挑战,奋力挣扎求生吧,你活的越久,清平子那个阴谋家肯定越满意。
衣袂一卷,剑守一右手背负,抬步离开。
冀州、邺郡。
一个熟悉的不速之客闯入冀州融媒,捂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做贼的模样,施然直接跳了起来:“半……半……半……老……老板,冀州融媒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还来干什么?”
“我找冯棠。”半情子那眼神: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对话。
“棠棠不在,我现在是副总,有什么事找我。”施然的心跳得比什么时候都快,大步远离他,也就是嘴硬而已。以前的也不敢惹,别说残疾状态的半情子,肯定更加心理变态。
“你以为冯棠不在,我会上来吗?”半情子揭开遮羞布,大步踏向他曾经的办公室,没有半个人敢拦他,礼貌的敲了敲门,不礼貌的直接走了进去,“冯棠。”
“半情子先生,你应该明白自己为何卖掉融媒股权,彻底告别融媒,咱们之间有约定,你这样可不对。”冯棠摆了摆手,示意施然不用过问。

